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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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桌上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將銀質餐具映得閃閃發亮。

沈妙小口啜飲著杯中的牛奶,目光在圍坐的家人臉上掃過。

晏熙坐在主位,優雅地切著盤中的煎蛋,似乎完全沒注意到餐桌上的暗流湧動。

“我說一件事,”晏熙放下刀叉,聲音輕柔卻不容置疑,“我昨天個妙妙聊了很久,妙妙想要去北境幫助山君,我同意她的想法。”

餐叉碰撞瓷盤的聲音戛然而止。沈妙感覺喉嚨裡的牛奶突然變得難以下嚥。

她偷偷瞥向坐在對面的孟昭,他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開來,繼續慢條斯理地吃著早餐。

不過看他的神情應該是長鬆了一口氣。

他應該很擔心自己兒子,不過作為主夫,第一要務去維護家庭的和諧穩定,並把妻主安危放在第一位,所以他沒法放下一切去幫自己兒子。

沈妙去可以減輕他的負擔和心理壓力。

餐桌上一片死寂,連平日裡最聒噪的白帆都安靜了下來。沈妙感覺自己的心跳聲大得彷彿能被所有人聽見。

金斯萊叔叔突然在桌下踢了金翎一腳。金翎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去北境的路上兇險,沒有人保護怎麼行,”金翎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八度,“我和妙妙一起去。”

沈妙注意到韓紹白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不等韓文叔叔開口,韓紹白已經站了起來,白大褂的衣角掃過桌布。

“我是醫生,更應該我跟著去。”韓紹白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堅定。

金翎立刻嗤笑一聲:“上次在森林裡,全靠妙妙照顧你,最後還是我帶著你們離開,你怎麼照顧她的?”

“那是因為我全身燒傷。”韓紹白的聲音冷了下來。

“呵呵。”金翎抱起雙臂,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想起森林裡發生的一切,沈妙感覺臉頰發燙。她急忙站起來。

“三哥確實燒傷很嚴重,”她聲音有些發抖,“而且他燒傷也是因為我……”

金翎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他翡翠般的眼睛睜大,受傷的神色讓沈妙心頭一緊。金翎總是那麼驕傲張揚,此刻卻像是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冷水,連那頭耀眼的紅髮似乎都黯淡了幾分。

“你們兩個只是個體戰鬥力強,”白嘉禮突然開口,打破了這尷尬的沉默,“但面對強大的帝國軍隊,還需要火力上的絕對壓制。”他慵懶地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桌面,“我的十萬海盜大軍可以保護妙妙,和她一起去北境,再沒有比我更適合的人選。”

白帆欣慰地看著兒子,沒錯,就要像現在這樣,既爭又搶!

三兄弟的目光在空中交匯,火花四濺。

沈妙感覺自己的太陽穴突突直跳。她求助地看向晏熙,卻發現母親正饒有興趣地觀察著這場爭論,嘴角甚至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爭論很快升級。金斯萊拍案而起,餐桌上的餐具都跟著跳了一下。

“老三管好你兒子!”金斯萊的聲音像一把出鞘的利劍,“什麼都要和我兒子搶!”

韓文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保持著文化人特有的優雅,但眼神已經冷得像冰:“我們父子向來不屑於和空有美貌的人為伍。”

“怎麼?嫉妒我比你帥?”金斯萊挑眉,手指卷著自己的一縷紅髮。

“男不男女不女,我有什麼可嫉妒的。”

這句話像點燃了火藥桶。金斯萊抄起面前的果盤就砸了過去,韓文敏捷地偏頭躲開,但盤中的草莓還是在他潔白的襯衫上留下了幾道粉色的痕跡。

“臭老三!昨天打牌贏我三億星幣,我還沒找你算賬呢!”金斯萊又抓起一個麵包砸過去。

“贏不起還輸不起,多大年齡了還想賴賬?”韓文終於不再矜持,抄起一盤沙拉回敬。

白帆突然大笑起來,看熱鬧不嫌事大地加入戰局:“二哥打牌最不講理,他贏了就一直打,輸了就想散夥,牌品如人品懂不懂?”

“臭老五!“金斯萊轉移目標,”你好意思說我?上次是誰把零花錢都輸光,跑去妻主那裡賣慘,最後還是妻主幫你把錢贏回來的?”

白帆露出老狐狸般的狡黠笑容。沈妙知道,他那時根本不是真輸,不過是那幾天晏熙寵愛韓文叔叔和金翎,他故意用的策略而已。

這幫人爭寵只會憑美貌武力,而白帆靠的是腦子,狐狸就是狐狸,更別提老狐狸了。

餐桌上很快演變成三人混戰,盤子、水果和麵包在空中飛來飛去。

謝淵終於忍無可忍,重重拍桌:“還讓不讓人吃飯了?”

“老四,這裡有你說話的份?”金斯萊一邊躲過飛來的餐巾卷一邊反擊,“平常都不在家,還要妻主去外面跟你住,動不動就皮膚過敏,心情不好,多大的人了還當自己是寶寶?”

“你管得著?妻主願意寵我,你是不是嫉妒?”謝淵蒼白的臉上泛起紅暈。

“我嫉妒你個錘子!一個定期蛻皮的傢伙,有什麼值得我嫉妒的!”

“人身攻擊是吧?我還說老五身上有狐狸騷味呢!”

“你才騷,我衛生狀況一向很好,老二還掉毛呢!”

“老三也掉毛怎麼不說!”

場面徹底失控,四個父親打成一團。

孟昭始終沒有加入,一方面擔心兒子孟山君,另一方面他其實也很想揍一揍這四個弟弟。但作為主夫,他必須保持端莊大氣,不能像他們一樣任性。

因為四個爹打起來了,三個兒子反而停止了爭吵,開始勸架。

沈妙驚恐地捏著手中的麵包,看著眼前這場鬧劇。麵包被她捏得變了形,奶油從指縫間擠出來。

“這就是一妻多夫以後的生活嗎?“她小聲嘀咕,聲音顫抖,“我要是跟五個哥哥都在一起了,是不是也要天天過這樣的日子?”

晏熙終於放下餐具,輕輕拍了拍沈妙的手:“習慣就好了。”

沈妙瞪大眼睛:“只能習慣嗎?”她還以為晏熙能給出什麼建設性意見,結果全靠習慣?

晏熙優雅地擦了擦嘴角,對眼前的混亂視若無睹:“他們平時就這樣,但關鍵時刻都很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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