第93章 (1 / 1)
她剛站穩,一群髒兮兮的小孩便圍了上來,伸著手,嘴裡含糊不清地喊著:“姐姐,給點錢吧!”
“姐姐,藥幫忙搬行李嗎?只要三個星幣。”
“姐姐,喝水嗎?我家有水,還有水果,十個星幣。”
有些小孩直接乞討,有些推銷自己的勞動力和雜物。
他們的衣服破爛不堪,臉上沾滿了灰塵,眼睛裡卻閃爍著狡黠的光。
看起來有點可憐。
沈妙皺了皺眉,從口袋裡掏出幾枚星幣,還沒等她遞出去,那些小手便爭先恐後地抓了過來,零錢瞬間被一搶而空。
其他孩子見狀,立刻蜂擁而上,將她團團圍住,嘴裡嚷嚷著:“我也要!我也要!”
沈妙這才意識到自己犯了個錯誤,在這種地方,一旦施捨,就別想輕易脫身。
她趕緊推開那些小孩,擠出一條路,快步離開。
身後傳來幾聲不滿的嘟囔,但她顧不上那麼多,只想儘快找個安全的地方落腳。
夜色加濃,她拖著疲憊的身軀,在鎮上轉了一圈,終於找到一家勉強能住的旅館。
推開門,一股黴味撲面而來,房間裡的床單泛黃,牆壁上還有幾道裂縫。一隻巨大的蜘蛛快速從牆上爬過,和星際酒店相比,這裡簡直像是貧民窟。
沈妙嘆了口氣,將行李丟在一旁,重重地倒在床上。她閉上眼睛,想休息一會兒,卻忽然覺得哪裡不對勁。
太安靜了。
她猛地坐起身,環顧四周,這才發現一直跟在她身邊的三個小傢伙不見了!
“老大?老二?老三?”她喊了幾聲,卻無人應答。
沈妙的心沉了下去。她仔細回想,突然意識到,那群乞討的小孩中,有人趁亂偷走了它們!
她握緊拳頭重重錘了一下床幫,懊惱不已。
可是她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那三個小傢伙雖然看起來只是普通的胡蘿蔔,但實際上卻是修煉成精的胡蘿蔔精,有手有腳,還能說話。
它們怎麼會一聲不吭地被偷走?
除非……偷走它們的不是普通小孩,至少有一定精神力,能壓制得它們三個不敢吭聲。
沈妙立刻衝出旅館,直奔當地的警局。
警局破破爛爛,每個人臉上都懶洋洋的,有幾個罪犯被銬著,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接待她的警員聽完她的描述後,哈哈大笑:“小姐,你說你丟了三個胡蘿蔔?看你的穿著也不像窮人,丟幾個胡蘿蔔還要報警?你是沒吃過胡蘿蔔嗎?”
“這件事對我很重要……”
“我知道我知道。小姐,看你不想本地的,還是不要到處獵奇探險了,南部星球可不是單身雌效能來的地方。”警員說著用複雜的眼神上下打量她。
沈妙氣得臉色發青,卻又無法解釋那三個胡蘿蔔是精怪,更怕停留的久了,被人注意到。
她只能咬牙離開,決定自己想辦法。
第二天,沈妙挨家挨戶地敲門打聽,問誰家的小孩精神力比較高。
終於,有個老人告訴她:“鎮上精神力最高的孩子,是陸小海,他是這裡的孩子王。”
陸小海的家在長河的河岸上,軟塌塌一個小木屋沒有關門。
沈妙推開門走進去,裡面空無一人,只有長年堆積的垃圾和各種塑膠瓶。
與此同時,森林深處。
渾身髒兮兮的陸小海揹著一個布包,靈活地穿梭在樹林間。他的眼睛亮得驚人,嘴角掛著得意的笑。
“這次可賺大了!”他低聲嘀咕著,爬上巨大的樹屋,將布包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
布包裡,三個胡蘿蔔精正擠成一團,瑟瑟發抖。
“喂,你到底想幹什麼?”老大壯著膽子問道。
陸小海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尖尖的虎牙:“別怕,我只是想讓老大看看,這裡有三個很有意思的小玩意兒。”
陸小海話音剛落,樹屋的屋頂上突然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陸小海,又來這裡打擾老大,就不怕哪天老大生氣把你一口吞了?”
那聲音沙啞陰冷,像是從地獄深處爬出來的。陸小海繃著小臉,仰頭看向屋頂,認真道:“我沒有打擾老大,我是有件很認真的事想讓老大知道。”
“你能有什麼事?”那聲音嗤笑一聲,緩緩靠近。屋頂上傳來窸窸窣窣的摩擦聲,像是某種龐然大物在瓦片和鱗片間遊走,令人頭皮發麻。
很快,一條黑色巨蟒從屋頂探下腦袋,冰冷的豎瞳死死盯著陸小海,吐出的信子幾乎擦過他的鼻尖。
陸小海的心臟狂跳,但他強撐著沒有後退,聲音卻微微發顫:“你就讓我見一次老大吧,我保證這次是正事。”
“滾!”巨蟒毫不留情地拒絕,隨後轉身,龐大的身軀緩緩爬上屋頂,消失在陰影中。
陸小海抬頭望去,這才發現樹屋的樹頂上盤踞著許多條蛇,有的漆黑如墨,有的翠綠如葉,還有的帶著斑斕的彩色斑紋。
它們隱藏在枝丫間,冰冷的蛇瞳監視著四面八方,彷彿整片森林都在它們的掌控之下。
這裡是樹屋的崗哨,也是無人敢靠近的禁地。
陸小海嚥了咽口水,不敢多做停留,背上布包轉身離開。
太陽西沉,最後一縷陽光從樹梢間消失,森林的溫度逐漸降低。
樹上的蛇群緩緩游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群聒噪的長尾猴子,它們靈活地在枝頭跳躍,發出刺耳的叫聲。
趁著換班的間隙,陸小海悄悄繞到樹屋後方,攀著粗糙的樹幹爬上屋頂。他小心翼翼地揭開一塊鬆動的木片,透過縫隙向內窺視。
樹屋內的空間遠比想象中要大,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鐵鏽味和血腥氣。地面上有一大攤未乾的血跡,幾個黑衣人正提著水桶沖刷。
而在正中央的沙發上,坐著一個頎長精瘦的男人。他一身黑衣,幾乎與房間的陰影融為一體,唯有手上纏著的白色繃帶格外顯眼。繃帶的深處,隱約透出一絲猩紅。
男人大馬金刀地坐著,一隻手正慢條斯理地往另一隻手上纏繃帶,動作熟練而冷漠。
他就是這棟樹屋的主人,也是這片區域無人敢招惹的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