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無稽之談(1 / 1)
宋沅把王大嬸送到病舍裡,吳太醫正忙碌著給病人看診,不知怎麼回事,他的病人竟然也出現了像王大嬸一樣的症狀。
吳太醫別無他法,只好用銀針刺激穴位,替病人稍稍減輕痛苦。
這種法子治標不治本,只能緩解一時的痛苦,要想徹底解決還是要知道病灶在何處。
吳太醫看見宋沅過來,滿腔怒火彷彿在這一刻到達頂峰,怒氣衝衝朝宋沅走過來:“宋大夫,我一直敬重你是大夫,誰成想你竟然做出這種事情,你簡直讓我太失望了!”
“吳太醫,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病人生病我也很難過,但你不能沒有證據就隨意汙衊我。這麼多百姓都在這裡看著呢,我分明什麼都沒有做。”
“宋沅,你當我眼瞎嗎?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巧合的事情?你的病人病情加重,我的病人也病情加重,你騙誰呢?”
“吳太醫是懷疑這一切都是我下的手?”
吳太醫眯了眯眼:“不是你還能是誰?”
宋沅輕笑一聲,在吳太醫驚訝的目光中,宋沅高喊道:“百姓們,吳太醫說是我偷偷給患病的百姓下藥導致你們病重,你們說,吳太醫說的是真的嗎?”
百姓們紛紛開始議論起來。
“不會吧,當時王大嬸難受的時候,宋大夫緊張的樣子不像作假,應該不是她做的吧?”
“是呀,我看也不像是宋大夫做的,宋大夫對我們很好的,她怎會做出這種事情?再說了,宋大夫的丈夫和孩子也在這裡面,這麼做對宋大夫有什麼好處?”
百姓們議論的聲音傳進宋沅和吳太醫耳邊,吳太醫臉色不善的緊緊盯著宋沅。
“宋大夫,你少在這裡煽動百姓為你說話了,這件事要不是你做的,你怎麼知道我的病人也會被傳染?”
宋沅面露嘲諷:“吳太醫,你身為太醫難道連這點預判力都沒有嗎?你別忘了,這裡的百姓都是被疫病傳染。”
宋沅橫了吳太醫一眼,“吳太醫說是我動的手腳,我還要說是吳太醫在背後下手。我沒記錯的話,王大嬸病發時,吳太醫比我更早到跟前,要不是你事先得到訊息,你怎麼能到這麼早?”
吳太醫氣得臉色通紅,伸手指著宋沅呵斥:“簡直是一派胡言!你說的純屬是無稽之談!”
“是無稽之談還是事實,吳太醫心裡清楚,總之我看到的就是這樣。”
宋沅挑眉看著吳太醫惱羞成怒的樣子,心裡冷笑,有的人就是也要讓他嚐嚐百口莫辯的滋味,他才會知道胡言亂語會帶給別人什麼樣的後果。
“宋沅,你簡直是不可理喻,老夫活了這麼大歲數了,從沒有見過像你這樣胡攪蠻纏,顛倒黑白的人,你簡直是有失大夫風範。”
宋沅毫不客氣的回懟:“論年紀,吳太醫比我年老,論閱歷,吳太醫絲毫不輸給我,甚至比我還要更勝一籌,真要說起來,也是吳太醫先失了大夫風範。吳太醫,不知我說的可對?”
吳太醫伸手指著宋沅,嘴巴動了動,卻是什麼都沒有說出來,轉身拂袖而去。
宋沅盯著吳太醫憤怒離去的背影,不屑地翻了個白眼。
她念著大家一同在病舍為百姓治病的情分,有些事情不想做太絕。結果落到他們眼中,她竟成了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誰都可以欺負。
看來,人還是不能太善良。
“王嬸子,這是消炎藥和退燒藥,這兩樣藥能緩解你身體的不適,你先拿著喝。”
未免引人注意,宋沅把消炎藥從盒子裡取出來,用紙包在一起。
“紙張包著的藥是消炎藥,一次喝兩粒就行,這個瓶子裡是退燒藥,每次喝藥的時候倒在瓶蓋上,喝一瓶蓋應該就差不多,喝太多對身體有損害。”
王嬸子打量著手中紅色液體的退燒藥,猶豫片刻,張口詢問:“宋大夫,這藥真的能喝?我怎麼從來沒有見過像這樣顏色的藥?我聽老一輩的說,越是顏色鮮紅的藥,毒性則越強。”
王嬸子抿了抿唇,訕笑著:“要不還是算了吧。”
如此顏色鮮豔的藥,她可不敢喝,說不準喝下去什麼時候就一命嗚呼了。
宋沅哭笑不得:“王嬸子,你只管放心,這藥絕對沒毒。”
宋沅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微微轉動著,計上心來,“藥的顏色之所以不同,是因為我特意在裡面添置了紅糖,降低了藥的苦味,添了幾分甘甜。”
王嬸子眼眸亮了幾分,紅糖,可是好東西,她們這些貧民百姓一年到頭都吃不上一次。
要真是裡面加了紅糖,倒是能解釋得通。
圍觀的百姓們紛紛跟著起鬨。
“王嬸子,你別愣著了,趕緊嚐嚐,看看裡面到底加了紅糖沒有。”
王嬸子也有幾分意動:“那我就嚐嚐。”
紅色濃稠的液體緩緩流入白色的瓶蓋裡,王嬸子淺嘗一口,舒服的眯了眯眼。
甜,真甜,原來這就是加了紅糖之後的藥,確實好喝!
百姓們急急追問:“王嬸子,這藥如何?甜嗎?”
“甜,比我以往吃過的藥都要好吃。”說著,王嬸子把藥貼身收了起來,加了紅糖的藥她可捨不得吃,一會要留給大孫子嚐嚐。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打趣道:“王嬸子,你咋把藥藏起來了?不會是要留著給你孫子吃吧?這可是藥,是藥三分毒,可不能給孩子吃。”
王嬸子扭頭狠狠瞪了眼多嘴的百姓:“我的事用你管?我孫子和我患得病一樣,我的藥讓他吃點怎麼了?我看你就是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
宋沅:“……”
剛才只顧著哄騙王嬸子不再繼續追問,她順嘴一編,誰成想,王嬸子真的相信了,還要把藥讓給孫子吃。
宋沅繃著臉,“王嬸子,藥是我開給你的,它再好吃也不能讓孩子喝,不對症喝下去的藥會變成催命毒藥,悔之晚矣。”
王嬸子見宋沅一臉嚴肅,當即歇了給孫子留著的心,準備自己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