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入宮為後的青梅姐姐×奪位暴戾皇帝47(1 / 1)
“有悖人倫?”她笑得越發諷刺了,“娘,你與其在這裡教訓我,怎麼不去找他!”
“是他把我困在宮中,讓我太后不像太后,主子不像主子的!”
“要不是……”她深吸一口氣,冷嗤,“我遲早會殺了他的。”
“你要是不想他出事,呵……你敢和他說實情嗎?”
去吧去吧,去找反派對峙吧!
霓蝶都快心裡給霓夫人跪下求她作妖了。
但是女人突然就噤聲了。
如今鳳修沐成為一國之君,一旦暴露身份必然成為眾矢之的。
霓夫人怎麼可能會去跟他說,這個秘密如今只能埋在肚子裡。
她不由得看向逐漸瘋狂的女兒,漸漸平復下心情。
她也必須離開,不能讓修沐有任何暴露的可能。
“你走吧,走的越遠越好,別傷害陛下,也別傷害你自己。”
她彷彿終於有了一個母親的模樣。
霓蝶神色微惘,看著女人白了一大半的頭髮,突然不知道說什麼了。
其實霓夫人雖然對她冷冷淡淡的,但其實當初在國子監上學,她能感受到全家最支援她的只有她。
也許是她一生都困在深宅中,唯一得到的自由也是莊子上與端王相愛的那段時間。
所以她再怎麼不喜歡和霓父生下的孩子,也希望自己的女兒能與眾不同,逃出對女子束縛的綱常。
“說的容易。”霓蝶偏過頭去,不去看她,聲音都是對她的不信任。
霓夫人走上前,突然將手中的帕子塞到她手裡。
兩人動作隱蔽,剛好用身子擋住了,鳳修沐沒看清。
“你走,別再和他在一起,算娘求你了。”
躲在後面的鳳修沐臉色越發難看,實在是不解霓夫人為何那麼反對自己和姐姐在一起。
而且二人的對話總讓人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等霓夫人離開,鳳修沐也悄然離開暗房。
“姐姐與母親聊得如何?”
她身子猛地一顫,抬頭看向他:“你喊她什麼?”
“姐姐的母親,我不能這麼喊嗎?”
他走進奢華的房間,這棟閣樓裡,都是名貴的物件,地板上也鋪滿了柔軟溫暖的獸毛。
黑色的布料拖過,他來到她身側,彎腰湊近,她不由得手臂彎曲,身子後傾。
“姐姐,你的眼睛在告訴我你有事瞞我。”他一字一句,盯著她。
“我瞞你的事情多了去了。”
她冷哼。
他沒再多說什麼,從袖子裡拿出一根簪子。
他隨手抽出她頭髮上的金釵,換成了通體碧玉的簪子,尾端墜著金線纏繞的蝴蝶。
“這是什麼?”
“送姐姐的禮物。”
她抬手想要拿下來,他卻按住她的手腕。
“姐姐還記得我上次和你說的嗎?”
“什麼?”她眼神迷茫。
“別想再逃第二次。”
她心猛地一顫。
他黑漆漆的眼眸彷彿看透了一切,連她的算計和秘密,都無可遁形。
他碰了碰她那蝴蝶,輕輕在空中搖晃煽動翅膀,很是小巧精緻。
“姐姐,金枝玉葉養的蝶兒是吃不了外面的苦的,遲早都會歸巢。”他意味不明說完,直起身輕柔牽起她的手,“走吧,祈福節的服飾到了,去試試。”
又是一年祈福佳節。
即使前些日子國朝動盪,如今也是內憂外患,但是祈福節這樣重要的日子,各家各戶還是十分用心在準備。
那天過後,霓蝶本以為鳳修沐會關著自己或者其他什麼的,但是並沒有,他對她依舊很放鬆。
祈福節。
閉關多日的國師終於出關了。
霓蝶想去看看帝拾亦到底怎麼了,但是少年攔著她。
“宴席上總是會見到的,姐姐這般等不及嗎?”
她小心觀察他的臉色,最後還是暫且按耐。
祈福節還是那個祈福節,隨著他們進入,所有人跪下叩拜。
她目光不期然和霓母對上,視線一觸即開。
緊接著就看到坐在自己位置上的國師。
看到他蒼白的臉色,她瞬間皺眉,擔憂望向他。
帝拾亦淺笑對她輕輕搖頭,表示自己沒事,但是下一秒他就忍不住捂唇咳嗽。
“母后,怎麼不坐下?”鳳修沐見她那麼擔心其男人,即使是帝拾亦,也讓他臉色些許不佳。
她這才回神,在下首一群人目光下,從容落座。
祈福節還是老樣子。
“國師瞧著身體不佳,可要喚太醫來瞧瞧?”霓蝶看著一直咳嗽的帝拾亦,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她從前是琅華宮的,如今詢問倒是沒人說什麼。
畢竟國師閉關多日,有眼睛的都看出他狀態不太好了。
“無事……風寒而已。”他照常垂眸,避開眾人的目光,舉起酒杯剛要喝下,就聽到霓蝶讓人撤了酒盞。
“端一碗梨湯上來。”
太后發話,下面的人立即動了。
鳳修沐全程沒說話。
帝拾亦笑著接過,慢慢喝光。
他時間不多了。
但是……他看向最上首的兩人。
尤其看向霓蝶,忽地在她眉眼間察覺了什麼,神色漸漸凝重。
鳳修沐身子一動擋住了他的視線,眼神警告冷冷盯著他。
如今他手裡拿著苗疆的聖蠱,對於苗疆血脈來說,有著絕對的壓制。
但是這也側面說明,他只可能是姐姐的血脈,畢竟聖蠱只會認苗疆人為主。
城牆上,皇帝要放飛最大的孔明燈,他看向霓蝶:“母后同朕一起吧。”
他發話,外人面前,她不會反駁。
說起來二人分明年齡相仿,甚至霓蝶從前和鳳肅等人交好,沒想到皇帝不僅沒有對她動手,如今反而看著像是關係融洽。
但是知道一些內情,或者看出什麼的老狐狸,就是看破不說破。
祈福燈被放飛,百姓在底下高呼萬歲。
眾人散去,霓蝶看著逆流的白衣國師,他要去的是祭壇。
都這副模樣了,還去?
她心中有些發澀,讓人抬著轎子加快到他那邊。
“別去了吧。”她撩開厚厚的簾子,低頭看向他。
他抬頭望著如今一身榮華的少女,不由得晃神初見時,他從轎攆與她對視。
“你每年都勸,我何曾聽過。”他笑了笑。
“以前我是勸不動你,如今我可以讓人把你關起來。”
他一噎,對她這副性子氣得沒了脾氣。
可是……他必須去啊。
“我不是在為盛暉祈福。”他突然道,望向祭壇方向的明月。
她呆愣看著他,他彷彿在透過明月看向誰。
“我在為她祈福。”
“當年,她就死在這裡。”
“死在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