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蜚：現世則天下大疫（1 / 1）
離開黑塔離開汙染區，他們的生命會得到延長，異化值的上升也會變得相對緩慢。
只是選擇離開黑塔的哨兵依舊得佩戴黑塔統一下發的光腦手環，他們異化值的變化一直在主腦監測下。
一旦異化值突破臨界點，黑塔將派人進行“清理”。
哨兵的命運似乎都是註定了的，要麼死在汙染區，要麼因為異化值突破被“清理”。
可若是沒有這些捨身忘死的哨兵一次次進入汙染區清除汙染核，整個星際早就被天災毀滅。
……
“這幾天我想呆在這裡。我沒有看清夫人精神圖景裡的入侵者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但我能清楚感覺到它的危險。是它讓黑霧佔滿整個精神圖景，也是它在吸取夫人的生命力。
如果它不能被解決，夫人將隨時處於危險之中。
同時，我也想搞清楚sf3308汙染區的秘密。如果所有從sf3308汙染區出來的哨兵都被這種東西入侵精神圖景導致先後死亡，那sf3308汙染區將會是人類面對最危險的東西。
如果任由它不受控地發展下去，天災恐怕真的會戰勝人類。”無論是作為哨兵還是作為嚮導，在得知sf3308汙染區的危險性與異常後，她都不能做到袖手旁觀。
人都怕死，楚洵也怕，可人類沒有未來比死更可怕。
哨兵前仆後繼，甚至以戰死在汙染區為榮耀，所有的付出都是為了給子孫後代留一個未來。
至於子孫後代是誰的子孫後代並不重要。
生命或將終止，人類永不泯滅。
“楚洵嚮導，你能願意為我愛人冒險，我十分感激，可無論是作為哨兵還是黑塔總長，我都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孤身犯險。”總長把自己腿都掐青了，硬著頭皮咬著牙說出這段話。
這些年他一直在尋找治癒愛人的辦法。但是他沒有想到，當這個辦法擺在自己面前時，自己竟然會猶豫，甚至想要拒絕。
如果站在他面前只是一個普通人，或者一個普通向導，他肯定不會如此猶豫。
可站在他面前說出這段話的偏偏是楚洵嚮導。在見識過楚洵嚮導的特殊之後，總長一直有一種預感，或許她能帶領人類終結天災呢？
聽起來可能有些可荒誕，可她身上的驚喜實在太多了，無論是浴火重生神獸鳳凰快速升級還是繆加果。
別的不說，光是繆加種子只有她能提供種子這一點就極為恐怖。
就現在繆加果的產量，一旦流通到市面上，先不說能帶來多少的價值，能帶來多少的金錢地位，光說它能救治的哨兵人數……恐怖如斯。
總長根本無法預算到它能累計成為一個多麼龐大的數目，它能救多少哨兵的性命。
如今哨兵與嚮導人數比例愈發極端，大多數哨兵窮極一生都無法得到嚮導的撫慰。
他們的生命璀璨且短暫。
讓這樣一個能牽動人類命運走向的人物冒險？他不能這樣自私。
總長想讓自己的愛人能一直健康的活下去，他甚至可以用自己的生命去換。可如果拿萬千哨兵的未來去換，拿人類的未來去換……他無法做出這個決定。
相信他的愛人也無法認同。
“格雷厄姆哨兵，我做出這個決定不是意氣用事更不是想利用這個攀附權貴。如今sf3308汙染區還沒有完全失控，我們還有機會。如果它完全失控，你覺得目前的人類有多少把握能戰勝它，又得用多少條性命當做撬棍。”這是楚洵第一次直呼總長大名，也是唯一一次。
她板著臉展露出前所未有的嚴肅，“生命或將終止，人類永不泯滅。”
此時的楚洵沒想到自己脫口而出的一句話，將在不久的將來成為流傳最廣運用最多的宣言。
……
接下來的幾天，楚洵平均每天進入總長夫人的精神圖景兩次。最開始是想引出那東西，慢慢的她和破曉大概“拼湊”出它的全貌。
牛型獨眼蛇尾。怎麼感覺這麼熟悉的……等等，這是蜚！
在楚洵意識到自己的精神體特殊以後，她查閱了大量古籍，其中看到了關於鳳凰涅槃前後的描述，還有關於蜚的描述。
古籍中說蜚“如牛而白首，一目而蛇尾”，即頭部白色、僅有一隻眼睛，尾部似蛇，整體兼具牛的力量感與蛇的詭異感。
行水則竭，行草則死，現世則天下大疫。
古籍中記載人類違背自然招致天罰則蜚降世。違背自然招致天罰，說的不就是人類現在的處境嗎。
人類破壞環境製造大量汙染導致天災，汙染區數量增多能量加強，逼得人類越發難以生存。
鳳凰與蜚像是兩個極端，一個是見則天下安寧，一個是現世天下大疫。兩者之間有種相生相剋的宿命感。
或許是a級實在太低，破曉被主人的精神力壓制上限，它在面對蜚時幾乎不佔上風，兩者打得有來有回誰也戰勝不了誰。
不過蜚吐出的迷霧正好被破曉煉化成能量，一種詭異的迴圈開始了。
蜚吐出迷霧，破曉煉化迷霧成為自己的能量，有了能量的它與蜚開戰，蜚被打生氣了更賣力吐迷霧，破曉繼續煉化迷霧……
如此迴圈往復，幾天時間下來楚洵隱隱有一種自己又要升級的感覺。
這種積攢能量的模式比給哨兵做精神撫慰快多了，最後一次大戰，越戰越勇的破曉終於贏得勝利。
奇怪的是蜚並沒有被破曉的火焰煉化成能量，也沒有被破曉的火焰燒的魂飛魄散，而是被煉化成一塊鱗片。
那塊鱗片被楚洵的精神絲帶回自己的精神圖景，並且它還能被楚洵從精神圖景裡拿出來。
隨著她的“治療”，這幾天總長夫人清醒的時間越來越長，面色也紅潤了不少。
楚洵坐在沙發上把玩著手裡的靈片陷入沉思。
如牛而白首，一目而蛇尾。這應該就是蜚的鱗片，可蜚死後為什麼會留下一片鱗片。
如果蜚是活的汙染核，那它入侵哨兵的精神圖景隨著他們離開汙染區後，靠著吸食哨兵的生命力強大自身。如此是不是說明sf3308汙染區裡的汙染核不止一個，或者說蜚不止一個。
也有可能破曉殺死的不是真正的蜚，而是蜚的化身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