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1 / 1)
沈妙感覺陸小海牽著自己的手驟然捏緊,甚至捏得她有點痛。但她沒放心上,只當他是擔心自己。
“你們不是……兄妹嗎?”陸小海的聲音有些發顫,目光死死盯著遠處的謝子玉。
“又不是親的。”沈妙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
陸小海垂下眼,睫毛在火光下投下一片陰影。他當然知道他們不是親生兄妹,也看得出謝子玉對沈妙那種近乎偏執的控制慾。可當事情真正發生時,他還是覺得難以接受。
“姐姐,你真心想跟他結婚嗎?”陸小海怔怔地問,聲音輕得幾乎被周圍的歡呼聲淹沒。
沈妙蹙了蹙眉頭,語氣冷淡:“這是大人之間的事,小孩子不要問……”
“我不是小孩子!”陸小海一下子急了,眼眶微微發紅。
“妙妙!”謝子玉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他穿了一件繡金線的黑色大氅,身材頎長,氣勢十足。微長的頭髮編成辮子,垂在肩側,襯得他整個人如同雨林中的王者。他朝沈妙伸出手,唇角微揚,眼中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沈妙看了一眼陸小海和三個胡蘿蔔,最終還是鬆開了他的手,朝謝子玉走去。
她沒有把手搭上去,只是冷漠地走到他旁邊,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
“今天是我們結婚的日子,在外人面前我不想鬧得太難看。”謝子玉低聲說道,聲音裡帶著警告。
“你也不想小海今天過得不開心吧。”
沈妙冷冷地盯著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個詞:“卑鄙!”
謝子玉冷峻幽深的瞳孔泛起一絲笑意,強行牽住沈妙的手,把她帶到族人面前。
“以後她就是我的妻主,巨蟒一族由我和她共同治理,我所有的權力都和她共享。明白了嗎?”
巨蟒族人齊聲宣誓效忠,隨後便進入了狂歡階段。族中所有人載歌載舞,就連老族長都樂呵呵地過來碰杯祝酒。
“恭喜族長,今天真是巨蟒族的大喜事!”老族長滿臉通紅,笑得合不攏嘴,“我們不僅有了一位精神力超強的新任族長,更是有可能生下更多更優秀的後代。”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對了,你們打算什麼時候要孩子?”
要你妹!沈妙在心裡暗罵,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謝子玉攥緊沈妙的手,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今天就要。”
“好好好!”老族長笑得更加開懷,“巨蟒族子孫繁衍,人丁興旺,族長責無旁貸。您這麼有責任心,我真的感到很欣慰。”
說完,他便搖搖晃晃地走去和其他族人喝酒。
沈妙的心驟然縮緊,冷幽幽地盯著謝子玉,試圖掙脫他的禁錮。可他的力氣太大,她掙扎了半天,反倒把自己的手腕弄得通紅,隱隱作痛。
謝子玉察覺到她的不適,主動鬆開了手,語氣緩和了些:“吃點東西,如果緊張,可以適當喝點酒。”
他伸手幫她倒酒,修長白皙的手指在火光下顯得格外優雅。簡單的動作裡,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雄性魅力。
沈妙瞪著他,重重地接過酒杯,仰頭灌了一口。酒的味道不算濃烈,帶著淡淡的果香,倒是意外地好喝。
喝過酒後,沈妙緊繃的精神稍稍放鬆了一些,開始低頭吃東西。巨蟒族的食物處理得比較粗糙,大塊的烤肉和野果堆在盤子裡,看起來豪放又原始。
謝子玉拿起餐刀,動作嫻熟地幫她分解那些大塊的食物,再將切好的肉片和果肉放進她的盤子裡。偶爾,他還會遞過手帕,示意她擦擦嘴角。
沈妙全程冷著臉,一言不發,但也沒有拒絕他的照顧。
終於,各種慶祝活動結束,空地上的火焰被撲滅,族人們陸續回到各自的崗位上。一群族人簇擁著沈妙和謝子玉,將他們送進了婚房。
沈妙被謝子玉攥著手,掙脫不得。她抬起頭,穿過人群往外看,正好對上陸小海受傷的眼神。
她以為陸小海是在擔心自己,便朝他微微一笑,示意自己沒事。
族長的房門被人從外面關上,偌大的寢殿裡只剩下他們兩人。房間被打掃得一塵不染,花瓶裡插著盛放的鮮花,石床上鋪著嶄新幹淨的獸皮和被褥。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草木香氣,卻掩蓋不住即將到來的緊張氛圍。
沈妙面對對著謝子玉,一步步後退,聲音冰冷:“你到底想怎樣?”
謝子玉緩步走近,手指輕輕撫過她的髮絲,低聲道:“我說過我們從現在開始是夫妻,你覺得我想怎樣。”
沈妙猛地甩開他的手,眼中燃起怒火:“你不能這樣!”
謝子玉輕笑一聲,目光幽深:“為什麼和大哥可以?”
沈妙心中堵著一股氣,她想說她和大哥的一切都是順其自然發生的。
大哥一直都很尊重她。
可這些話謝子玉未必會聽。
他的精神力越是瀕臨失控值,偏執扭曲的本性就越強烈。
以前在首都星,家人給他的愛與支援還能幫他壓制本性。
可現在的他,就像魚回到大海,開始真正做他自己。
“你和大哥不同。”
沈妙也不知道為什麼,根本不想開解他只想刺激他。
果然,謝子玉神情一頓。
“是呀,不能眼睜睜看著大哥失控所以做了他的妻主,卻不願做我的。”
“難道你就能眼睜睜看著我失控?”
沈妙呼吸一滯。
當然不會。
可他不能用這種方式。
沈妙沒有回答,好像回答了就像是在向他妥協。
她扭過頭,避開他的視線。
謝子玉伸出手慢慢捏住她的下巴,動作溫柔輕緩,下一秒卻猝然吻了上去。
他的吻兇狠霸道,像是要把她吞噬。
沈妙劇烈掙扎,被他壓到石床上。
兩人華麗的衣服碰撞摩挲,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沈妙被他吻得嘴唇有些痛,慌亂間一巴掌甩了上去。
謝子玉白皙俊美的臉龐浮現一抹紅暈,他伸手摸摸被打出來的指痕。
“所以,和大哥可以,和我不可以?”
他像是要確定答案般繼續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