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精神危機(26)(1 / 1)
和德喝了一口奶茶嚥下去,盯著旁邊的楚衍,“你不會給我下毒了吧?”
楚衍望著前面的路,空著一隻手推了推眼鏡,淡定地道:“怎麼可能?”
和德喝了一口就沒再喝,將奶茶放到旁邊。
楚衍瞥了一眼奶茶,漆黑的瞳孔裡閃過一道幽光。
車窗兩邊的道路越來越陌生,和德打了個哈欠,慵懶地靠在座椅裡,“不是去吃飯嗎?這附近好像沒有飯店。”
車緩緩停下。
兩邊是高高的公寓樓,光線昏暗。
楚衍解開安全帶,身體朝和德靠攏,身體的陰影像一隻巨大的黑色怪獸將和德覆蓋住,他的表情有些看不清,鏡片在昏暗的光線中反射出一點點幽涼的光。
“你要做什麼?”和德雙手環胸,身體依舊維持著軟軟倒在座椅裡的姿勢,平靜地望著楚衍。
“做我一直以來都想做的事。”楚衍望著和德的臉,目光灼灼,凌亂的星子在他深潭似的墨色瞳孔裡閃動著。
在楚衍的視線中,和德眼皮越來越沉,緩緩閉上了眼睛。
楚衍喉結滾動了一下,再也忍不住噙著她的唇,細細汲取著她的溫度和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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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德再醒來,已經不知道過去多久了。
房間裡的光線無比昏黑,和德適應了一會兒,才勉強看出這是一間臥室。
她撐著身體緩緩坐起身來,身體還是有些痠軟。
輕輕一動腳,從被子裡悶悶地傳出來鐵質觸碰的清脆聲。
“……草。”
系統有點幸災樂禍,【我看你現在怎麼辦。】
和德:……
她如果想出去自然能夠出去。
但也一定會傷到小變態的心。
走還是留,這是個問題。
老天爺為什麼要這麼對她?!
和德掀開被子,隨手將腳腕上的鏈子扯斷,從床上下來,來到窗邊,拉開窗戶。
外面天矇矇亮,對面是一棟公寓樓,往下看,這裡挺熱鬧的,樓下支起了很多小攤,賣早餐小吃之類的東西,煙火氣十足。
從這裡的房子來看,這應該是一片老小區。
和德回過頭。
藉著天光打量著這間臥室。
臥室貼著米黃色的牆紙,很有以前那種古典清雅的感覺,櫃子上的劃痕,鏡面上的斑駁,玻璃窗上的小貼紙,到處都有人在這裡生活過的痕跡,這好像是一個女孩子的房間。
而楚衍不知道去哪兒了。
又等了十分鐘。
和德聽到了熟悉的腳步聲,連忙跳回床上,將被子蓋好,她的手機被收走了,想了想,拉過床頭櫃上的書翻開來看。
和德聽到了外面的開門聲,然後是腳步聲,再然後她這間房的臥室被楚衍推開。
楚源反手將門關上,看到和德醒了,表情僵了一下,隨後又自然地微笑起來。
他來到床邊將早餐放下,“怎麼醒得這麼早?”
和德扯出一個和他臉上同樣的微笑,“當然是因為昨天睡得太早。”
楚衍:……
楚衍真狠,下的藥勁很足。
奶茶裡有迷藥,車內香薰也有迷藥。
導致和德從昏迷後睡了大長一夜,簡直像個死人一樣,對外界的一切感知都沒有。
和德平靜的反應在他意料之中,又在他意料之外。
他想就算和德不是一般人,遇到這種事,應該也會覺得有點慌亂吧,但如果是她,這麼淡定的話好像也很正常。
楚衍想這會兒的功夫,和德已經拿起早餐開始吃。
吃完早餐,和德又在床上躺下,望著窗外已經明亮的天光,“天亮了,打工人該上班了。”
和德看向楚衍,在他臉上看到了‘別想出去’四個字。
和德嘆氣,一副擺爛相。
算了,就這樣吧。
等了一會兒,和德突然反應過來,看向楚衍,“你不需要工作嗎?”
楚衍正在望著和德,他已經用這種專注的目光看了和德將近十分鐘了,“……需要。”
但他不想離開這裡。
真想一輩子和她困在這間小小的房間裡。
“那你不去?”
和德的表情給人一種很想讓他趕緊走的感覺。
楚衍微微抿唇,站起身說:“那我走了。”
這個時候和德又冷笑,“你能出去工作,我不能?敢情你就是雙標唄。”
楚衍表情一僵,重新坐下,“那我不去了。”
“去吧去吧,雖然你雙標,但我選擇原諒你。”
楚衍:……
楚衍做這件事本來就有些衝動。
他心裡一直有這樣的想法,他太沒有安全感了,總覺得和德不夠愛他,隨時都會離開。
這種惶恐每日每夜地折磨著他。
於是他就這樣做了。
做完之後他心裡也是慌的,明明已經將她困在只有自己的地方,但還是覺得她從來沒有真正完全地屬於過自己。
楚衍唇抿得更緊,來到床邊,掀開被子坐了上去,“那我不去了,我在家裡陪你。”
和德準備張開雙臂擁抱他,歡迎他,腳卻蹬到了被子裡冰涼的鐵鏈,身體僵了僵,換了個方向,蹬著楚衍的後腰將他往外推。
“真的,我真心的,你去工作吧,沒關係。”
楚衍感覺她是真的想趕自己走。
果然一時半會,她還是無法接受。
楚衍盯著和德看了半晌,最終決定去工作。
和德看著楚衍的背影,突然說:“你不給我個手機打發時間?”
楚衍回頭瞪她,“想都別想。”
和德:……
楚衍出去不到一個小時就又回來了,他在窗邊的小沙發上坐下,頂著來自背後和德審視的目光,陷入了思考。
他發現把她困在家裡,依舊無法讓他安心。
在外面的這一個小時,他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如果她被人偷走了怎麼辦,如果回到家她已經不在了怎麼辦?
根本分不出心思去工作。
和德像是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望著頭頂的天花板,幽幽地嘆了聲氣。
如果某種東西在一個人心裡佔據太重的分量,這個人無論如何都會處在一種患得患失的心情當中,跟他是否強大無關,跟他是否能夠佔有或保護它無關,跟它在他心裡的重量有關,即便那是一種刀槍不入水火不侵的物質,如果將它捧在手心呵護著,它就是一塊一觸即碎,觸火即燃的嬌弱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