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時水水之死(1 / 1)
這裡是哪裡?
躁動的靈魂變得平靜,周圍淺淺綠色的光芒在修補它的靈魂。
她似乎在自己的精神識海之中。
時水水打量著四周,她正漂浮於半空,腳下是一望無際的死海,海面平靜無波宛如一面鏡子。
一顆通體全黑的珠子圍繞著她打轉,珠子時而把自己貼在時水水的手上,時而在她面前上下跳躍。
“你為何會在我的識海里?”
她也是第一次到自己的精神識海,鬼怪一介魂體,本沒有識海,但修煉到一定的程度後,鬼怪會劈開屬於自己的識海。
幽冥珠委委屈屈的貼著她,在她手指環繞住一圈後,飛出幾米的距離,見時水水沒有跟上,又往她的手指環繞一圈。
時水水思索片刻,還是跟了上去,飛了不知多久,周圍環境發生改變,
肥沃的土地上種滿了各種各樣的花朵,五彩繽紛的花朵爭奇鬥豔,競相開放,
粉色的桃花樹屹立在花海的中心,桃花樹下,一個身著青色長袍的青年正在悠閒地午睡。
桃花花瓣飄下,輕輕地落在他的鼻尖上,似乎在告知他有客到訪。
他的羽睫微微顫動,揉了揉睡眼惺忪的雙眸,朝著不遠處的到訪著招手。
“小水兒,過來。”
親暱的呼喚聲令時水水眉頭微皺,但奇怪的是她竟沒有厭惡之感。
時水水緩步走過去,小心翼翼在他身旁坐下,不知道為何在這人的身邊,她心中的不安褪去,竟生出依賴之感。
好似她以前也經歷過這樣的事情。
青年沒有說話,溫柔的眸光落在她的身上,“吃吧。”
他遞了一旁桃花酥,粉紅的糕點精緻的和桃花無異。
時水水拿起桃花酥放在口中,熟悉的味道讓她心中生出一抹莫名的酸意。
“好吃。”
面對陌生的男人,她卸下戒備,慢慢的靠近他,把頭靠在青年的肩上。
這一刻她宛如一個迷失方向的女兒,在尋求父親的安慰,不知不覺中她已然睡了過去。
青年嘴角帶笑意,手指微動一件淡藍色的披風蓋在時水水身上。
與此同時,淡黃色的光芒籠罩在她身上,為她溫補魂體。
微風徐徐,夕陽餘輝打在兩人身上,時水水睜開睡眼,這一覺她睡得無比的舒服,以前的魂體裡的暗傷消失不見,魂體似乎被重塑一般。
在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舉動之後,她忙坐直身體,臉上帶著略微的侷促。
“對不起,我不知怎的就睡了過去。”
說到這她臉上有些燥熱,自己竟會在陌生人面前毫無防備的睡了過去,會不會給他添麻煩。
她收攏身上的披風,猶如一個做錯事情的小女孩。
青年遞給她一杯茶,眼底溫和的笑意減散了她的擔憂。
“無妨,在我面前你無需顧慮。”
時水水喝了一口茶,醇香入喉,茶的清香存於口齒之間。
似是察覺到她的疑慮,溫柔和煦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知小水兒有許多疑惑,心中有許多想問的問題,但很遺憾,我現在不能告知。”
青年的慢悠悠的說著,眼中是一閃而過的疼惜。
“今日我來到你的識海,的確存有私心。”
話落,他們的眼前出現一道虛影,上面正是在和惡鬼戰鬥的季玄義。
看到季玄義的瞬間,時水水猛地站起來,眼裡閃過自己都察覺不到的擔憂。
此刻的季玄義身上傷痕累累,惹眼的血跡遍佈他的全身
面對比自己強大不知多少的鬼怪,他並沒有放棄,眼底的絕望和兇狠刺激著時水水的內心。
畫面一轉,原來她的肉身已經沉入治療倉底,胸廓無起伏,鼻息消失,她的肉身已經死了。
再一次被擊落在地,季玄義心中只有仇恨,鮮血從他口中噴湧而出,但此刻他顧不得自己的傷,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殺了眼前的仇人。
他已經殺紅了眼,心中一遍又一遍的默唸著愛人的名字,祈禱她能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上天聽不到他的祈願,他愛人的魂體並沒有出現在他眼前。
“哈哈哈,沒用的,你殺不了我,區區人類,怎麼能與神明作對。”
黑衣人張狂的飄蕩在空中,鄙夷的望著再一次被擊倒在地上的螻蟻。
身上的疼痛比不上內心的疼痛。
季玄義肋骨已經全部斷裂,墨色的瞳孔變成猩紅色,他按照水水教給他的功法運用體內的力量。
突然精神力忽然變得躁動,體內的經脈、血管似乎被什麼力量強力灌注,身上的皮膚開始溢位血跡。
他用盡全身力氣站起來,一步一步走向他的敵人,重劍劃在地上冒出火星發出刺耳的響聲。
“神明!你不配。”
“世間若有你這樣的神,我就是斯特蘭星屠神王。”
天空的雷霆和他共鳴,閃爍的閃電化作巨大的神像,居高臨下的俯視著挑戰它的惡鬼。
季玄義手裡的重劍消失,金色雷霆出現在他手心,神像舉著重劍,只等一聲令下。
面對突如其來的轉變,黑衣人產生懼意,天空轟鳴的閃電,映照著他的內心。
黑衣人心中不甘,他不信區區人類能夠威脅得了他。
“鬼王已經死了,你收手我讓你做本神麾下一名傀儡。”
施捨般的語氣宛如降下天大的恩賜。
死這個字刺激季玄義的神經,他揮手天上的雷霆和神像手中的重劍雙管齊下。
強大的威壓使黑衣人動彈不得,驚恐的抱頭。
不給他求饒的機會,在一聲哀嚎之中,魂體變成了飛灰。
望著和上一次一模一樣的飛灰,季玄義清楚的知道黑衣人並沒有被真正的擊敗,他擊敗的不過是一具分身。
可惜這一擊已經用了他身上全部的力量,現在的他使不出一點氣力。
季玄義癱倒在地,他費力的看向愛人,血液遮住了他的雙眼,讓他的視力變得模糊。
“水水,等等我。”
他不信黑衣人的話,他的愛人一定會回來,她保證過的。
季玄義艱難在地上爬行,地上的血跡清楚的記錄著他爬行的軌跡。
明明只有幾十米的距離,卻彷彿過一個世紀。
靠近治療倉,季玄義扯下身上唯一能看的衣角,擦拭手上的血跡。
他踉踉蹌蹌的爬起來,用盡全身力氣從治療倉裡抱出愛人。
想要觸碰她的臉頰,卻又怕手上擦不掉的血跡弄髒了她。
愛人緊閉的雙眼、消失的呼吸,每一樣都在刺激著他的神經。
在昏過去前他口中還嘟囔著,“不許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