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我們和五哥有什麼區別?(1 / 1)
五哥朝著身後招了招手,身後的下人往前走了兩步。
“把他們身上的東西全都沒收,馬上讓她們開始幹活。”
宋沅和陸少廷對視一眼,陸少廷手上用力,原本捆綁在他手上的麻繩被扯斷掉在地上,在五哥驚訝的目光中,陸少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五哥手中搶過佩刀。
五哥轉身拔下隨從的佩刀,提刀砍了上去。
“還愣著幹什麼?快召集人手,把人給我攔下來,絕對不能讓他們逃了。”
陸少廷心裡很清楚,單靠他一個人,他根本打不過他們,一會便會體力不支。
當下最重要的是把捆綁著衙差的麻繩砍掉,人數多了,才有勝算的把握。
陸少廷揮劍擋住五哥致命一擊,身子矯健快速的躲避,然後繞到張峰身後,把他手上捆綁著的麻繩砍掉。
“小心!”
宋沅驚呼一聲,陸少廷靈活往邊躲閃,垂落在鬢間的頭髮被五哥砍掉一截。
五哥陰沉沉瞪著陸少廷,兩片薄唇抿得緊緊的,把陸少廷逼到牆角。
“多少年了,我還從來沒有見過像你們這麼囂張的犯人,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陸少廷握緊手中的長劍,奮力朝五哥刺過去。
張峰到底是見過大風浪的人,手上的束縛掙脫後,撿起地上掉落的長劍,手腳麻利幫幾個兄弟把繩子砍掉,然後加入戰鬥中。
張峰等人身上還殘存著蒙汗藥的後勁,揮出的招式軟綿綿的,根本無力。
敵強我弱,宋沅顧不了那麼多,藉著寬大袖袍的遮掩,伸手去袖子裡掏了掏,等攤開手掌後,手裡多了一把藥粉,宋沅把藥粉用力揮到空中,在場的人全都倒在了地上。
五哥癱倒在地,試著運轉身上的內力,內力像是被人抽走似的,渾身沒有一點力氣。
五哥不死心,用力握著佩刀想要從地上站起來,反而再次跌坐在地上。
“你們到底對我做了什麼?我為何起不來?”
宋沅嘴角微微上揚,蹲在五哥身邊:“起不來說明我的藥才有效,你若是起來了,我的藥豈不是白灑了?”
宋沅在身上掏了掏,拿出一個小小的陶瓷瓶,把陶瓷瓶放在陸少廷鼻端,陸少廷聞了聞,身上無力的症狀漸漸消散。
見狀,五哥的眼眸亮了幾分。
宋沅輕笑一聲,面露嘲諷:“我手裡的確實是解藥,你覺得我會給你嗎?”
宋沅動作不停,挨個讓人聞了聞解藥。
張峰撐著身體從地上站起來:“以防萬一,我們不能放過他們。”
陸少廷斂了眸子:“大人說要怎麼辦?”
“這裡是一座煤礦,自然應該上繳皇上,由皇上來定奪煤礦的去處,而不是由他們在這裡私法開採。”
張峰狠了狠心:“現在我們要想活命,只有一個法子,那就是把他們給殺了!”
眾人對這個結果一點也不意外。
今天若是他們沒死,死得就是他們這群人。
張峰一手揪住五哥的衣領,一手拿起長劍,陸少廷及時制止:“大人,稍等,我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他。”
“這個煤礦你們是負責給誰開採的?”
五哥忙不迭搖頭:“我不清楚。”
張峰握劍的手往前逼近了幾分,冷著臉質問:“還不實話招來?”
五哥下意識往後躲,臉色慘白:“並非是我不招,實在是我也不清楚呀。”
“我們只負責採礦,每天挖好的礦放在固定的地方,到了晚上,自然有人過來運走。來接貨的兄弟是個話少的,我以前套過他的話,不管我怎麼套話,那人都是一句不吭。”
“我也是受命與人,那人拿捏了我一家老小,我若是不為他們賣命,他們就要殺我的兒子,我實在是逼不得已才幹了這行。”
陸少廷眯了眯眼:“你若是不知道上頭是誰?那你的銀錢又是哪裡來的?”
“每日來接煤的那個啞巴會給我銀子,我們一般是兩日算一次賬。”
“今日是他們接煤的日子嗎?”
五哥忙不迭點頭:“是,今日是他們來接煤的日子,不過具體什麼時候來我也不清楚。啞巴每次來的時候悄無聲息,他自己還帶著一隊人,幹活麻利,根本不需要我們幫忙。”
“這批煤你可知道他們運到何處?”
五哥搖了搖頭:“我不清楚,我只負責管控人挖煤,其他的就不是我該管的。”
五哥哀求著:“求求你們了,求你們饒過我們吧?我們也是被逼無奈,你們放心,今日你們跑走後,我們絕對不會說的,我們也不會追殺你們,你們只管走,咱們今天就當沒有遇到,你看行不行?”
陸少廷看向張峰,張峰手起刀落,五哥低頭看向胸口刺入的長劍,倒在地上。
煤礦中其他的隨從,張峰也沒有放過,全都用長劍抹了脖子。
煤礦裡的工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大人,求求你們繞過我們吧,我們是被他們抓來幹苦力的,我們什麼都不知道。”
眼前的這些人瘦骨嶙峋,腳上穿的鞋子早已磨破,腳指頭露在外面,身上穿的衣服破破爛爛,背上還有乾涸發硬的血跡,不難看出,這些不過是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
張峰握著劍的手緊了緊,邁步往前走,陸少廷急忙出聲:“大人!”
“大人,我覺得他們說的不無道理,就當是做好事,放了他們吧。”
張峰眉頭緊蹙,銳利的視線直射陸少廷:“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是想讓我們死嗎?”
“他們也是受害者,是被周林賣進來的,不過是些普通的工人,他們根本不會往外傳。就算是傳了,我們早已離開這裡,他們根本也找不到我們。”
宋沅贊同的點頭,“大人,我覺得陸少廷說的對,這些人裡面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若是我們因此全都殺了,那我們和五哥又有什麼區別?”
張峰擺了擺手,“趁現在沒人,你們快走。”
工人齊齊跪下朝張峰磕了一個響頭,簇擁著往外跑。
“時間不早了,我們也快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