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1 / 1)
“隨便問問,這麼激動?”謝子玉的聲音淡淡的,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沈妙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反應過激了,似乎傷害到了他。謝子玉這種人本就敏感,她不該如此尖銳。
果然——
“我在你眼裡果然不是好人,你以為我會對他做什麼。”他一邊淡漠地說著,一邊拿起餐刀,將大塊的肉切開,動作優雅卻透著幾分凌厲。
切好的肉被他放進她的盤子裡,彷彿剛才的對話只是隨口一提。
沈妙一時語塞。
“對不起。”良久,她冷冷地吐出這三個字。
“你道歉一向用這個態度嗎?”謝子玉抬眸,目光如刀。
“那你想讓我怎麼做?”沈妙回頭怒視他,眼中燃起一絲火氣。
謝子玉嘴角勾起一抹痞笑,散漫地在她身邊坐下,聲音低沉而蠱惑:“取悅我。”
沈妙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中的煩躁。片刻後,她徑直起身,捧住謝子玉的臉,毫不猶豫地吻了上去。
謝子玉一怔,渾身僵住,手放在桌上,慢慢地收縮成拳。他的呼吸微亂,卻始終沒有推開她。
片刻後,沈妙鬆開他,語氣平靜:“這樣可以了嗎?”
謝子玉冷白修長的手指輕輕摸了摸自己的唇,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豈止是可以,簡直有點超過。他原本只是想聽她說幾句溫柔討好的話而已。
“可以。”他淡淡地回應,聲音裡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吃過了飯,謝子玉告訴沈妙,他要去征討其他的巨蟒部落。
沈妙並不意外他會這樣做,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
“你真的想統一巨蟒部落?”她皺眉問道。
雖說這些部落同宗同源,但這麼多年過去,早已形成了各自的勢力範圍。誰會心甘情願地被他統治?這場征伐,註定會血流成河。
謝子玉慢條斯理地削著水果,刀鋒在果皮上劃出流暢的弧線:“培養自己的勢力,你是要做大事的人,總不能只憑借一張嘴。”
沈妙有些生氣。謝子玉自從“放飛自我”後,說話總是夾槍帶棒,動輒諷刺揶揄。但他話裡有話,她忍不住試探:“你這話什麼意思?”
“聽不懂算了。”謝子玉將削好的水果遞給她,隨後起身走了出去,背影冷漠而疏離。
下午,沈妙在房間裡午睡。剛換的鮮花散發著馥郁的芬芳,她睡得昏昏沉沉,夢裡發現自己走到雨林深處,四處都是沼澤,遍地是動物骸骨。
走錯一步就是萬丈深淵。
她迷茫地站在原地,不知該往哪走。
就在這時,樹上爬下來一條黑色巨蟒,用長長的蛇尾捲起她,蛇身將她全身包裹住。
她奮力掙扎,巨蟒卻一層層將她裹緊,終於就在她要呼吸不過來的時候,巨蟒緩緩鬆開她,露出謝子玉那張漂亮陰邪的臉。
沈妙猛然驚醒,這才發現自己身上出了一層汗,衣服溼噠噠地黏在身上。
她起身沐浴,想起剛才那個夢,羞恥地咬住唇。
她竟然做了那種夢……
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謝子玉都沒有回來。
沈妙起初並未在意,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她心裡漸漸生出一絲不安。雨林的夜晚依舊潮溼陰冷,她獨自躺在石床上,聽著窗外的雨聲,思緒紛亂。
直到一天深夜,房門被猛地推開。
謝子玉風塵僕僕地走了進來,身上縈繞著淡淡的血腥氣。溼噠噠的血水順著他的衣角滴落,在地板上留下一道暗紅的痕跡。
沈妙從床上坐起,藉著微弱的燭光,看清了他的模樣。他的臉色蒼白,眉宇間透著疲憊,但眼神依舊銳利如刀。
“你受傷了?”她趕緊翻身坐起。
謝子玉沒有回答,只是走到桌前,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飲而盡。他的動作有些僵硬,顯然是在強撐著。
沈妙掀開被子,赤腳走到他身邊,伸手想檢查他的傷勢。謝子玉卻側身避開,聲音冷淡:“不用。”
“你流血了。”她堅持道。
“一點小傷。”他淡淡道,好像已經習慣如此。
沈妙的手僵在半空,片刻後收回。她咬了咬唇,轉身去櫃子裡翻找乾淨的布條和藥草。
“坐下。”她命令道。
謝子玉看了她一眼,最終還是坐了下來。
沈妙用溼布輕輕擦拭他手臂上的血跡,發現傷口確實不大。但他的衣服上沾滿了血,顯然經歷了一場惡戰。
“你贏了?”她低聲問。
“嗯。”他閉著眼,任由她擺佈。
沈妙的手頓了頓,心裡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她知道謝子玉的野心,也知道這場征伐無法避免。但真正面對這樣的血腥時,她還是感到一絲不適。
“你現在這種情況,接觸暴力和血腥越多,越容易失控。”沈妙說。
謝子玉能從最初失控的狀態走出來,顯然跟餵給他的那顆靈植有關係。
可他不斷地征伐,不斷使用精神力,一旦靈植藥效過去,他就會再次失控。
“不是還有你,你當我和你結婚是為了什麼。”
沈妙胸口一滯,原來是為了這個。
那她還真是多想了。
“睡吧。”沈妙把布條和草藥收起來,掀開被角轉過身睡去。
謝子玉用水沖洗一下身體,也掀開被角躺下。
沈妙聽到他躺下的動靜,閉上眼睛。
一隻手忽然從後面纏到她的腰上,讓她想到了夢裡被巨蟒纏繞幾乎窒息的感覺。
“我不冷了。”她淡淡地說。
“我失血很多,我冷。”謝子玉說著整個人從背後抱住她。
沈妙原本想推開他的,可是感受到他皮膚上傳來的涼意還是有些心軟。
睡到半夜。
沈妙突然感覺一條巨大的蛇尾從身上劃過。
“謝子玉!”她猛然驚醒,掀開被子坐起。
謝子玉的身體正在迅速獸化,一層層鱗片撕裂衣服覆蓋皮膚。
他的雙眼中黑色散去,一層層猩紅瀰漫上來,五官猙獰,表情痛苦中帶著亢奮。
顯然正在失控。
“現在趕快走還來得及。”他額頭上泛起細膩的汗珠,說出的話卻十分冷硬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