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消失(感謝讀者Stars打賞1666+588閱幣)(1 / 1)
隨著他的聲音落下,人群起了一片騷亂,無數的手電筒開始往這邊搜尋,試圖找到那個消失的【老李頭】。
“剛剛,剛剛他還在我身邊呢說著話,一眨眼就沒了。”
首先發現人沒有的那男子說道,周圍環境昏暗,他吞了吞口水,“該……該不會有鬼吧?”說完這句話,他身體莫名一抖。
人群竊竊私語起來,有些人開始往中間靠,金女士冷聲道:“哪來的怪力亂神,我們人多還怕什麼?”
可能是人多帶來的底氣,人群漸漸安靜下來。
陸凌霜突然“咦”了一聲。
晏扶青也注意到了,將手電筒往那個地方照去,“往這邊照。”她身邊的人依言照過來,幾束燈光匯聚在一起,將那處照得亮亮堂堂的。
“嘶——”韓月倒抽一口冷氣。
燈光下,有東西閃著微光,引人注目的是那半隻鞋子。
“是老李頭的鞋子,他說路難走,還纏了些草在鞋底上。”那男人首先認了出來,喊了一聲。
晏扶青看著那鞋子上面果然有絞成繩子狀的草纏繞在上面。
“老李頭去哪裡了?”
那男人想要上前去,卻被晏扶青一把用力抓了回來,他皺了皺眉,想要埋怨,下半句話卻直接吞回了肚子裡面。
只見在眾人注視下,那半隻鞋子正在以一種緩慢的,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往下陷,很快就消失在了眾人眼中。
“是沼澤!”晏扶青說了一聲。
眾人也反應過來了,天黑夜深路難走,又是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們不知不覺竟然走到了沼澤地裡面,倒黴的老李頭就是一不小心被沼澤陷了進去。
“這怎麼過去?”
電筒一照,周圍的地面上是落葉掩蓋著,雜草叢生,看著沒什麼區別,根本分不清楚腳下踩著的到底是不是沼澤地。看似靜謐的環境實則隱藏殺機,但凡踏錯一步,交出來的就是生命的代價。
晏扶青拿起匕首,從旁邊的樹上面砍下一根長長的樹枝來,她將這根樹枝拿在手中,掂量了一下,往前面老李頭陷進去的地方慢慢插下去。
很快,樹枝在沼澤面只剩下了一個巴掌寬度都還沒見底,很快,整根樹枝都陷進去了,消失得乾乾淨淨。
剛剛晏扶青的動作都看在眾人眼裡,這根樹枝很長,甚至接近兩米,但是兩米長的樹枝都陷進去了,說明這沼澤地很是深,大家的臉色都變得難看起來。
“除非用皮艇船,或者有大面積的船可以划過去。”陸凌霜說道,她似乎對這方面有所瞭解。
金女士臉色好看了些,她揮了揮手,那些抬箱子的壯漢將那個碩大的箱子開啟,掏出來了摺疊皮划艇,緊接著又掏出來了打氣筒,開始滋啦滋啦打起氣來。
見到有皮划艇,大家都放鬆了不少。
有人開始諂媚地拍馬屁:“還得是金女士,這些東西都準備好了,有遠見之明啊。”
“是啊是啊。”眾人附和。
晏扶青想得卻是多一些,金女士明面上說著前來探親,但是整個事件走向卻如此奇幻,誰家好人探親如此曲折離奇,相比較而言她更加傾向於大頭說的富人追求長壽的理由,但是金女士又對會發生的某些情況瞭如指掌,好像她曾經來過一樣,如果是追求長壽,難道她不是應該第一次來嗎?
各種紛雜的想法劃過,晏扶青下意識摸了一下胸口,那裡放著那半幅地圖,然而地圖上對於這小島上的具體情況卻並沒有標註出來,只有從外界進入這小島的路線。
這期間,皮划艇已經是充好了氣。
因為是摺疊的皮划艇,只帶了三隻,每隻最多也只能坐下三個人。但是晏扶青數了一下,包括自己在內,持槍壯漢總共有十九名,普通人或者船員有現在有十八人,再加上任務者三個人,總共四十一人,看來需要來回好幾趟才能將所有人送出去。
很顯然金女士也知道了這一點。
“你,和你。”金女士點了一下晏扶青和陸凌霜,“你倆在一艘船再加你。”她又點了一個僱傭兵,“你們三個先去前面開路。”
可能是之前在輪船上晏扶青和陸凌霜的實力給了她很大的印象,她便要求她倆在這次同行中護航,與此同時,她在另外一艘划艇上由兩名僱傭兵護著跟著她們的皮划艇,後面的皮划艇上面再是三名僱傭兵起護航作用。
韓月見狀,眼睛閃了閃,心中很快算計起來和晏扶青一行開路還是在原地等待,最終她還是選擇了現在原地等待。對她而言,在原地等待的危險係數比先去開路的危險係數低一些,於是便也沒有異議。
其他人倒是有異議,比如某些急切想要跟上大隊伍的人,但是有異議也沒有辦法,畢竟誰敢違背金女士的命令。
看到還有些持槍壯漢在原地等候,眾人便也有了安全感,鬧騰一瞬之後便停了下來。
大頭眼睛轉了兩圈,也沒說話。
於是就暫且這樣子定下來。
晏扶青打頭,首先登上了皮划艇,緊接著是陸凌霜,她悶哼一聲,想來是扯到了傷口,但是倒也沒說什麼,坐了下來。接著是金女士指的那個僱傭兵。
在她們後面,金女士的輪椅也被收起來,她本人被安穩安置在皮划艇中間,由兩名忠心耿耿的僱傭兵守護著。
皮划艇很小,晏扶青甚至能感受到後面陸凌霜的溫度,她頓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說道:“你和他,換個位置。”
陸凌霜愣了一下,那僱傭兵也不明所以,晏扶青解釋道:“你輕一些,他重,這樣子坐有點頭重腳輕了,讓他坐中間。不然不安全。”
在晏扶青有理有據的堅持下,倆人換了位置,晏扶青和陸凌霜之間便隔了一個陌生的僱傭兵。
晏扶青松了口氣。
不安全什麼的雖然的確有點原因,但是也不是主要原因。對於晏扶青來說背後是同一個任務的任務者而言,還是陌生的副本NPC更加可靠一些,上一個副本互相廝殺的場景還歷歷在目。假若這途中與陸凌霜起了利益衝突,自己將後背交給她就相當於將弱點交給了對方,相比較而言,一個副本NPC在背後更加可靠些,萬一起衝突,自己也有實力將對方拿下。
三人一旦坐定,拿起了船槳首先開始出發。
晏扶青拿起船槳,首先在沼澤中開始划動起來,凝滯感傳來,這和在湖中划船的感覺很是不同,三人磨合了一瞬,皮艇才慢悠悠地在沼澤面上緩緩移動起來。
晏扶青松了口氣。
她還真怕這艘小皮艇翻了呢。
面前只有一束手電筒的光照射在前面,氤氳的龐大的黑,像是烏雲一般,吞噬了前面未知的道路。船槳劃在其中,是落葉窸窸窣窣的響聲。
林子裡面,有奇怪的鳥類不時發出一聲詭異的叫聲。
在這種情況下,幾人的精神都是高度緊張的,似乎是繃緊了一根弦,隨時都有可能斷裂。
在這種精神高度集中的情況下,晏扶青似乎聽到了一陣規律的窸窸窣窣的響聲。
“誰?!”
她厲聲呵斥,拿著手電筒朝著沼澤面上照去。
可她手電筒燈光照著的地方,依舊是一大片普通的,蓋得嚴嚴實實的落葉,似乎分毫沒有動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