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毒對我,無甚大用!(1 / 1)
宋沅看出陸少廷的疑惑,繃著臉,沉聲道:“既然荷包沒有人動過,荷包裡面的東西呢?是否有人動過?”
陸少廷伸手把荷包解下來,露出裡面大小不一的碎銀子。
“這些銀子是大皇子賞賜的,事先你已經看過,根本沒有問題。荷包我從未離身過,應該也不會有問題。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別的東西了。
宋沅眉頭微蹙,那就奇怪了,荷包、銀兩都沒有問題,那問題到底出現在哪裡?
“荷包給我,我再好好看看。”
陸少廷把荷包遞了過去,宋沅放在鼻端仔細聞了聞,味道就是從荷包裡散發出來的,雖然淡,但並不是沒有。
宋沅把荷包裡的碎銀子全都倒在掌心,未免遺漏東西,她特意把荷包裡側翻了出來,荷包裡除了碎銀子,沒有任何東西。
荷包裡側的布料洗得泛白卻沒有染上任何顏色,湊近聞來,荷包確實是有一股淡淡的桂花香味,味道並不濃郁,需要湊近荷包底部才能聞到。
“是荷包的味道?我聞聞看看。”
陸少廷拿著荷包學著宋沅的樣子把荷包放在鼻端仔細聞了聞,不得不說,宋沅的鼻子真是靈,荷包真的有一股香味。
陸少廷詫異地看了眼手中的荷包,稜角分明的臉上是難以掩飾的驚愕。
“不應該呀,荷包我一直帶在身上,我確定這些日子從未取下來,問題應該不是出在荷包身上。”
據陸少廷所說,這個荷包戴在身上,他從未取下來過,說明不是荷包的問題。
倏地,陸少廷和宋沅對視一眼,倆人審視的視線不約而同落在宋沅手中碎銀子上。
“問題難道出在碎銀子上面?”
宋沅此言一出,便遭到李氏的反對。
“沅沅,你在說什麼胡話?這些銀子可是大皇子當著百姓的面親自賞給你的,我記得當時你也親自檢視過,銀子沒有問題。”
宋沅輕扯嘴角笑了笑,一切不過是她的猜測而已,具體沒有經過檢驗,她也不是十分確定。
“娘,你怎麼過來了?”
“張大人等得有些焦急,我看你們也沒有什麼要緊事,我自作主張過來問問你們,什麼時候能好?”
宋沅拽著陸少廷的手腕,用力把他從石頭上拽了起來。
陸少廷只覺得小腿發軟,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往前倒,他的手在空中胡亂抓著。
只聽一聲驚呼聲,他整個人重重地倒在地上,宋沅雙眸瞪大,嘴巴微張,重心不穩的她直接覆在陸少廷身上,右腿正好壓在陸少廷傷腿上,陸少廷吃痛悶哼一聲,額頭上滲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一切發生的太快,等宋沅回過神來,她已經趴在陸少廷身上,陸少廷那雙骨節分明的大手緊緊的攬著她的腰部。
宋沅怔了一瞬,臉頰泛著紅暈,手腳並用的從陸少廷身上起來。
“不,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摔倒了。”
陸少廷輕搖了搖頭,張口剛想說話,右腿腳踝傳來一陣刺痛感,痛得他下意識倒吸一口涼氣。
宋沅也顧不上尷尬,急忙伸手撩陸少廷的褲邊。
陸少廷伸手攥著宋沅的手腕,輕咬嘴唇,強忍著疼痛,“你,你這是要做什麼?”
“你的傷腿犯了,我幫你看看。”怕他不同意,宋沅緊跟著又道:“現在除了我,根本沒有人能看好你的腿。之前又不是沒有看過,你在擔心什麼?”
宋沅敏銳的感覺到,陸少廷思量了一瞬,隨即,她手腕上那雙如鉗子般的手掌慢慢鬆開。
宋沅小心翼翼地把陸少廷的褲腿往上捲了卷,她雙眸瞪大,呼吸一滯。
陸少廷右腿腳踝處錯位的骨頭不知何時早已破皮潰爛,露出泛白的血肉混著淡黃色的膿水,看起來極為駭人。
李氏下意識地倒吸一口涼氣,豆大的淚水不爭氣地順著臉頰滑落下來。
“少廷,你,你的腿怎麼成這樣了?你怎麼不早說?”
宋沅抬頭看向陸少廷,只見他臉色如常,連眉頭都不曾皺一下,彷彿他患得不過是再平常不過的小傷。
“這點小傷,不礙事的,過幾天就好了,不值得大驚小怪。”
李氏板著臉開口呵斥:“你胡言亂語說些什麼?這麼嚴重的傷你說不礙事?難不成非要讓你的右腿疼得不能走路了才有事?”
“沅沅,你別聽少廷在這裡瞎說,他這人一向不看重自己的身體,你只管給他治傷,需要什麼東西你和我說,我幫你取。”
“娘,你不用擔心,他的傷我有分寸,一定能治好的。”
見宋沅如此篤定,李氏鬆了一口氣,懸著的心落到原處。
“娘,麻煩你去知會張大人一聲,現下陸少廷的傷勢嚴重,怕是走不了了。”
李氏爽快地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目送著李氏的背影越走越遠,陸少廷幽幽地看了宋沅一眼。
“我的腿到底怎麼了?”
宋沅伸手按了按陸少廷腿部潰爛的四周,黑紅色的血液從傷口處湧了出來。
陸少廷瞬間瞪圓雙眸,“黑紅色的血液?我的腿中毒了?”
宋沅清豔的臉龐浮現一層寒霜,“不錯,你的腿確實是中毒了!”
“那股桂花香味?實則有劇毒?”
“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別的原因。毒應該是被下在了碎銀子裡,就像你說的,這些銀子是大皇子當著百姓們的面賞給我們的,依著我們小心謹慎的性子,當時已經檢查過了,銀錠子裡確實沒有下毒。”
宋沅話鋒一轉,“剩下的碎銀子呢?這些有沒有下毒我們就未可知了!”
宋沅捏起一枚碎銀子放在鼻端下仔細聞了聞,儘管對方精心處理過,濃郁的青草香味並未完全把桂花香味遮住,離得近了,桂花香味更加濃郁香甜。
陸少廷急忙出聲制止:“你在做什麼?你明知碎銀子有毒,竟然還敢離這麼近?難道你不要命了?”
宋沅輕笑一聲,不甚在意地拍了拍手:“你忘了?我是大夫,這點毒對我來說,無甚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