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你爸爸，是真正的好父親（1 / 1）
右臂的劇痛讓她眼前發黑，但她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現在倒下就是死路一條。
她一刻不敢鬆懈，利用身體瘦小的優勢，不斷在金屬管道里爬行。
終於，陸昭野鑽進了一條滿是油汙的維修通道，身後沒了追擊的動靜，她這才鬆了口氣。
藉著昏暗的應急燈光，陸昭野將止血凝膠開啟，胡亂塗在右臂傷口上。軍用藥物效果顯著，灼燒般的疼痛立刻減輕了不少。
脈衝手槍對她的小手來說太大，但勉強能用，她按照小女孩並不算豐富的記憶，摸索著脈衝手槍的用法。
她不小心觸碰到了一個按鈕，只見液晶屏上出現了一個能量讀數——剩餘78%。
回想起殺手開槍的動作。
“應該能用幾次吧…”
陸昭野歇了一會兒，順著通道爬了出去，沒多久，看到了一扇已經變形的通道門。
她拉開把手，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
高聳入雲的金屬建築殘骸，空氣中漂浮著奇怪的顆粒，各種奇形怪狀的機器人，正有條不紊地清理著垃圾山，遠處傳來她不曾聽過的動物嚎叫聲。
“所以，我這是…”
她低頭看著髒兮兮的小手。
“借屍還魂到了一個小女孩身上？”
將士的思維瞬間佔據了上風。
“先活下來再說吧。”
她摸索著身上的口袋，只找到半塊硬得像肉乾一樣的食物。謹慎地咬了一小口，差點沒把牙崩掉。
“這東西是給人吃的？”
陸昭野嫌棄得直皺眉，但還是小心地收了起來。
算了，總比沒有強。
接下來的三天，她真的像只小老鼠一樣，在垃圾堆裡求生。
透過觀察其他拾荒者，她學會了如何分辨哪些廢品能換食物，哪些會引來殺身之禍。
她一邊艱難地求生，努力理解和適應這個光怪陸離的新世界，一邊憑藉著強大的意志力，從頭開始修行家傳的絕學——《九霄玄罡訣》。
這具身體雖然年幼脆弱，但根骨似乎意外地不錯，而且這個世界空氣中瀰漫的輻射能量，竟然也能被玄罡訣緩慢煉化吸收，雖然過程痛苦且效率低下，但確實讓她變得強壯，一點點恢復實力。
就這樣，她奇蹟般地在這片殘酷的廢墟中活了下來。
直到後來，她遇到了謝墟。
……
記憶的潮水退去，陸昭野意識歸籠。
她的眼神極度複雜，憤怒、悲傷、荒謬、還有一絲…釋然？
“這份檔案，還有誰知道？”
“應該只有我和林博士。晶片是他臨死前偷偷塞給我的，他顯然知道重要性。我破解了層層加密後才看到了所有的內容。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尤其是關於你的部分。”
“不死鳥計劃，和雷克剛才說的暴亂者，還有我們一直在查的星核、星火基金會和深淵，有沒有關聯？”
謝墟欣賞地看了她一眼。
在這種情緒衝擊下，還能瞬間抓住關鍵點，這就是陸昭野。
“我認為有，而且關聯很深。”
他肯定地說，調出一些資料流分析。
“我覺得，暴亂者計劃更像是不死鳥計劃的閹割版。”
“做個假設，當年因為你和你母親，王家沒辦法再對你父親進行研究，後續實驗也再無成功，於是放棄了‘保留意識’這個最高目標，轉向追求絕對的控制和極致的破壞力，用更粗暴的方式，來製造聽話的殺戮機器。”
“而星核…我懷疑是一種更高階的，可能涉及到意識控制的能源核心。”
“至於星火基金會和深淵專案，背後的人極有可能是你父親陸淵，或者和他相關的勢力，但為什麼他會暗中支援王家的暴亂者計劃，我目前還沒想到可能答案。”
謝墟捏了捏陸昭野的手。
“你的父親，是不死鳥計劃的成功體，是這一切的起點和原型。你的存在，則是他們夢寐以求、卻始終無法再現的‘完美答案’。所以，昭野，你明白你的處境了嗎？如果王陸謝三家知道你就是陸淵的女兒，他們絕不會放過你…”
“你對他們來說，是活體的寶藏，是解開最終難題的鑰匙。”
房間內再次陷入沉默。
突然，陸昭野扯動嘴角。
“想要我？那就讓他們試試看。正好新仇舊恨，可以一起算。”
她垂下眸，睫毛顫了顫。
“謝墟，我的父親，就是陸淵，你見過嗎…”
謝墟和陸昭野在一起生活這麼多年了，自然感受到了她的忐忑和期待，他也不會讓她失望。
“他是我們的熟人，其實你也見過。”
“我見過？”
陸昭野皺了皺眉，她怎麼可能見過，在哪見過？她怎麼不知道？
等等！她見過…
“是…狂熱粉絲嗎？孤狼？！”
謝墟笑著點點頭，重重“嗯”了一聲。
聽到這個答案，想起孤狼那高大的身形，那讓她格外親切和安心的感覺，原來…原來那竟是自己的父親。
陸昭野的眼眶有些發熱。
她沒想到，那個總是出現在最需要時刻的孤狼，竟會是和她血脈相連的父親。
“那他…他為什麼不直接認我？”
陸昭野抿了抿嘴，她既渴望與父親相認，又對這麼多年缺失的父愛感到迷茫和委屈。
謝墟懂，當局者迷嘛。陸昭野未必不知道答案，但他還是耐心地說道。
“昭野，四大家族都在找我們倆，他如果直接出現在你面前，和你相認，只會讓你陷入更危險的境地。他選擇以孤狼的身份守護你，就是希望你能在一個相對安全的環境下生活。”
“我想，他可能也在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一個能確保你安全的時機。和謝博恆那種人比起來，你爸爸，是真正的好父親。”
陸昭野聽出了他話語中的失落，回握住他的手。
“咱倆誰跟誰啊，我爸就是你爸！”
謝墟聞言，耳朵不由得泛起了紅色。
“好了，以後有什麼事，別瞞著我，你知道的，我不想被任何人當作弱者保護。”
謝墟嘆了口氣。
“我只是沒想好要怎麼告訴你。”
他和陸昭野算是青梅竹馬，一同長大。陸昭野失去了母親虞禾，並持有她的身份晶片，這件事謝墟一直心知肚明。
因此，在天穹機甲格鬥賽上，陸昭野以虞禾的身份參賽，謝墟一點也不驚訝。
只不過，令謝墟始料未及的是，多年後，他竟在一份絕密檔案中再次看到了“虞禾”這個名字，且背後隱藏著如此驚世駭俗的秘密。
一時間，他是真不知道怎麼辦好。
陸昭野抽出檔案的金屬晶片，老實說，這身世可真夠爛的，但她從來不是會被過去壓垮的人。
無論是在天元王朝，面對敵人的千軍萬馬，還是在這個垃圾成堆的廢土世界裡，她只信奉一條：活下去，把想弄死自己的傢伙，先一步弄死！
“早點睡吧，明天開始有的忙了。”
謝墟看著重新關上的房門，低頭看向螢幕上那對年輕夫妻的影像，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確實有的忙了。
回到房間，陸昭野躺倒在床上。
“我爸是陸淵…”
她握緊晶片，聲音堅定。
“不管你怎麼做，我會自己找到答案，讓所有該付出代價的人，血債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