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匿名聯絡（1 / 1）
林芬用力點頭，頗有一種破釜沉舟的架勢。
時堪深吸一口氣，他緩緩翻開硬質的封面。扉頁是空白的，紙張微微泛黃。再翻過一頁。映入眼簾的，是密密麻麻的手寫體日期。一行行，一列列，排列得異常整齊。
這些日期什麼意思？代表什麼？它們只是簡簡單單被記錄在本子上嗎？當然不可能，一定有特殊的意義！
上面的日期甚至沒有年份，只有月份和日期。
3.18
4.23
5.16
7.7
8.19
往後翻，還有更多。
這些日期像一串串冰冷的密碼，毫無規律地散落在紙頁上。沒有標註任何事件，沒有任何符號，沒有任何解釋。彷彿某種冷酷的計時器，記錄著那些不為人知的節點。
時堪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他快速翻動著本子，翻到後面，幾乎每一頁都被這樣的日期填滿了。越往後翻，字跡似乎越發顯得急促、用力，甚至有些潦草，彷彿書寫者內心的壓力在不斷增加。翻到本子的中間部分，他的手指猛地頓住了，他看到幾個日期被用紅色的水筆(就是上學時訂正用的那種)醒目地圈了起來，紅色在紙張上顯得更加奪目。
“這些日期到底是什麼意思？”宋舉荷接過本子，翻了幾頁。她的目光也被紅圈的日期吸引，瞳孔驟縮。
“林大姐，”時堪走到林芬面前，語氣溫和但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這個本子，我們需要作為關鍵證物帶回局裡進行詳細檢驗。請您理解，這很可能關係到楊柳的失蹤。”
林芬茫然地點點頭，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只化作一聲嗚咽，將臉深深埋進手掌裡。宋舉荷連忙上前扶住她顫抖的肩膀。
“宋，辛苦你在這裡陪陪林大姐，安撫一下。後續可能還需要配合。我先回局裡。”
安平區警局。
“情況？”陳隊直奔主題，目光最終落在時堪手中的證物袋上。
時堪言簡意賅地彙報了發現縫隙、獲取林芬同意、用吊墜鑰匙開啟、發現日記本以及上面有日期記錄的整個過程。當聽到“密密麻麻只有日期”，“部分日期被紅圈標記”陳隊的臉色變得陰沉。
陳隊立刻召集了核心成員召開緊急會議。投影儀將日記本內頁的照片投射在幕布上，那一行行整齊排列卻毫無解釋的日期，尤其是那個刺目的紅圈，讓整個會議室瞬間陷入一片壓抑。經驗豐富的老刑警老張也是眉頭緊鎖，年輕的警員臉上則寫滿了震驚和困惑。
“初步檢驗，”技術科的同事彙報道，“本子紙張普通，市面上常見。書寫墨水需要進一步化驗。”
“現在最大的謎底，就是這些日期代表什麼。”老張直接指著幕布。“我覺得，天亮之後應該再次審於婕。重點搞清這些日期的含義，尤其是圈起紅色圈的那個。”
早上九點半的審訊室。
白熾燈瀑下來，潑在面前的審訊桌上。時堪坐在桌後，脊背繃得筆直，目光緊緊鎖住對面的於婕。她穿著那件上次和楊柳見面時的紅衛衣，雙手擱在冰冷的桌面上。看起來異常平靜，有些疲憊和睏意，眼簾低垂，視線落在桌面上某個虛無的點，彷彿那盞刺眼的白熾燈並不存在，典型的沒睡醒。
“於婕，”時堪的聲音不高，“這個東西，你認識嗎？”他的食指重重地點在筆記本的硬質封面上，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於婕的眼神飄過筆記本，她的嘴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直線，下巴的線條繃緊了。幾秒鐘令人難耐的沉默後，她輕輕搖了搖頭，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沒見過。”
“這是昨晚，我們在楊柳的房間裡，發現的。”時堪沒有繞彎子，直接切入主題。
於婕投來一束，不知為何讓時堪發毛的目光，“你進去過柳的房間？”
“回答問題，楊柳，你認不認識這個東西？”
“我不知道，沒見過這個本子。”她的聲音斬釘截鐵。
“你不認得？那你為什麼指認那個吊墜是楊柳的？”
“我只是見柳戴過幾次，又不是什麼事情她都會同我講，每個人都應該有點秘密的吧，警官。”時堪有點急了。
陳隊走過來，他按著時堪坐下。“於婕，這本子上的日期是什麼意思。”
“我說不知道，我就是真的不知道，陳警官。這跟我有什麼關係？”於婕還是那麼冷靜。
正在僵持不下的時候，老張進來替換陳隊。“老陳，你過去，小韓那邊查出點東西。”
老張又湊近陳隊小聲說了幾句什麼，陳隊支起眼皮看了一眼於婕，開門出去了。
“陳隊。”小韓把資料整理好。
“查到了？”
“是，您讓我們查的於婕的近期通訊記錄，資金流水還有社會關係等，倒是查出點眉目來。”
陳隊拉開一把椅子，下巴揚了揚，示意小韓接著說。
“於婕最近倒是沒怎麼和別人通話，只是和一個查不到身份匿名電話號聯絡，初步推斷是對方在通話設定選單中，開啟了隱藏號碼或者匿名撥打。”
“她上次從局裡出去也是給這個號碼打電話？”陳隊接過小韓列印資料。
“是。接過電話之後並沒有回家，而是打了個計程車。我們跟進查到她打車去了金月灣那一帶。”
陳隊點頭。
“資金流水沒有什麼異常，於婕的社會關係很簡單，是家裡的獨生女，父母恩愛，也很寵愛她。有個舅舅，只是很多年都不來往了。她只有幾個朋友，但是似乎和楊柳的關係是最好的，畢業後她和其他朋友都不怎麼聯絡了。”小韓一口氣說完，換了口氣：“三隊外勤的大熊和奔子說，據於婕的鄰居說，她是個很有禮貌的女孩，見到人一般都會打招呼。”
陳隊的思考陷入僵局，難道，於婕對於楊柳失蹤一案真的一點都不知道？看著可不像啊，這個於婕的冷靜異常過分，這可不是她這個年齡小姑娘經歷這種事的正常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