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意識的沉淪(1 / 1)
此時,花杳已經給所有的護送哨兵都疏導完了。
在接受過醫療床的救治之後,琰止被轉移到普通病房。
見到花杳進來,琰止扯了扯嘴角,卻不小心扯動了傷口。
“嘶!”
“你沒事吧?”
花杳焦急的上前,卻沒有下手的位置。
他渾身上下都是被啃咬出的傷口,空間吞噬蟻含有神經毒素。
這些毒素累積在琰止身體內,從而成為精神圖景裡的汙染物。
現在他的腦域汙染值已經高達91%。
“這得多疼啊?”
花杳看著觸目驚心的傷口,她死死的咬住下唇,卻止不住在眼眶裡打轉的淚珠。
“杳杳疼疼我,我就不會疼了。”
聽到熟悉的話,花杳轉哭為笑。
“都什麼時候了,還開玩笑。”花杳白了他一眼,在病床旁邊坐了下來。
問出了她一直關心的問題。
“現在汙染區是什麼情況?”
聽到花杳提到這個問題,琰止的神情也變得有些沉重。
“我是從星網上看到的說是情況很嚴重。”
見琰止陷入沉默,花杳連忙將自己的光腦機開啟交到他的手中。
琰止接過直接開啟星網,不用搜尋就自動彈出了關於汙染區的討論。
他簡單的看了一下。
然後把光腦機還給了花杳,這才有些凝重的開口。
“汙染區的情況比星網上描述的要嚴重數倍,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原本不應該在這裡出現的異種出現了。”
琰止說完,見花杳臉上擔憂愈發加深,他沒有繼續深入這個話題。
那樣只會徒增擔憂。
“穆森還在那裡,不會有問題的。”琰止安慰道。
花杳自然也知道琰止這是安慰她,為了不讓琰止擔心,她也沒有繼續再追問。
一時之間陷入安靜。
見琰止緊皺著眉頭,她握住了琰止的手。
琰止驚詫的看向她。
琰止手掌溫度有些高,反手將花杳小巧的手掌握在掌心。
粉色的精神絲在手掌間傳導。
花杳主動進入到琰止的精神圖景內,二者之間匹配度高度契合。
能夠輕而易舉的進入。
天空一片霧濛濛的,到處一片荒蕪。
白骨般腐朽的枯樹,在陣陣陰風下搖搖欲墜,週週捲起狂沙。
風聲很大,沙礫漫天。
藤蔓就如同無數雙眼睛,能夠全方面的看清精神圖景之內的全貌。
而現在精神絲傳回來的意識,並不是很清晰。
琰止精神圖景內的汙染物更加暴戾了,這是不是說明他的汙染值增加了?
琰止害怕花杳擔心,並沒有把自己汙染值增長的事實告訴她。
“嗚,嗷嗚……”
細碎的嗷叫聲傳來被狂風呼嘯聲掩蓋,不仔細聽根本聽不清。
小卡皮朝著聲音走去,而藤蔓則在花杳的示意下,勤勤懇懇的對付這些黃沙。
——嗚嗚嗚,我也想要跟小狼玩!
——小狼香香的,想rua一下。
——松木香的小狼狼偶來了!
這種意識不斷傳輸給花杳。
她都有些無奈了,沒想到這些根莖藤蔓竟然還都這麼可愛的。
“等到忙完正事,就讓你們跟小狼玩一下怎麼樣?”
——(^.^),好啊!
——我吸,我吸,我吸。
——我吃吃吃!
花杳發現了,這些根莖藤蔓面對琰止的精神圖景會顯得格外的興奮。
比之前疏導的那些哨兵不一樣。
疏導那些哨兵的時候,這些根莖藤蔓顯得很安分,而現在則是很亢奮。
小卡皮可不管這些事,它循著聲音找到了被埋在沙子裡的小黑狼。
然後小爪子挖呀挖呀挖的,把小黑狼從黃沙中挖了出來。
小黑狼身上也全是傷口,毛髮看上去都沒有之前的黑亮。
耷拉著腦袋有些可憐巴巴的。
小卡皮上前圍著小黑狼左右嗅了嗅。
味道沒有變,醜就醜點吧。
小卡皮直接一整個的把有些狼狽的小黑狼撲倒了,伸出柔軟的小舌頭。
舔舐著小黑狼的臉頰。
腺體漸漸開始發熱,微張著散發出濃郁的香氣。
小卡皮更加開心了。
居然又變香了。
在現實中的琰止卻感覺格外難捱,他感受到了精神體的歡愉。
“杳杳真是太折磨人了。”
琰止不由得露出了一抹苦笑,這真是太折磨人了,在戰場上勇往無前的哨兵,卻被一個嚮導玩.弄成這種狼狽的樣子。
琰止平躺著,眼神朝下看了一眼。
察覺到身體的變化,頓時苦笑連連,渾身傷痕累累卻格外增加了一種別樣的感覺。
靈魂就像是在被反覆拉扯。
而此時在精神圖景內,小黑狼已經變得格外的乖巧,主動露出肚皮給小卡皮。
小卡皮的動作慢一點,小黑狼都會發出嗚咽聲,表示自己的不滿意。
是一隻傲嬌的小狼呢。
身體軟趴趴的什麼都做不了,被小爪子摸摸肚皮的舒服,讓小黑狼不自覺的眯起了眼睛。
“嗷嗚。”
滿足的聲音傳出。
——啊啊啊,小狼好可愛,等不及了!
——他叫了,會叫的小黑狼,我喜歡!
花杳聽到這個都感覺有些不好意思了,這些藤蔓居然越說越過分了。
這都是一些什麼虎狼之詞!
清理完汙染物的根莖藤蔓,一股腦的朝著小狼圍了過來。
原本還在舒服躺著的小狼,聽到聲音想要逃,卻怎麼也逃不掉。
精神圖景內的汙染物清理完之後,過一段時間還會再滋生出來,一次的精神疏導並不能一勞永逸。
只不過隨著汙染物的清理,小黑狼的精神狀態變得好多了。
並不在耷拉著腦袋,身上的傷口也在飛快的癒合。
只是,它現在的狀態更加不好了。
四肢全部被根莖藤蔓控制住,身體平躺著然後肚皮全部露了出來。
——這些點點是什麼?
——捏一下不就知道了?
——這又是什麼?
——再捏一下。
……
諸如此類的意識不斷地傳輸給花杳,吵鬧的聲音讓花杳再次感受到他們的興奮。
而此時琰止滿頭大汗,汗水浸溼了身體,密密麻麻的傷口,帶著癢意。
痛感被放大卻又有些癢,形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感受。
他只知道自己徹底栽了,意識放縱沉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