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合修?雙修?顧醫生當面挖牆腳(1 / 1)
屋內的血腥味越發濃烈,口中的鮮血不是噴濺,而是像決堤後無法阻擋的洪流,源源不斷地從口中湧出。
她側著頭呼吸微弱,彷彿下一秒就會停止呼吸。
楚洵第1次在衛生間噴射而出的血液是鮮紅的,第2次嘔出的血液也是鮮紅的,這一次則是顏色較深的黑紅色,像是沉積了多年的毒素在此刻一併嘔出。
治療艙發出的警報聲變得舒緩,好似她的生命體徵在以一種詭異的方式恢復正常。
【生命或將終止,人類永不泯滅。】
楚洵所承受的痛苦就像是有千萬根針將她的身體刺穿。
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血液在血管中流淌發出的摩擦,指甲頭髮緩慢生長的疼痛,一呼一吸的痛苦,所有感覺都是如此清晰。
……
等她醒來的時候,已經是聯合軍演當天。
“提示:患者即將甦醒。”隔壁觀察室的顧鶴嶼聽到提示音後蹭地一下坐起來,等他跨步進來時,治療艙裡的人已經緩緩睜開了雙眼。
明亮的屋子裡只剩下呼吸聲與儀器發出的滴滴聲。楚洵想點選開艙按鈕,剛抬起手就被全身席捲而來的疼痛感刺激地放回了手,“嘶——”
少女倒吸一口涼氣,怎麼這麼痛,她蹙起眉頭。
“滴,艙門正在開啟。”
隨著一聲提示音響起,艙門開始緩緩移動。冰冷的艙門移開,露出少女精緻美麗的臉龐。
“恭喜你,成功晉升為s級嚮導。”顧鶴嶼的聲音清清冷冷的,彷彿昨天著急的人不是他。
從他的眼神裡,楚洵讀出了一些深意。不過楚洵並不在乎他怎麼看待自己。
“謝謝。”
“現在已經是六月十號中午十一點二十七分,聯合軍演已經成功開幕。”他像是一臺冰冷的儀器,上下仔細地掃描了她一番後,播報出資訊。
“他們都去參加開幕儀式了?”她的身體難以動彈,說話方面除了有點口渴以外幾乎沒什麼影響。
少女的聲音有些沙啞,沒有了曾經的靈動。
顧鶴嶼轉身倒了一杯水,水裡被他加入了清甜的營養劑有助於調味和增加營養。
眼見著他端著水都走了過來,在楚洵眼巴巴的注視下,他把水杯放在了一旁的病床上。
不是,這不是給我喝的嗎?
在她詫異的目光下,顧鶴嶼先是說了一句,“冒犯了。”隨後將躺在治療艙裡的她抱了出來。
他將她安穩放在病床上,按了下窗邊的遙控裝置,床的上半部分緩緩立起。楚洵隨著抬起的床坐了起來。
男人從抽屜裡抽出一根吸管,將習慣插在杯子裡,端著杯子湊到她面前,“喝點水吧。菲爾德哨兵去買粥了,等會兒就回來。”
“謝謝。”楚洵想抬手,下一秒就因為疼痛感放棄。
他還挺細心的,連吸管都準備好了。少女垂著眸子,朱唇輕啟輕輕咬住了透明的吸管。
水緩緩沿著吸管上升,細微的吞嚥動作在頸間形成一道柔和的弧線,又悄然隱沒在衣領的陰影裡。
窗外灑入的陽光為她白皙的頸項鍍上一層薄薄的金暈,喉部微小的顫動清晰可見。
顧鶴嶼不知不覺看得入神。
病床上的人似有所覺,驀然抬眼朝他這邊望來。
目光相接的剎那,她咬住吸管的動作瞬間停滯,彷彿被無形的按鈕按下了暫停鍵。
少女眼波微動,似有薄薄的水霧悄然升起,卻又在下一秒凝住不動,展現了某種難以言喻的羞赧與驚覺。
喝剩下的半杯水倒映出她微微泛紅的臉頰。
“我好像動不了。”她的嗓音受到營養劑的滋潤恢復大半。
顧鶴嶼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倒是自顧自開口道,“我們白鶴一族對生命力的感知尤為敏感,我能看出你雖然成功晉級,身體卻留下了極大的隱患。
在晉級前你的精神力遠超軀體的承受範圍,正常來說不應該會有這種情況。你現在動不了,是因為晉升帶來的後遺症,等你醒來一兩個小時後就能恢復。
我不知道你身上發生了什麼,但我猜測你這次晉級付出的代價極大,你的壽數不長,這樣值得嗎?”
提升一個等級固然重要,可若是以壽命為代價,是否太過沖動?
“壽數不長……那你能看出來我還能活多久嗎?是隻有你能看得出來,還是透過治療艙也能看得出來。”
顧鶴嶼幾乎是瞬間就能猜到她在想什麼,“只有我能看出來,治療艙只能檢測到你身體虧空嚴重。你若是不想讓別人知道,作為醫者,我會幫你保守秘密。”
她是怕菲爾德擔心吧?想到那個男人,他眉間升起化不開的情緒。
昨天菲爾德一驅動精神力,他就看到了對方眉心的記號。看來訊息有誤,菲爾德不僅是楚洵嚮導的隨行哨兵,還是專屬哨兵。
好一齣近水樓臺先得月,黑塔總長這一步棋走得極妙。
想到家裡人讓自己和弟弟在祠堂跪了一夜,再想到弟弟說的那些話,他心裡有了波動。
“謝謝。”
“我上次說過,我們的基因契合度極高,如果你有找伴侶或者專屬哨兵的打算可以聯絡我。雖說我不想趁火打劫,但我還是想爭取一下。
我們白鶴一族有祖籍傳下,其中男女合修之法,採陽補陰採陰補陽,若你與我合修我們就能共享壽命。這對你來說沒什麼壞處。”
誰懂啊,菲爾德拎著粥一進來就聽到情敵在挖自己牆角,男女合修?!這不耍流氓呢?還說對皎皎沒什麼壞處,天殺的死流氓。
他進來的晚並沒有聽到關於壽命的部分,只聽到了關於男女合修。他的情敵趁他不在,對皎皎發出了一份合修邀請。
菲爾德身上散發的戾氣難以遮掩,“顧醫生,當著我的面挖牆腳,有些不厚道了吧。”他咬著牙,硬擠出幾個字。
他直挺挺上前將情敵擠到一邊,對著皎皎揚起笑容,與剛剛判若兩人,“皎皎,我買了粥。”
“菲爾德哨兵,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顧鶴嶼並沒有挖牆腳被抓包的心虛,反倒是掛上了招牌的營業微笑。可惜笑不達眼底,一看就是帶著微笑面具。
顧鶴嶼知道s級嚮導不可能只屬於一個哨兵,菲爾德同樣也知道這點。
“被拒絕一次就該死心,一而再再而三就是騷擾。”男人將保溫盒裡的粥取了出來,“顧醫生還要做什麼檢查嗎?如果檢查結束了就請回避一下。”
“那就不打擾了,楚洵嚮導有需要的話可以聯絡我,我隨時都在。”
不知道為什麼,菲爾德從他的話語裡聽出了一種勢在必得的自信,彷彿料定皎皎會去找他。
“慢走不送。”
楚洵沒說什麼,卻在心裡衡量他剛剛說的話。
男女合修不就是她在古籍中看到的最不正經的雙修嗎?採陰補陽採陽補陰,確實有這麼個說法。
透過雙修之法,弱者從強者身上汲取能量,或者說採補者從被採補身上吸取能量任自己所用。
依照顧鶴嶼所說,自己可以透過合修也就是雙修之法與他共享壽命。
不得不說,一開始楚洵是真的心動了。兩年的確夠她幹很多事,可兩年實在太短暫。如果能選,誰願意只活兩年呢。
雙修的本質是利益互換,她得到的利益是壽命,顧鶴嶼想得到什麼呢?為了給白鶴一族留下優秀的繼承人?
如果真的讓她為了延長壽命去和人雙修,還要給人家生個孩子,那還不如活個兩年就死了算了。
想到這裡,楚洵忽然又死了心,其他的可以考慮考慮,生孩子免談。當利益置換需要付出的代價過於大,利益置換就成了另一種找死。
不過關於雙修的記載她也看過,可行性挺高。無論是雙修還是合修,她都不是非顧鶴嶼不可。
……
菲爾德買的青菜瘦肉粥,保溫盒的價值比粥的本身價值高多了。他一手端起粥,一手將勺子放入碗中攪拌。
“顧醫生說你今天剛醒,可能會有晉級後遺症。兩位嚮導去參加開幕儀式,晚一點會來看你。”
他坐在床沿上低頭吹吹粥,“你現在剛醒不能吃油膩辛辣的。嚐嚐看味道,要是不喜歡,我去買點別的。”
一勺粥喂到嘴邊,楚洵也沒客氣,乖乖張開嘴等著投餵。熱乎乎的粥入嘴,溫暖席捲全身。
“你沒去參加嗎?”上午是開幕,下午是個人戰。楚洵記得他說過今天下午有個人專案需要參加。
“你都這樣了,我哪有心思去。你放心,總長那邊已經批准了,團體專案我會按時參加,團體對抗賽,白鈴紗嚮導會代替你參加。”
原本定的就是白鈴紗嚮導參加,後來改成了皎皎,現在又換成了白鈴紗嚮導,一切彷彿回到了正軌。
總長那邊實在走不開,給他發了資訊說得晚上才有時間過來,讓他好好照顧皎皎。
幾年一度的聯合軍演,奪取的不只是個人榮譽,最重要的還有團隊榮譽。少女蹙起眉頭,“我在這裡沒事的,顧醫生說我一兩個小時就能恢復,我希望你能回去參加個人賽。”
“皎皎,黑塔裡優秀的哨兵很多,沒有我也能奪得好名次。”
上輩子楚洵沒參加過聯合軍演,四年前她剛入白塔沒多久,等級不夠參加個人戰。白塔里人才濟濟強者如雲。她還想著下一屆再大放異彩呢。
每個勢力的參賽名額有限,需要層層選拔出最優秀的哨兵。菲爾德的這個名額是無數哨兵朝思暮想得不到的。
“我真的沒事,我希望你能站在更大的舞臺上大放異彩。我這邊緩緩就能恢復,到時候我想和你並肩作戰。”
並肩作戰幾個字意義非凡,菲爾德喂粥的手一頓,“好,我們並肩作戰。”
……
中午,閉著眼休息的楚洵在努力回想自己看到的那些場景,包括那個白髮銀眸的女人。她對那個女人有了猜測,菲爾德離開後,她在星網上搜尋了很多關於嚮導保護協會前身的訊息。
那位首任嚮導的資料像是被加入了最高等級的白名單,她能搜尋出來的訊息實在太少。
“咔擦,咔擦,咔擦。”奇怪的聲音在安靜的病房裡十分清晰。床上的人唰的一下睜開眼,卻見病房裡的場景發生了變化。
楚洵幾乎不用思考就猜到了這位冒昧的訪客是誰,“萊昂納德,你沒完沒了了?”
眼前的場景轉化成為一塊看不到邊際的玫瑰花圃,她身下的病床成為纏繞著玫瑰花的大吊椅。
一眨眼的功夫,熟悉的身影站在了她面前。
冰涼的手指從她的臉頰下滑到嬌豔的唇瓣,“你今天看起來狀態不大好。”
“狀態好了能在醫院嗎?”少女翻了個白眼,“你過來就是為了嘲諷我一句?”
“不是嘲諷,是關心。”他的手挑起她的下巴,“我猜你現在動不了。”如果楚洵動得了,那在他的手碰到她的一瞬間,帶著香氣的巴掌就扇了上來。
不等楚洵說什麼,冰涼的唇覆了上來。
她的唇瓣比他預計得還要柔軟清甜,男人無意識地伸出舌頭舔舐了一下。
下一秒場景再度變換,玫瑰花圃還是那個花圃,原本的吊椅憑空消失,楚洵身子一墜,趴在男人的胸膛之上。
萊昂納德躺在花圃中,壓倒一片玫瑰。還好幻境裡的玫瑰沒有刺,不然他的後背一定是血紅一片。
少女被迫趴在他身上,他一手摟著她纖細的腰肢,一手扣著她的後腦。
他的目光沉沉落下,空氣變得粘稠起來,兩人的每一次呼吸都變得灼熱而艱難。
萊昂納德的舉動沒有試探,沒有猶豫,只有一種近乎掠奪的逼近。
他的手指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緩緩下移扣住少女的後頸,指腹的薄繭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慄。
另一隻手緊緊箍住她的腰,將她毫無縫隙地壓向自己的軀體。
楚洵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下擂鼓般的心跳。“萊昂納德,幾天不見你越發不要臉了。”
“呵。”他輕笑一聲,“要臉有什麼用,比起臉,我更想要你。”
他的唇再次覆了上來,這一次不是溫柔的觸碰,而是一場蓄謀已久的攻城略地。
男人的呼吸帶著灼人的氣息,強勢地撬開她的唇齒。舌尖帶著滾燙的溼意長驅直入,像是想與她的靈魂共同纏綿。
菲爾德的吻是溫柔的循序漸進的,他的吻則是充滿了原始的佔有慾,彷彿要將她口中每一絲甘甜都據為己有。他沒注意到,楚洵垂落在他身側的手顫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