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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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康茨夫人死亡的是另一位客人。
他一向有晨間散步的習慣。
遠遠地發覺水面上漂浮著東西。
客人離得近了,這才發覺那是具女屍。
從衣服的裝束來看,與康茨夫人相差無二。
朝陽初升之際,男人的尖叫劃破靜謐的莊園。
“果然。”
阿燭開了口:“擾亂秩序的人,會在這場遊戲中出局。”
青年嗯了一聲。
他始終望著碧綠的湖水,凝視著其間泛起的圈圈漣漪。
像是與水底下的怪物對視。
“而且還有一個關注點。”
時逾白道:“康茨夫人,是昨夜唯一沒有用餐的人。”
不僅沒用餐。
還在餐桌上發瘋,帶著幾分詰問的意思刁難公爵。
阿燭腳步一頓。
“可我們也沒用餐。”
“是,我們也沒用餐。”
時逾白道:“因此公爵會將我們驅逐出薔薇莊園。”
餐桌主位的萊恩。
穿著修身的衣服,襟側插著支嬌豔欲滴的薔薇。
他始終掛著溫和儒雅的麵皮。
但麵皮之下,是張著血盆大口的惡魔。
惡魔驅逐客人的方式。
一貫不如它表露的形象,它口中的驅逐,應該是如今天的康茨夫人。
死在寂靜的湖水中。
在遲遲得不到救援,求生的渴望無比的強烈。
她不斷的拍打著水花。
冰冷的湖水湧入口鼻,最終斷絕她的呼吸。
渙散她的視線。
“不能呆在房間了。”阿燭下了個結論,抬頭看時逾白,“你還記得康茨先生說的話嗎?”
——“阿米塔可從未離開過房間。難不成是湖泊,自己移動到房間,讓她跳下去的嗎?”
擲地有聲的話語。
順著晨風灌入耳膜,字字都敲擊著心靈。
康茨先生先生給他們透出了一個關鍵點。
昨天,康茨夫人是一直呆在房間裡的。
她被定為驅逐的物件。
惡魔將她不動聲色的殺害。
屍體在第二天的湖泊中出現。
這證明,惡魔是潛入他們的房間下的手。
“今晚再呆在房間。”
阿燭思考了一下形容的措辭:“我們會成為第二個阿米塔。”
阿米塔死在水裡。
但他們,不一定。
回想起萊恩公爵,透著急切的眼睛,恨不得他們快點吃下生肉。
還有康茨的咀嚼聲。
腥味在舌尖爆炸,纏繞不休。
最後引起來胃液翻騰,吐在擦得光亮的大理石地面。
阿燭喉中泛起一股子噁心。
“先緩緩。”
時逾白突然開口。
鏡片後的眼眸似乎能洞悉一切。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薔薇莊園的花海依舊在風中搖曳。
千姿百態,含苞欲放。
昔日被花海吸引的客人卻再也沒有了賞玩的心思。
康茨夫婦的事情,一定程度上給他們帶來了陰影。
第一個發現屍體的客人。
估摸著也要做好幾天的噩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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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穿衣鏡前。
公爵夫人像是麻木的木偶,任人擺弄。
籠中總愛掙扎的雀鳥,在注射了鎮靜劑之後。
似乎就真的安分了下來。
像是在歲月中緘默的一尊雕像,透著女性獨有的柔美溫婉。
萊恩公爵站在她的身後。
看著女傭為妻子換上漂亮的紗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