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公爵開始恢復記憶(1 / 1)
兩人年紀相當實力相當,以前也沒少幹架,只是以前都是點到為止的切磋,動靜搞這麼大的還是少有。
玫瑰公爵活了這麼多年,第一次被人掀屋頂。要不是自己還有“求”於楚洵嚮導,他是真的不想顧及那點發小情面。
誰家發小兄弟拳拳往人臉上招呼,還上來就掀屋頂的。
見他不說,玫瑰公爵深吸了一口氣壓著自己的情緒,“反正楚洵嚮導沒事了,你就安生在我這待著將功贖罪,什麼時候把我這房子修好了什麼時候走。修繕的錢和人工費全部你出!”
“嘁——”那仨瓜倆棗的他才不在乎。
說到楚洵嚮導沒事,他沒反應,他倆應該已經聯絡上了。結合這死人魚忽然打上門來,他隱隱約約覺得這兩件事有關聯。
一個在直播裡挨刀子,一個在別人家拆房子,這倆怎麼不算天生一對呢。
自從上次在書房逮住兩個人,公爵夢裡的女人已經完全清晰起來。他根據女人對他的稱呼很快就鎖定她的身份:楚洵哨兵,外人眼中的她是公爵府的童養媳/養妹。
家裡老僕管家似乎都很喜愛這位小姐,這個小他幾歲的女人在他於汙染區失蹤時因為謀害皇儲被判流放,最終死在流放路上。
他看著探子集合上來的資料,一字一句讀著那些陌生的東西。
什麼他對楚洵極致寵愛,什麼阿兄小乖,什麼我做你的後盾捅破天也有高個子扛,什麼為了她駁了皇室臉面。
一字一句對公爵來說都極為陌生,他理解不了自己這樣一個冷清的人竟然會說出這種話做出這種事。
最終,他的目光落在那句“自焚於流放路上,屍骨無存”時,心倏然被無形的手攥緊,窒息感伴隨著疼痛感在體內橫衝直撞。
原本炙熱的軀體如墜冰窟,寒意從脊椎迅速蔓延至全身,讓他忍不住發顫,就連呼吸也停滯三四秒。
陌生的感覺帶來更陌生的恐慌,這是他“第一次”看到那個人的照片。
照片是在軍事法庭上,女人戴著束縛器和止咬器站在被告席上。這是一張抓拍,照片裡女人那雙琥珀眸快速鎖定到拍攝者的位置,看似漫不經心地抬眸看去。
照片定格在此刻,女人眼中沒有悔意只有滿滿的戾氣。
公爵的記憶中明明沒有她,卻在看到這張照片時心口一疼。他的手掌蓋在心口,感受著胸膛下撲通撲通的跳動,嘴裡是血腥味混合著苦澀。
當晚他再次夢到那個女人,女人發出淒厲的喊叫,隨後被不知道從哪裡來的火焰包裹其中。
她就站在那裡任由火焰吞噬自己,那一雙琥珀眸慢慢充血,鮮血混著淚水滑落。
夜半,公爵不知道自己是第幾次被驚醒,望著昏暗的夜燈,他回想夢境裡的所見所聞不知道這個女人為什麼會纏上自己。
是由愛故生怖還是心有冤屈無法脫身?
自從他從汙染區回來後幾乎沒睡過一個好覺,為什麼說是幾乎,因為和楚洵嚮導遇到的那天晚上他破天荒睡了一個好覺。
同樣的琥珀眸,同樣熟悉的感覺,這兩個人到底有什麼關聯。
……
隨著直播錄屏和切片瘋傳,輿論越搞越大,皇庭和白塔聯合壓制結果適得其反。
現在的網友都有逆反心理,你越壓他們越激動。
得虧王儲住在皇庭普通人無法進入,不然王儲的狗出來溜達都得挨幾腳。
就連“無辜”的公爵府也遭了殃,公爵被網友評定為本年度最大的藍顏禍水,以一己之力讓王儲瘋魔。
還說玫瑰公爵不守男德,有了未婚妻還要勾勾搭搭,說王儲大機率就是被他逼瘋的。
這幾天威嚴的公爵府先是被人拆屋頂,緊接著又被對方駭客攻擊安保系統,還有一天路過八百次的路人在門口吐痰。
由於受害者的訊息被保護得太好,無處宣洩的熱心網友把賬全算在了他們身上。
返回皇庭的王儲從出生到現在第一次被罵的狗血淋頭,威嚴的陛下看著蠢出天際的女兒不知道是恨鐵不成鋼還是不忍直視。
在王儲說出那番幻境言論時,陛下和先前的三皇子反應差不多,都是半信半疑不確定。
直到三皇子將自己的調查結果說出來以後,陛下再一次對這個逃避問題的蠢女兒失望了。
失望歸失望,畢竟是親女兒不能不要,他下令將王儲囚於宮殿,一切等楚洵嚮導醒後再議。
說是囚禁,其實是一種變相保護。
王儲不知道這只是她噩夢的開始,此後她每次閉上眼,腦海裡都會浮現自己身敗名裂的畫面,迴圈往復直到逼瘋她。
從她進入病房開始,字潯就在她身上設下一個無限迴圈的幻境。
王儲是主謀,她誣陷楚洵讓她被萬人唾棄,所以楚洵為她制定的報復計劃是身敗名裂被自己逼瘋。
三皇子是從犯,他提供藥劑還冷眼旁觀了一切,楚洵給他制定的報復計劃是一個個嘗試自己所有研製的藥劑。
作惡兩人組一個閉眼就是令她發狂的幻境,一個睡覺就會被拉入幻境每次都嘗試不同的藥劑直到在幻境裡死亡才能回到現實。
這是楚洵和字潯的交易,她當然可以直接殺死兩人,可這樣太便宜他們了不是嗎?
……
距離事發大概過去了六七天,公爵府很快就得到了王儲和三皇子夜不能寐行跡癲狂的訊息,作為未婚夫,他有必要前往皇庭探望自己的未婚妻,順便再退個婚。
這幾天楚洵將他身體裡的汙染去除了大半,如今的他精神體逐漸平穩恢復,精神體雖然沒有完全恢復但是也有了回應。
最重要的是,那些被塵封的記憶像是被開啟了開關,以涓涓細流的方式湧出。
玫瑰公爵像是一個旁觀者,在夢境裡以第三視角看著自己和一個女人相識相知相愛。
最開始是孑然一身的旁觀者,緊接著變成了入戲者,隨後變成了沉迷者。
他晚上被困在回憶裡難以自拔,白天看著楚洵那雙相似的眼睛出神。總有一些瞬間會讓他恍惚。
截止到現在,他在夢境裡回憶到自己二十三四歲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