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精神危機(12)(1 / 1)
甄巧君和雲姍還留在大廳。
甄巧君莫名沉默,雲姍臉上掩不住的心虛。
陳克淵平時只對自己的女兒細心,面對其他人時就是一根粗神經。
“爸爸,我也先去樓上休息了……”雲姍小聲說道。
陳克淵敷衍地擺了擺手。
雲姍去了樓上,便看到和德站在臥室門口,沒有進去,不知道在想什麼。
雲姍看著她沉默的背影,就想起她平時發瘋的時候。
真的就是一個瘋子,亂叫亂罵,摔東西,打人,自己可沒少被她折磨。
雲姍有點害怕,“和德……你沒事吧?”
這種沉默像是暴風雨前的平靜,像是發病的前兆。
和德回過頭,指著裡面,“你說我有沒有事?我才一個月沒有回來,我房間怎麼多了這麼多我不認識的東西?”
雲姍看著她臉上的笑容,覺得更滲人了。
雲姍有點尷尬,“那個,你走沒幾天,我臥室的窗戶被風吹壞了,所以就在你這裡住了一段時間……”
和德微笑,“窗戶還沒修好?”
“沒……”
“那我爸知道嗎?”
“應該知道吧。”雲姍上次搬到這個房間,根本就沒敢跟陳克淵和甄巧君說。
陳克淵臥室在樓下,平時基本上不上樓,所以一直以來都沒發現。
甄巧君是在她搬來這裡第二天知道的。
甄巧君讓她重新搬回去,雲姍死活不聽,久而久之也就算了。
和德點了點頭,“那把你的東西搬出去吧,然後好好打掃,我要住。”
雲姍心裡的怨氣噴薄而出,有點忍不住說道:“我的東西太多,一時間也搬不完,房間那麼多,你就不能先去別的房間?”
還讓她好好打掃。
難道她是什麼髒東西嗎?
和德斜斜地靠著門隨意站著,從骨子裡散發著一種讓人望而生畏的矜貴氣息。
雲姍看著和德高高在上的姿態,眼底深處的嫉妒越來越濃郁。
“你搬不搬?”至今為止,和德都是好聲好氣的。
讓雲姍感覺又回到了曾經。
之前陳和德沒有生病的時候,就像一朵柔軟的小白花,毫無攻擊力,細心體貼善良。
雲姍膽子也大了起來,“明天吧,你今天先找個別的房間住吧。”
說實話,她真的不想。
能拖一天是一天。
萬一跟媽媽說過之後,媽媽能給她想辦法。
原主的臥室是整棟別墅最好的房間,面積最大,有單獨的浴室和一個很大的衣帽間,位置朝陽,奢華精緻,簡直是所有女孩子心中夢想的臥室。
雲姍來這裡的第一天就喜歡上了。
好不容易才搬進來的。
“不搬是吧?”和德眉眼彎彎,“那好呀,我幫你搬。”
雲姍眼神茫然。
接著就被和德拉著手腕,強行拽到了房間之中。
砰——
房門關上。
整個臥室成封閉,窗簾被緊緊拉著,陽光透不進來,昏暗的房間因為和德臉上那個怪異的笑容而一下變得格外陰森詭異。
雲姍心裡升騰起一股不安,手腕被她掐得刺痛,“你幹什麼?放開我!”
“站好了,不要動哦。”
和德放開了雲姍。
然後走向自己的化妝臺。
雲姍想都不想,就要跑,反身去拉門,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著急了,門怎麼都拉不開。
她背後靠著門,恐慌地看著和德,一臉柔弱委屈,眼裡卻是彷彿碎了毒般的怨恨。
“和德,你到底要做什麼……”
“幫你搬東西啊。”和德站在化妝臺前,拿起一瓶香水。
記憶裡這是原主剛拆開的,是某個大品牌的限量品。
但現在只剩下一半了。
“你用過這個?”
雲姍緊緊抿著嘴,和德的姿態和語氣,讓她覺得自己像是被審問的犯人。
不就是一瓶香水嗎?真小氣。
“就用了一點。”
“那給你吧,我不要了。”
雲姍雖然覺得被侮辱,但更覺得高興,但還沒高興一秒。
下一秒,和德就將香水扔了過來,砸在她身上。
肩膀一陣劇痛,雲姍忍不住痛叫了一聲。
然而之後沒完沒了。
和德將桌上屬於雲姍的化妝品化妝包一一拿起來,全部扔到了雲姍身上。
很快她腳邊落下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東西。
能夠看出雲姍來到這座房間的時候,根本沒有想過再離開,完全把自己當成了這裡的主人。
原主本來的東西全部被她使用過,桌面抽屜沙發上衣帽間裡全部都是雲姍的東西。
這麼喜歡搶別人的東西。
和德抱出衣帽間裡屬於雲姍的衣服,一股腦地都砸在了她頭上。
雲姍的自尊心碎了一地,哭喊著,“你夠了沒有?好痛啊!”
“我幫你搬東西,你不謝謝我就算了,哭什麼?”
雲姍:……
樓上的動靜也終於驚動了下面兩人。
陳克淵在外面拍門,“囡囡,發生什麼事了?”
裡面只有哭聲。
陳克淵直接將門推開,看到的就是雲姍狼狽的模樣和一張哭花了的臉。
雲姍哭訴道:“爸爸,和德欺負我。”
甄巧君過去將雲姍抱到懷中,心疼地拍著她的後背,神色有些怯弱,“到底發生什麼事?我相信和德一定不是故意的……”
母女倆抱作一團,看上去悽慘又可憐。
陳克淵微微皺起眉。
和德卻並不在房間裡。
之後有腳步聲從衣帽間那裡傳來。
和德泡著一大堆衣服來到他們面前,砸在甄巧君和雲姍頭上。
“和德,你這是做什麼?”陳克淵過去攔住她,“你有什麼不開心的跟爹爹說,不要生這麼大的氣,對身體不好。”
和德平靜地望著面前的陳克淵,“你把我的房間給你的繼女了?”
陳克淵一臉懵逼,有點無措,“我沒有啊。”
陳克淵看向地上的東西,這不是他女兒的。
女兒的東西全部都是他一手包辦買的,女兒自己買新衣服也會讓他看。
陳克淵皺起眉,冰刃般的目光射向甄巧君和雲姍,“到底怎麼回事?”
甄巧君無措地解釋道:“前些日子云姍房間的玻璃被吹壞了,一直都沒來得及修,當時時間太晚了,客房還需要收拾,她就搬到這裡了,抱歉先生,是我沒有管教好雲姍……”
她低下頭,漂亮的臉一瞬間黯然失色,讓人忍不住憐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