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虐文女主崩壞之路(14)(1 / 1)
“轟隆——”
一陣雷光閃現在天邊,就像天空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裂痕,世界末日般那般恐怖。
狂風呼嘯,昏天暗地。
和德睜開眼,拿起枕頭邊的手機,接通電話,一邊將被子拉過頭頂。
黑暗籠罩而來,同時隔絕了外面的聲音。
電話裡只傳出了一陣電流聲和一道微微有些粗重的呼吸聲。
和德看了眼來電顯示,是一串號碼,沒有名字。
她輕嘖一聲,“陸時韻。”
對面小小地“嗯”了一聲。
聲音不似白日裡波瀾不驚,清冷疏淡,音色帶著嘶啞而綿軟的質感,悶聲悶氣的,莫名聽出那麼一點孩子氣。
和德徹底沒了睏意,“實話說,你是不是怕打雷?”
對面又不說話了。
“你從哪搞的我的電話號碼?”
對面還是不說話。
市中心,某處高階別墅。
整座別墅都沒開燈,在黑暗中顯現出孤寂而蒼冷的輪廓,別墅內冷冰冰而靜悄悄的,沒有絲毫人氣。
二樓的臥室門緊閉著,落地窗邊的沙發上坐著一道孤獨而修長的身影。
他雙腳放在沙發上,看上去整個人蜷縮在裡面,手裡拿著一隻手機,手機螢幕的散發著冰冷而森然的藍色熒光。
映著男子纖白的指尖,照耀出了某種通透脆弱的漂亮。
外面的閃電一陣一陣,偶爾的雷光照亮了男子黑夜裡蒼白的側臉。
他微微閉著眼,濃密的睫毛在雷聲中偶爾輕顫。
和德:“那我掛電話了。”
陸時韻緩緩睜開眼,“不要。”
和德得意地哼了聲,“你又不說話,我怎麼就不能掛電話了?”
“……”陸時韻還是不怎麼想開口,但又怕她真的掛電話,就輕輕發出一點聲音,表示自己還在。
“……嗯。”
和德:……
和德也不說話了。
她將手機放在一邊,翻了個身,準備繼續睡覺。
陸時韻看著手機螢幕裡她的名字,只有和德兩個字,沒有姓。
指尖在上面輕輕拂過。
心裡那些壓抑的情緒一寸寸的消散不見。
為什麼會給她打電話?
剛開始第一次在醫院見到她,就覺得有點不一樣,後來在那個陰天的夜裡,就像發燒的人要找退燒藥一樣,自然而然地就去尋找她的聯絡方式。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她於他而言確實是一種緩解情緒的良藥。
但也絕不僅是如此。
陸時韻緩和了許多,笨拙而生澀地發出聲音,“你在做什麼?”
他像個孩子一樣眼巴巴地盯著手機,期待著回應。
被子裡,和德動了動眼皮,聲音懶散,“躺在床上,蓋著被子,睡覺。”
陸時韻緩緩轉頭,看著不遠處的大床,從沙發上下來走了過去。
他在床上躺好,蓋好被子,“嗯,我也是。”
“……”
兩人不知不覺都睡了過去。
沒多久,雷聲就停了,這場雨還是沒下起來。
烏雲逐漸被風吹散,露出寧靜乾淨的夜空,閃閃發亮的星辰與那一輪清冷的明月。
月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落在那隻從被子裡滑出的手上。
陸時韻感覺到微涼的空氣,將手縮回被子裡,翻了個身,蜷縮起雙腿。
睡夢中,腦袋依舊本能地靠近手機,貼近從手機裡傳出的另一個人的呼吸聲。
一夜好眠。
清晨,和德醒來,看著手機螢幕上長達好幾百分鐘的通話。
“真行啊,話費不要錢?”
和德一把掛掉電話。
陸時韻聽著電話裡的聲音,緩緩轉醒,散了滿眼的迷濛,第一個反應就是拿腦袋邊的手機。
上面顯示一分鐘前結束通話的電話,那就是說,不是夢,他確實聽到了話費兩個字。
幾分鐘後。
和德收到了一條話費充值5000元的簡訊。
-
宴會當天。
傍晚6點。
唐洪謙,蔣婧,以及唐明蕊,打扮得人模狗樣的離開別墅。
像是當和德不存在一樣,根本沒有叫她的意思。
幾分鐘後,和德從書房出來。
手裡拿著幾份檔案。
而看向她身後,書房的門大開著,裡面保險櫃的門也開著。
裡面的現金,金條,檔案等東西大咧咧地暴露在外面。
她顯然沒有將一切恢復原狀的意思。
和德從別墅出來,門口停著一輛粉色跑車。
柯嬌看到和德的第一眼,便吹了個口哨,眼神亮了亮,“小美女,你說說你這兒哪比唐明蕊差?林深情怎麼就瞎了眼了呢。”
和德穿著一襲寶藍色的禮服,緞面的,款式簡潔大方,沒有什麼亮眼的設計,卻很襯她。
或許不是裙子的緣故,柯嬌也是第一次發現,唐和德這個人越看越好看。
隨便往那一坐,舉手投足間便帶著渾然的貴氣。
她是天生的王者。
聽到她的話也只是不屑地嗤笑了下。
柯嬌就知道,她現在是真的不稀罕林深情了。
當即便笑嘻嘻地說道:“不過就算現在林深情擦亮眼睛了,也沒人看上他了。”
“走吧,我的女王。”
半路,天漸漸黑了,溫度開始下降,烏雲又從天邊蔓延上來。
柯嬌將頂蓬升了上去,“真煩,這幾天的天氣怎麼回事兒,本來還想去海邊度假呢,都沒辦法去。”
和德撐著下巴,懶洋洋地望著外面掠過的風景,另一隻手裡轉著手機。
手機介面是通訊錄。
通訊錄裡本來有的電話號碼,基本上都被拉黑了。
現在只剩下兩個。
一個柯嬌,另一個是陸時韻。
【我覺得你不對勁。】系統:【我突然反應過來,你昨天晚上跟一個男的打了一夜電話。】
“那怎麼了?”
【你知道這叫什麼嗎?在當代社會,這叫曖昧,叫煲電話粥,都是情侶間才幹的事兒,你很反常。】
和德:“呵,根本不是,朕只是懶得掛而已。”
【不不不,按照你的脾氣,大半夜有人打電話,你第一個反應絕對是摔手機,但陸時韻的電話你兩次都接了,你真的不對勁。】
和德:……
【你現在是不是在等他的電話。】
“真沒……”
和德一副‘我不想解釋’的樣子。
完蛋。
狗子突然搞這麼一出,給朕整不會了。
朕連實話都不敢說。
要說她剛剛確實準備打個電話過去。
狗子豈不是直接瘋了。
真可怕。
朕明明是有正事。
【行吧,你說沒有就沒有吧。】系統語氣低落下來,【你現在長大了,有自己的秘密了,可以理解,你不想說就不說。】
和德:“我……”
【我不會難過的。】
【哎……】
【你跟我說,我也不會說什麼嘛,你想談戀愛就談戀愛唄。】
【你都打光棍多少年了,我們這麼久的夥伴,我還能說你什麼嗎?】
【算了算了。】
【是我錯付了。】
和德:……
發了瘋的狗子,真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