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看似一個整體,細分析一分為二,實際上是一分為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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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五年的歡樂和後七年的欺壓磨搓,逐一在江辰安腦海中閃過。

片刻後,他定定神,長舒一口氣,避開守在別墅大門的護衛,找到一個無人的地方,揮手造出梯子,翻過圍牆進入別墅園內。

別墅的客廳內,江二叔一家三口正圍著壁爐取暖,絲毫不知江辰安已經進來。

江辰安看了其樂融融的一家三口一眼,收回視線,原本要找地方上二樓書房的腳步被釘在原地。

“爸,盯著基地大門和孤兒院的人說,江辰安還沒回來,這次極寒他是不是不回來了?”

“不可能,他不回來,怎麼過極寒?”江二嬸道:“那些開荒隊的人陸續都回來了,他可能混在人群裡沒讓盯梢的人認出,或者認識了其他人,這次回來沒住孤兒院。現在見不到,等躲避極寒的時候,自然就見到了。”

江二叔江永懷在一旁微微點頭。

見父母都這麼說,江黎陽也覺得是這樣沒錯,難不成江辰安還準備在開荒隊凍死自己不成?

江黎陽疑惑的問:“爸,他走就走了,我們還找他幹什麼?”

“說說我們江家現在是什麼情況?”江永懷看向江黎陽考教道。

江黎陽思索片刻後,皺眉說:“您雖然是江家家主,也和二叔相處的很和諧,但實際上江家現在算是一分為二。

您在基地水源部任副部長,同時管理著除水源部對外售賣中心外,所有的私人飲用水售賣渠道。

而三叔管理著江家戰隊,但他並不滿意您做家主,一直想和您爭。

你倆一個管控著飲用水,一個有戰隊戰力,旗鼓相當,也都無法做到徹底壓倒對方。”

江二嬸自豪的看著江黎陽,她兒子剛成年就能想到這麼多,著實聰慧。

“你能看到這麼多已經相當不錯。”江永懷笑著道。

感受到爸媽的鼓勵,江黎陽自傲的笑起來,但下一瞬扯開的笑臉就收了起來。

“不過,你還少說了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你沒考慮到你大伯大伯母。”

江永懷說到這裡,不由的想起自己大哥大嫂。

大哥夫妻在災變前就能力卓越,把江家帶到前所未有的高度,讓他們這些人追都追不上。

災變後,還能有一群人追著跟隨他們,仍舊能帶著江家安穩過渡。

大哥大嫂,別怪我下手狠,要怪只能怪你們自己不上道。

我不下手,江家就要徹底沒了。

江永懷在心裡暗道。

“爸,你怎麼不說了?大伯大伯母他們怎麼了?不都死了十來年了。”

江黎陽都不記得這兩人長什麼樣了。

如果不是江辰安在他們家住著,他不覺得自己有記得這倆人的必要。

屋外藏著的江辰安,重新尋找最適合自己躲藏的位置,他有預感接下來要聽的內容,對他很重要。

“是死了很長時間了,可他倆的影響還一直在。”

江永懷說著,在心裡嘆口氣,這倆人可真是死了都不讓人安生。

“怎麼會?”

江黎陽不解,平時也沒見有人提起他倆啊!

同樣不解還有江辰安,從爸媽去世後,他就一直在二叔和三叔家輾轉,這兩家人都對他不好,也從沒在他面前提起過他爸媽。

他小時候一直以為自己是累贅,這兩家人才都不喜歡自己。

等他長大後,才明白,這兩家人不是養不起他。

難道這兩家人對他不好,是因為他爸媽可能招惹了什麼麻煩嗎?

江辰安凝神繼續聽。

“江家看似是一個整體,再細分析就像你說的一分為二,但實際上是一分為三。”

江黎陽聽到江永懷的話,不由沉思,這個“三”是從哪方面分出來的。

江黎陽還沒想出來,江辰安已經猜到了,江永懷接下來的話印證了他的想法。

“江家戰隊是你大伯一手建立的,最開始裡面的人都是你大伯的鐵桿追隨者,在你大伯死後,這一部分人並沒有離開,現在由路少華領導,但他帶的人不完全聽你三叔的。這就是第三部分。”

江黎陽問:“三叔為什麼不把這部分人踢出戰隊?喝我們那麼多的飲用水,還不聽指揮,不是白白浪費資源嗎?有這麼多飲用水,都能給戰隊招多少成員了!”

江二嬸輕輕戳了下江黎陽的腦袋,“傻!把他們踢出去了,你爸還能坐在江家家主的位子上嗎?”

江黎陽看向江永懷,“是我媽說的這樣嗎?”

江永懷瞪了江二嬸一眼,這大實話說給兒子幹嘛!有損他形象。

江二嬸回了他一眼,既然要教,就不要藏著掖著。

江永懷輕咳一聲,給自己挽尊,“你媽說的不完全對,我們三方是互相牽制。

你三叔想要徹底掌控戰隊,廢掉我,他自己當江家家主。

路少華他們想要依靠江家和江家戰隊的便利養底下的人,就不能被你三叔擠出戰隊,只能在被逼無奈後找我合作。

我不能讓你三叔一家獨大,就要給路少華他們提供幫助,但又不能讓他們壓過你三叔,不然這就不是江家戰隊,而是路家或者其他什麼家的戰隊了。

除此之外,就算我真的扶持路少華他們壓過你三叔,他們那群人也不會真心聽我的。

而你三叔對路少華他們則是要在打壓和拉攏之間尋找平衡,防止把路少華他們逼的徹底與我合作,聽我安排。

你現在明白了嗎?”

江黎陽點點頭,他爸解釋的這麼詳細,他要再不明白,就是個大傻子!

“我們為什麼不安排自己人進戰隊?”

“安排過,但被你三叔和路少華找各種方式理由踢出去了,又或者是出任務時死了。”江永懷頗為遺憾的說著。

也不知道是他安排的人太差勁,還是那倆人太精明,怎麼就能不留下一個?

說到這兒,江永懷看向江黎陽,“等你有了異能,就要進去戰隊。”

“既然三叔和路少華他們防守這麼嚴,那我們為什麼不自己私下再建一個戰隊呢?”江黎陽問。

他不是不願意進江家戰隊,但是一進去就被這兩人壓著刁難,還不如自己自建山頭,當老大呢!

江永懷問:“建戰隊的目的是什麼?”

江黎陽想了想道:“穩固您在江家的位置。”

“那你知道要從零開始建一個可以和江家戰隊比肩的戰隊,需要多長時間,多少物資財力嗎?”

江黎陽搖搖頭,他還沒正式接觸過江家戰隊,只知道在基地內江家戰隊算是頂尖一批的。

江永懷的話還在繼續,“這還不算,更重要的是,還需要大量的異能者承擔戰隊戰力完成戰隊任務。

而現在的異能者越來越少,且基本一經發現都被軍隊、各個家族和各大戰隊收攏。

一來,你爸我沒那麼多時間等一個新戰隊成長到和江家戰隊掰手腕的地步。

二來,我要真這麼做,你三叔和路少華他們很快就能發現,還不如往江家戰隊內安插人手,直接取代他倆。”

江黎陽看了他爸一眼,可你安排的人都沒能留下的啊!

算了這句話就不說了,免得他爸沒面子。

江黎陽雄心勃勃的和江永懷誇下海口:“爸,等我覺醒異能了,就去戰隊,把三叔和路少華都踢出去!”

江永懷笑著道:“好,那我就等著我兒了。”

江二嬸在一旁看著自己丈夫和兒子,覺得現在的生活,真是讓她滿意極了!

要是三弟他們一家不再蹦躂就更好了!

江辰安聽到這裡,不屑的撇撇嘴,江黎陽能在三叔和路叔的嚴防死守下成功,他不姓江!

江黎陽繼續問:“可,這和我們找江辰安有什麼關係?”

“這就要說到你大伯當年的武器了,你大伯當年找人打造了一根紫金鞭,從不離身,曾戲言,他會把紫金鞭送給戰隊的繼承人。路少華他們當時就是扯著這句話的旗子,不願意聽你三叔的。但直到現在都沒人再見到那根紫金鞭。”

江辰安摸了摸纏在腰間的鞭子,這就是二叔他們說的紫金鞭,爸爸以前的武器,是他幾年前在自己小時候埋寶藏的地方挖出來的。

爸爸當時把鞭子埋在那兒,是不是早就覺察到自己會死在那一次任務中,所以才提前埋在那兒等著自己以後來挖?

以前爸爸經常說等自己成年了就把鞭子送給自己,他從來沒想過這鞭子還有這層意義。

江辰安又想起自己以前都是輪流在二叔家和三叔家住,莫非……

屋內,江黎陽正在說這個問題,“所以,您和三叔都懷疑,大伯會把紫金鞭給江辰安,這才讓他在咱家和三叔家輪流住?”

“是。不僅我們,路少華也是這麼想的,當年他就想要接走江辰安,不過,被我和你三叔攔下了。”江永懷遺憾道:“可惜這麼些年了,一直沒在江辰安身邊見過鞭子的痕跡。”

江黎陽:“既然一直沒見到,說不定就不在他身上,我們還找江辰安回來幹什麼?”

“以前沒有,不代表現在沒有,我可是親耳聽你大伯說過,要在江辰安成年後,把鞭子給他的。就算沒在他身邊,他可能知道藏在什麼地方。”

江永懷說著,目光盯著壁爐燃燒的火焰,越發深邃。

現在回想起來,他有些懷疑,當時大哥是不是知道了什麼,才沒帶著鞭子出任務。

算了,就算他提前發現什麼也沒用了,一個死人而已!

江永懷收回散漫的眸光,看向江二嬸和江黎陽母子倆。

“總之,這次極寒,你倆都盯著些,看看江辰安有沒有帶著紫金鞭。”

母子倆重重點頭,保證到時候會盯的死死的,事關他們一家人的以後,自是再上心都不為過。

江黎陽問道:“爸,您說路少華當年想要接走江辰安,那他是為了找到鞭子,還是為了讓江辰安長大,接管戰隊?”

屋外,江辰安也在想這個問題,爸媽沒死前他經常能見到路叔來他家,給他送過很多,好吃的好玩的。

可是,爸媽死後,他就見過幾次路叔,之後就再也沒見過了。

那路叔是不是也想拿到鞭子,成功接管戰隊?

“你大伯剛死那幾年,路少華可能是真的想著養大江辰安,讓他順利接管戰隊,之後把我趕下臺扶江辰安上位。”

“可十幾年後的現在。”江永懷說著,冷笑出聲,“呵——,他甘心扶一個什麼都不懂的毛頭小子上去嗎?!”

江黎陽想想如果自己處在路少華的位子上,肯定是自己找到鞭子,自己當家做主啊!

“我覺得他不會甘心的。”

“我也是這想法。”

母子倆說完,互相對視一眼,笑起來。

江永懷同樣笑著道:“你看,你倆都不願意,路少華一個摸爬滾打幾十年,品嚐過獨領頂級戰隊權力的人,就更不願意了。”

江辰安聽完屋內三人的話,不由沉默一瞬。

之後,屋內的三人聊起了極寒的安排,江辰安悄悄活動活動站的都有些僵硬的身體離開。

他循著記憶找到江永懷的書房,催動異能卸下窗戶進去。

自從爸爸去世,他就再也沒能進過這間書房,快速打量一遍,和爸爸在時完全不一樣了。

想到江永懷三人都在下面,隨時有可能上來,江辰安顧不上多餘的思緒,趕緊找東西。

傅志勇是江永懷安排進研究院阻撓正常雨水轉化為飲用水研究的,那他這裡肯定還有不少其他方面阻止基地進行這方面研究的證據,會在哪兒呢?

江辰安仔細尋找,不放過任何一個地方。

他剛開啟一個櫃子,就聽到門鎖轉動的聲音,立馬藏進櫃子裡,屏息凝神,聽著進屋之人的動靜。

江永懷進房間,坐在書桌前,掏出懷錶看著裡面的照片出神。

片刻後,他撫摸過裡面快要褪色的照片,“瑤兒,你說你怎麼就是不聽話呢!”

“你看,你害死了大哥,還害得辰安從小就失去你們的照顧,只能被我們欺負。”

江辰安皺眉,二叔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媽媽害死了他爸爸嗎?

可媽媽不是在爸爸之前就死了嗎?

還有媽媽要聽誰的話?二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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