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海慶是怎麼死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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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祝,你把事情說清楚。”

跑出來的被叫作海祝的白袍男子面色也是很難看,他停頓了一下,開始回想:“我和海慶按照您的意思去揀點乾柴,但是到了樹林裡面,海慶說難得出來一趟,也沒有您管著,便想要走遠些去......”

他看了他一眼,小聲說道。

“去旁邊那泉水玩水,我阻止不了,就讓他去了,但是我是在撿柴火的!過了一會兒,我就說,海慶怎麼還不回來,我就去找他,結果,結果我在泉水邊發現了海慶的衣服。”

海祝咬牙。

“會不會他下去玩水了?”晏扶青接道。

就憑藉一件衣服,就判斷死亡,是否太過於武斷。

“不可能!我們是絕對不允許下水的!”海祝提高了嗓音,似乎發現自己有點反應過度,他立馬放平了聲音,“我是說,海慶本來就怕水。”

“晏小姐,我還沒問您,您去樹林子幹什麼?”

晏扶青挑了挑眉:“海噬族長是懷疑我了嗎?無憑無據憑空懷疑人,不太好吧。”

說話之間,眾人都意識到了這邊的爭執,漸漸地圍繞了過來,聽到這句話,那些侍神一族的人都打量著晏扶青,氣氛漸漸變得微妙了起來。

“我沒有這個意思,只是想要搞清楚狀況。”海噬溫和說道,相比較晏扶青的尖銳和牴觸,在這種情況下他顯得更加成熟可靠。

“我前面說了,我要去方便一下,陸凌霜也知道。”晏扶青開口,直接把旁邊看戲不說話的陸凌霜也扯了進來,陸凌霜對上她的目光,點了點頭:“的確是這樣。”

“然後,我就看到,他,”晏扶青一指海祝,“我看到他急匆匆跑出來,我不知道什麼事情也就跟上了,但是我一出來,就聽到海噬族長咄咄逼人地責問我去樹林子幹什麼。”

面對晏扶青的指責,海噬面色如常。

“不過,我對這件事也心存疑惑,為了洗清我身上的嫌疑,我建議大家還是一起去案發地點看一看情況吧。”

晏扶青說道。

她注意到,自己提出這個要求之後,那名名叫海祝的男子緊張飛速地看了海噬一眼,動作雖然快速,但是晏扶青還是迅速地捕捉到了這個細節。

“行吧。”海噬突然開了口,“既然這樣,就由我和晏小姐,還有海祝一起過去看一看具體情況吧。”

“我建議還是帶多點人一起去吧。”晏扶青卻是搖了搖頭,“萬一海噬族長惱羞成怒,把我當場解決了怎麼辦,我還是比較顧忌我自己的人生安全的。”

“你這叫什麼話!我們族長怎麼會——”海祝朝著晏扶青憤怒大喊,卻被海噬攔下,他溫和說道,“算了海祝,晏小姐有這個思慮也正常,那我們各自帶幾個人一起吧。”

晏扶青垂下眼睫,有些失望,她刻意透過這些話語試圖激怒海噬或者海祝,以此從一些口不擇言中得到一些訊息,但很顯然,海噬比她想象中更加難搞,至少這個想法是暫時失敗了。

晏扶青這邊帶著大頭和陸凌霜,加上海噬和海祝兩個人一起往著樹林子裡面走進去。

陸凌霜自然是要跟上,她感覺任務都過了大半,整個任務還是一團謎團,當然不願意錯過任何有可能獲得任務線索的機會。

而大頭,不過是因為金女士的命令。

不知道金女士在這件事中站在哪一邊,似乎哪一邊也不站,只是單純地把大頭扔出來走個過場吧。

這是一片普通的樹林,和之前危機叢生的樹林不太一樣,它特別簡單,似乎也沒什麼威脅。幾人隨著海祝走著,很快就到了他口中說的“泉水”處。

這泉水倒是比晏扶青想象中大,聚集起來了一塊小型的小潭子,在紅色的月光下波光粼粼,像是一塊上好的粉色綢緞,吸引著人進去玩鬧一番。

“就是這裡,我在這裡發現了海慶的衣服!”海祝指著地上的一團衣物喊道。

晏扶青快步上前,伸手拿起衣物,的確是他們一族的白色袍子,拿在手中冰冰涼涼的,有些輕飄飄,給人一種特殊的質感,像是拿著某種動物的皮類,晏扶青飛快得翻轉著這件袍子,袍子從領口處直接撕開,像是被某種大型獸類給襲擊了一般。

突然,晏扶青眼神一凝,伸手去觸碰衣服上一點細小的只有指甲蓋大小的黑色的類似於血汙一般的凝固物。

——這是什麼?

不等她細看,海噬竟然直接伸手將這件袍子拿走,“我來看看。”

晏扶青直覺那點黑色的凝固物代表著什麼,她垂下手,暗自慶幸自己剛剛手速快,摳到了一點。

“像是有人對他動手了。”

“這像是用刀劃開的。”海噬很快也發現了這撕裂的部分,將這塊地方展開展示給大家看,“瞧,破損處整整齊齊,只有尖銳的刀具才能做到這種程度。”

“肯定是有人,在海慶不注意的時候,直接用刀殺了他!”海祝咬牙切齒說道。

“那為什麼沒有血?還有屍體去哪裡了?”晏扶青說出了心底的疑惑。

“這地上看著也不像是打鬥過了,海慶真的死了嗎?”陸凌霜轉了一圈,說道。

大頭點了點頭,覺得很是贊同:“兩位大能說得有道理,海祝小哥,您是不是搞錯了哈?”

“殺來殺去的,多嚇人相哦。”他搓了搓手臂。

如果一個人被刀具殺了,應該會有血液噴濺出來,拋去這個不談,如果真的死了,那屍體又去哪裡了?這麼短的時間內,怎麼會有人直接將屍體處理掉,但是不處理掉衣服嗎?

海噬嘆了口氣:“晏小姐,陸小姐,雖然暫時找不到屍體,但是海慶的確死了,海祝和海慶是雙生子,他倆之間有特殊的感應,而現在海祝已經感受不到他了。”“用什麼雙胞胎心靈感應的說法來判斷,太主觀了吧。”

晏扶青不依不饒,讓一旁的海祝對她怒目相視,“晏小姐,我哥哥已經死了,你能不能說話別這麼過分,還有別忘了你現在身上還有著沒洗清的嫌疑!”

“不如大家四散分開,看看還有沒有什麼線索。”晏扶青直接忽視了海祝的話,首先朝著泉水處走去。

她剛走了兩步,察覺到一旁的泥土似乎有什麼兩樣,似乎顏色更加深沉一些,她正想要上前檢視,海噬突然喊了一聲,阻止了她的行動:“晏小姐。”

“我代海祝向你道歉,海慶應該是下水後不小心溺亡了,畢竟他本來就怕水,已經很晚了,我們要回去了。”

“到時候,我們會在村落裡面給海慶舉行喪葬儀式。”

“那麼那個撕口怎麼說?”

“海慶這孩子一向粗心,也有可能是路上被樹枝劃破了衣服。”

對上海噬波瀾不驚的眼神,晏扶青微微笑了起來:“原來是這樣。”

她轉身,開始往回走。

回走的過程中,她不斷關注著海噬和海祝的表情,海噬的表情絲毫沒有變化,倒是海祝,眨眼睛的速度變緩慢了,似乎放鬆了一口氣。她向來敏銳,此刻也是意識到了那塊泥土上有著不一樣的秘密,還是海噬和海祝不想要她發現的秘密。

他們改口得這麼快,甚至不再追究晏扶青的嫌疑,匆匆給海慶的死亡下了定義,不過是為了掩蓋這個秘密,或許,這個秘密被發現,還不利於他們,那這個秘密究竟是什麼呢?

回去路上,陸凌霜悄無聲息來到了晏扶青的身邊,壓低了嗓音:“你有沒有發現什麼不一樣的?”

想起現在還在自己指甲縫裡面的那點黑色凝固物,晏扶青反應停了一瞬,還是選擇搖了搖頭。

“他們改口太快了。”陸凌霜也意識到了這個點,“很奇怪,但是問又問不出來,我們得小心些。”

晏扶青點了點頭,就聽著陸凌霜小聲地嘀咕一聲:“奇了怪了,怎麼到現在都沒有見著韓月。”

幾人走到了營地,海噬和侍神一族的人低聲交談著,有人的目光掃過晏扶青,又很快收回。這時,陸凌霜大聲喊了一聲:“韓月!你之前去哪裡了?”

韓月?

晏扶青往那邊看去,就看到韓月笑眯眯抱著一堆紅彤彤的果子,朝著她倆走過來。

“我去摘果子了,你們知道的,我老是餓著,這不給自己加點餐嘛。”韓月將懷抱裡面抱著的紅色果子展示給倆人看,果子一個個圓乎乎的,紅彤彤的,很是誘人,看得人心喜。

陸凌霜忍不住伸手去拿了一個,拿在手裡拋來拋去地玩。“那鍋湯不是還有嘛,還不夠你吃?這什麼果子這麼可愛,給我一個。”

“你拿著吧。”韓月很大方,又問晏扶青,“你要不要一個?”

“也行。”

出乎意料的,一向很是冷淡的晏扶青也伸手拿了一個,“謝謝啊。”

靠近韓月的時候,晏扶青鼻子微微動了動,似乎聞到了一絲特別的味道,有點像海水,但是更加腥味,仔細聞,似乎又沒有了。

“怎麼了?”見晏扶青動作有點遲緩,韓月疑惑。

“沒事。”

晏扶青拿了果子,搖了搖頭。

這件事暫且不提,大頭進了帳篷,也該是去和一直沒有露面的金女士彙報了這件事的進展。

而這邊,晏扶青趁著眾人不注意,開始細細檢視起自己指甲縫裡面的那點黑色凝固物。在手電筒光的照射下,那點黑色凝固物呈現出反光的色彩,像是乾透的黑色油柏,又更加濃重一些。

這究竟是什麼東西?

晏扶青猶豫了一下,將手指放到鼻子下面嗅聞。

一股濃烈的,幾乎是直衝天靈蓋的腥臭味直接強烈地竄過來,將晏扶青燻了個天昏地暗,幾乎仰倒。她死死壓住那股洶湧而上的嘔吐感,將手拿開,深深呼吸了幾口氣,這才勉強緩住。

“晏小姐。”

喊聲從背後響起,晏扶青放下手,若無其事轉身,就看到了海噬一臉完美無缺地笑容看著她。“有什麼事嗎?”

“你這是在?”

“哦,我在看這個果子。”晏扶青將手上的紅果子拿出來給他看,幸好還有這麼個東西。

“這個啊。”海噬看了一眼卻是眼神一凝,“晏小姐,這東西玩著可以,可千萬不要吃,這東西我們叫血玲瓏,是有毒的。一旦入口,輕則身體微麻,重則直接癱瘓。”

“這樣子......不過你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是這樣的,晏小姐,我想要為我之前的言行還有海祝的話道個歉,我們族系人比較少,一下子突然走了一個有點接受不了,所以有些口不擇言,還請您見諒。”

海噬歉意說道。

“沒事,下次別隨便亂懷疑人就行了。”

晏扶青隨意說道,想要快點把還噬打發走,海噬微微點頭,離開了這邊。

等他離開後,晏扶青低頭看向手上的紅色果子,有毒的啊......還有,那股腥臭味似乎有些熟悉,自己在哪兒聞到過呢?

她用紙巾將指甲縫裡面的黑色固態物掐下來,包好,仔細放在衣服口袋內。

——

這不過是一個晚上,發生的事情都特別多,先是遷徙遇到巨蟒,緊接著遇到侍神一族,然後有人死亡,折騰下來都過了大半夜,再過兩個小時,天就要亮了,眾人都抓緊時間想要休息。

等到幾乎所有人都睡著了之後,似乎有一個身影悄悄往著樹林裡面走去。

那身影動作極快,敏捷又飛速地溜進了樹林之後,又摸到了那泉水匯聚的小潭旁邊,緊接著,這人開啟了一個小小的光源,整個人趴在地上,似乎在找尋著什麼東西。

下一秒,一陣勁風貼著臉劃過,帶著濃烈殺意。

這人反應也是迅速,立馬就地一滾,躲過了這伏擊,想要拔腿就跑,卻不知從哪裡伸出來一隻手,抓住了腳踝,被狠狠絆住,直接就倒在了地上。

“收。”

一道冷冽女聲響起,那腿上的桎梏一鬆,緊接著這人的手臂被牢牢抓住。

帶著笑意的,熟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韓月,大晚上的,你不睡覺,來這裡幹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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