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1 / 1）
沈妙睜大了眼睛。
記憶回到那天下著小雨的森林裡，那天夜裡，在生與死的邊緣，他們之間發生的那些事。
可能是太過荒謬和尷尬，兩人從未討論過那晚的事。
“我知道你喜歡大哥、四哥，甚至可能對二哥都有點感情。“
韓紹白繼續說，聲音低沉，“唯獨我，你是為了救我才和我發生關係。每當想起這件事，我都覺得自己是個趁人之危的卑鄙小人。“
沈妙想開口，但韓紹白輕輕按住她的唇。
“請讓我說完，“他近乎哀求地說，“我希望你接受我，不是要求你喜歡我，愛上我，而是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讓我能夠照顧你，為你所驅使。哪怕你終其一生都不喜歡我，不會多看我一眼，我都想在你身後默默地支援你。“
夜風突然變大，吹亂了韓紹白的短髮。沈妙看著他，突然意識到這個總是默默站在陰影中的男人，其實一直在用他的方式守護著她。
那天在森林裡，說不上趁人之危。她內心深處也想救他。而且她被裡昂下了藥，在三哥和里昂之間，她一萬次都會選擇三哥。
“我知道你改造海盜的壓力很大，“韓紹白從口袋裡取出一個小盒子，“所以我趁這個機會向你求婚。不管結果如何，我都會和你共進退，和你共享苦難痛苦。“
他開啟盒子，裡面是一枚造型古樸的戒指，不是鑽石或寶石，而是一塊經過精心打磨的隕鐵，內圈刻著沈妙的名字縮寫。
沈妙的眼淚突然湧了出來。這是她這段時間成為首領後第一次流淚。
在十萬海盜面前，她必須永遠堅強、冷酷、不可戰勝。
在五哥面前，她必須若無其事，讓他好好養傷。
但此刻，在星光下，在這個溫柔的男人面前，她允許自己脆弱一次。
“三哥……“她哽咽著說，然後做了一件讓韓紹白震驚的事，她撲進他懷裡，將臉埋在他胸前。
韓紹白僵了一瞬，隨即小心翼翼地環抱住她，像對待一件易碎品。他能感覺到沈妙的淚水浸透了他的襯衫，溫熱而潮溼。
“那天在森林裡...“沈妙悶聲說，“我不只是為了救你...“
“我們從現在重新開始，我會愛上你的。”
韓紹白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輕輕捧起沈妙的臉，為她擦去淚水。
他的拇指在她臉頰上流連，眼神中混合著愛意與猶豫。他想親吻她，卻不敢輕舉妄動，過去的愧疚感仍在折磨著他。
沈妙看出了他的掙扎。突然她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她踮起腳尖，主動吻上了韓紹白的唇。
這個吻很輕，像蝴蝶掠過花瓣，卻讓韓紹白渾身顫抖。
當他反應過來想要加深這個吻時，沈妙已經退開，臉上帶著罕見的紅暈。
“這就是我的回答。“她輕聲說，聲音裡帶著笑意。
韓紹白呆立在原地，手中的戒指盒差點掉落。沈妙笑著接過盒子，取出戒指戴在自己右手無名指上。
“很適合。“她欣賞著那枚質樸卻意義非凡的戒指，然後抬頭看向韓紹白，“不過，我有個條件。“
“任何條件。“韓紹白立刻回答，眼中閃爍著喜悅的光芒。
“繼續幫我改造這群野蠻人。“沈妙恢復了俏皮的口吻，但眼神柔和了許多，“我需要你的智慧。“
“遵命，我的首領。“韓紹白忍不住又將她拉入懷中，然後好好抱起，兩人共同沐浴來自宇宙深處的微光。
兩人相擁的身影投在甲板上，與星光交織成一幅靜謐的圖畫。
然而，他們都沒有注意到，在甲板的陰影處，金翎正緊緊捏著手中的另一枚戒指，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左舷三十度，爬升，繼續爬升。”
駕駛室不斷髮出指令。
負責駕駛飛船的船員緊握著扶手，指關節因用力而發白。
飛船的引擎發出不堪重負的轟鳴，整艘船在太空中穩穩攀升。
透過舷窗，沈妙看見三艘銀白色的帝國巡邏艦正從下方逼近，它們的炮口閃爍著危險的藍光。而後方則跟著大規模的正規艦隊。
“高度已經超過安全閾值了！”導航員聲音有些顫抖。
沈妙依舊下達了繼續攀升的命令。
海盜飛船擊毀幾艘巡邏艦，但也引來大規模艦隊。
她不想現在和帝國艦隊開戰，一來這是白嘉禮的飛船，二來她想殘存好有生力量，和北境部隊匯合後再開打比較理智。
海盜飛船因為高度的提升，重力調節系統顯然有些跟不上，船艙裡一片混亂。
三個獸人船員癱在走廊上，面色慘白，嘴角還掛著嘔吐物的痕跡。
韓紹白指揮著其他船員把受傷的人抬進去。
他親自給他們做檢查，沈妙走進醫療艙的時候，他正忙著給其中一個量血壓，他修長的手指在儀器上快速操作，眉頭緊鎖。
“情況怎麼樣？”沈妙走到他身邊，聞到空氣中瀰漫著酸腐的氣味。
韓紹白抬起頭，金絲眼鏡後的眼睛佈滿血絲。“第七個了，”他聲音低沉，“都是同樣的症狀，頭暈、嘔吐、意識模糊。最嚴重的已經昏迷。”
他指向角落裡的治療艙，透過玻璃可以看到一個魁梧的狼族獸人靜靜地漂浮在營養液中，胸口只有微弱的起伏。
“怎麼會突然這樣？”沈妙皺起眉頭。
韓紹白推了推眼鏡，“我懷疑是太空病。飛行高度超過警戒線太久，他們的精神力撐不住了。”
而帝國巡邏艦一直在周圍巡遊，他們還不能降低高度。
沈妙和韓紹白交換了一個憂慮的眼神。她知道，這意味著船員們的症狀只會繼續惡化。
接下來的三天，太空飛船依舊保持著危險的高空軌道。每天都有新的病患被送進醫療艙。韓紹白幾乎住在了這裡，照顧病人。
“為什麼獸人在太空飛行需要消耗精神力？”第四天清晨，沈妙一邊給一個昏迷的船員擦汗，一邊問道。
韓紹白正在調配藥劑，聞言停下手中的工作。“宇宙環境與地面完全不同，”他解釋道，“沒有大氣層保護，宇宙射線直接作用於我們的身體。獸人需要持續用精神力維持體內能量平衡，就像……嗯，就像給漏氣的輪胎不斷打氣。”
他拿起一個資料板，“正常情況下，獸人精神力的自然恢復速度可以抵消這種消耗。但飛行高度越高，宇宙射線越強，消耗就越大。長時間高空飛行，特別是精神等級低的獸人……”他指了指滿屋的病患，“就會變成這樣。”
沈妙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她不是獸人，但體內流淌著特殊的靈力。這種力量和獸人的精神力算是同一種能量，也是她能在這艘海盜船上立足這麼久而不生病的原因。但是那些精神等級一般的獸人確實抵抗不住宇宙射線。
“有沒有辦法幫他們補充精神力？”她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