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神之罪惡(8)(1 / 1)
阿姆不死心探尋的目光,最終被阻擋在門外。
阿姆:“把光明神獨自一人丟在臥室裡合適嗎?怎麼也得跟他說一聲。”
“不用不用。”和德不耐煩地推著阿姆去了客廳。
三人圍著餐桌,吃著午膳。
阿姆和蕾拉看起來都有些心不在焉,並且反常的沉默。
和德吃得津津有味。
最終阿姆忍不住先問道:“那位神,為什麼會來到我們家?難道神有什麼指示嗎?”
“沒有。”和德:“只是我在路上救了他而已。”
阿姆和蕾拉聽不懂了。
神還需要救?
她們想知道的太多了。
和德抬起頭,笑眯眯的用一句話堵住了她們所有的聲音。
“神不喜歡被人知道太多。”
阿姆和蕾拉立刻閉嘴。
…
午飯後,和德回到臥室。
推開臥室的門,裡面空蕩蕩的。
坐在床上的那位神已經消失不見,連同帶走了臥室內所有明亮的光線。
他在時這裡就是愛麗絲仙境,他不在這裡便是簡陋髒亂的圈舍。
和德在門口站了一會,來到床邊躺下,心安理得的做起了鹹魚。
次日清晨。
和德還是沒有逃脫教堂的活動。
一大清早,蕾拉和阿姆強行將門撞開,將被窩裡的和德拉了出去。
和德睜著一雙惺忪的睡眼,被兩人攙扶著走在街道中。
這個反人類的時間點,居然有那麼多人行走在這條前往教堂的路上。
她們到底怎麼起來的?
和德手裡被塞了一塊很硬的麵包。
阿姆:“墊墊肚子吧。”
和德看著手裡那塊可憐的麵包,嘆息了一聲。
很想問這樣的神有什麼好信奉的。
但她感覺到有一雙目光正在望著自己,硬生生地將聲音憋了回去。
她咬了一口麵包,一邊思索。
神會藏在哪裡?
雲朵裡嗎?
…
因為要叫和德,她們家算是去的比較晚的。
從長長的白色階梯上去,卻發現好多人堵在教堂外面,聲音嘈雜,正中間傳來一陣女人的尖叫聲。
彷彿看到了什麼可怕的事。
和德清醒了大半,擠進人群之中,興致勃勃地看熱鬧。
一進入教堂的門,幾米遠的地方就是一座碩大的雕像。
身著白袍的金髮男人,慈悲的目光溫柔地望著每一個人。
而此時,他的半張臉染了一片紅色的痕跡,油漆刺鼻的氣味蔓延了整個教堂。
而發瘋的那人是個男子,油漆桶落到一邊。
他被兩個牧師壓倒。
他跪在地上,臉色脹紅,神色猙獰,怨恨地盯著雕像大喊大叫,“他是全世界的罪人!他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他應該出來接受全世界的譴責和懲處!”
這裡的動靜驚動了教堂的長老和神父。
長老和神父聽到這番話面色大變,恐懼而驚駭,同時望向男子的眼神更加冰冷鋒利。
男子很快就被牧師帶了下去。
神父告知信徒們,今天的活動取消了,讓他們先回去吧。
信徒們唉聲嘆氣,轉頭下了階梯。
和德落到最後面,站在臺階上沒動,看著被紅色油漆染紅的白色雕像。
神父站在雕像前,仰望著它,神色有些悲傷。
這雕像上不只是油漆,還有多處損壞,露出了裡面嶄新的白色石料,應該也是那男子造成的。
…
和德蹲在黑水河邊,將腰帶扔到水裡。
腰帶上的紅色油漆頓時暈開一片,河水裡一整塊泛紅,然而很快又在流動中稀釋變淡,重新恢復了黑色。
和德將腰帶撈出來擰掉多餘的水,唉聲嘆氣,“好餓,早知道還是去納林帝城算了……”
話音未落,冰冷的氣息從身後籠罩了她。
和德唇角勾起一道狡猾的狐度,轉過頭。
純白俊美的神站在她身後,用那雙金色的眼眸冷冰冰地望著她。
和德一手撐著下巴,有些悠閒,“當神的都是這樣看著信徒的一舉一動嗎?別的信徒在做什麼你也知道?”
“我沒那麼無聊。”
和德身旁多出一塊石頭。
雪萊面無表情地在她身邊坐下。
這條黑色的河水兩邊是光禿禿的荒原,看著格外寂寥而蕭條。
因為今天光明大教堂發生的事,小鎮裡的百姓好像也沒有心情出來幹活了。
整個黑水河畔,只有他們兩個。
雪萊的側臉在這種蕭瑟的風景裡顯得格外沉默。
他身為神,幾人能夠聽到人類那麼微小的聲音,也應該知道光明大教堂發生的事情。
和德覷著他的表情。
不確定他是不是在難過,或者生氣。
應該不會把她剛剛的話當真吧。
和德糾結了一會兒,伸手戳了戳雪萊的側腰,“我是為了引你出來才那麼說的,沒準備去納林帝城。”
腰上的觸感清晰而讓人不自在。
雪萊彆扭地扭了一下上身,躲開和德的手。
聽出她語氣裡的解釋和擔心,還有輕哄。
雪萊心情愉悅了一些,“我知道,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什麼?”
雪萊望向和德,神色有些認真,“這麼多年,我太過懈怠了,那些流言傳播到了整片大陸,我的信徒們信以為真,只有一小部分還在舉步維艱地信奉著我,我的神力越來越弱……當然我也不在乎這些,但是現在,我覺得有必要做出改變,為了那一小部分依舊在支援我的信徒。”
和德望著他那雙清澈的金色眼眸。
恍惚感覺,他最後那一句話說的是,‘為了你’。
他那雙宛若金色海洋一般的眼眸,專注地望著一個人的時候,真的會有一種他在看著自己的全世界那種錯覺。
和德摸了摸臉,“……為什麼突然想要改變?”
雪萊移開視線,柔軟的睫毛低垂著,視線落在黑色的河水上,“忽然想了。”
不。
是在看到她開始。
他在天上聽到了一位信徒擲地有聲的表態。
然而睜開眼,看到的卻是一個明明那麼渺小,卻如火焰般耀眼的人類。
而且她虛偽又可愛。
他幾乎像是被操控了一樣,對她關注,對她在意,被他撥撩起如死水一般的心緒。
然後他控制不住地來到了她身邊,像一個變態一樣尾隨她,觀察她,被她牽動情緒。
直到那天晚上,他看到有個人類想要用那隻骯髒的手觸碰她的臉頰。
他忍不住了,所以主動出現在了她眼前。
又是今天。
他看到她站在自己的雕像前,用她的腰帶擦拭上面的紅色油漆。
他終於第一次感受到了來自她身上的信仰之力。
雖然只有那麼一瞬間,並且相當微弱。
讓他願意為了自己的信徒,重新將自己的光明之力撒向這片荒蕪的大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