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越戰越勇(1 / 1)
“娘,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我是你兒子,我們打斷骨頭連著筋,這是怎麼都改變不了的事實,你為什麼非要逼我呢?你非要讓我像你一樣,撞得滿身都是傷痕才肯罷休嗎?”
陳氏冷笑一聲,毫不客氣的戳破陸少離的真實想法:“你少在這裡裝模做樣了,你當我不知道你內心的真實想法?說的好聽你是怕撞得滿身都是傷痕,實則就是害怕宋沅,對不對?”
“你身為一個堂堂正正的大男人,你竟然還怕一個婦道人家,傳出去了你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你不嫌丟人,老孃我還嫌丟人,像你這樣窩囊廢的兒子,日後我不認!”
陳氏說的話像一把刀子似的狠狠地刺入陸少離的內心,攻破了他內心的最後一道防線!
顧文茵在世的時候,沒少罵他是窩囊廢,現在好不容易盼著顧文茵死了,他娘又說他是窩囊廢,不管他怎麼做,這一輩子都像是改變不了窩囊廢這個名頭似的!
陸少離的怒意直衝天靈蓋,雙眸猩紅。
“你不就是想讓我替你出頭嗎?好,我這就去替你出頭,讓你看看我到底是不是窩囊廢!”
陸少離抬腳往前走,陸應看著兒子幾乎癲狂的樣子,急忙上前拽著他的手腕。
“離兒,你幹什麼去?大丈夫能屈能伸,你娘不過是說了兩句而已,你壓根不用往心裡放。”
陳氏惱怒地瞪向陸應,兒子之所以畏首畏尾全都是繼承了陸應的性子,今日好不容易兒子大膽一次,要給宋沅一個教訓,陸應竟然又出來阻攔!
“陸應,你給我放開他!他是我的兒子,他做的一切事情都有他自己的考量,你少在這裡指手畫腳!”
陸應犀利的視線直射陳氏這個愚蠢婦人!
“你給我閉嘴!我們這個家落到如今的地步,全都是你這個蠢婦害的!你害了旁人還不夠,現在又要來害你的親兒子?你的心呢?你的心讓狗給吃了?”
陳氏不甘示弱地回懟陸應,倆人爭執間,陸少離稍一用力,竟然從陸應手中脫離出來,怒氣衝衝地往宋沅面前走去。
陸應見他這幅樣子,急忙向前跑,陳氏好不容易勸說陸少離替她出頭,又怎能親眼看著陸應把陸少離喊回來?當即伸手緊緊地抱著陸應的腰身,不容他動彈一步。
陸應越是掙扎,陳氏抱得越緊。
陸應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陸少離向宋沅走去。
“宋沅,你這個賤人,誰讓你打我孃的?”
宋沅冷冷地看著陸少離在她面前撒潑,眼看著陸少離越發靠前,陸應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宋沅會對陸少離動手。
陳氏則是滿臉欣慰的笑容,她就知道,宋沅再厲害也不過是一介婦人,遇到男人向她討要公道,她立馬就慫了!
陳氏伸手覆向其紅腫的臉頰,她甚至考慮好一會要怎麼讓宋沅向她求饒。
躺在牛車上的陸少廷緊緊地攥著拳頭,咬牙切齒地盯著不遠處的陸少離,大有一副和那人拼命的勁頭!
只聽清脆的一聲響,宋沅晃了晃半空中的手,陸少離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紅腫起來,可見下手之人用了多大的力氣!
“陸少離,我看衛國公府這些年花費銀錢培養你,竟然培養出了一個無知敗類!你娘做的事情你心裡難道不清楚?她真的是無辜的嗎?”
“身為兒子,你非但不約束你娘,反而縱著她,你也不是什麼好人!這一巴掌就當我在替逝去的祖母教訓不孝子孫!你不用感激我,這是我應該做的!”
陸少離怔怔地盯著宋沅,宋沅輕笑一聲,眼眸裡是濃濃的嘲弄。
陳氏以為她身為一介女流之輩會害怕陸少離,真是可笑!
她這人一向性子不服輸,像這樣的事情,通常是越戰越勇,根本不會有絲毫的害怕!
陸少離太在乎別人的看法,這樣的人,註定活得很辛苦。
他心裡揹負了太多,有一天,他心裡承受的事情到達頂端,整個人會受不了而崩潰!
宋沅的一番話引起周圍人的共鳴。
這件事本來就是陳氏的不對,要不是她故意隱瞞疫病,她們也不會這麼多人全都感染。
現在讓她們向陳氏道歉?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她們只後悔剛才沒有狠狠地揣上兩腳!
真要是讓陸少離打了宋沅,相當於宋沅今天做得事情都是錯誤的,連帶著也說明她們今天打人是不對的!
她們決不允許這樣!
陳氏眸子驟然一縮,她沒有想到,宋沅竟然真的敢打陸少離!
真是反了她了!
什麼人她都敢打!
“宋沅,老孃連陸少離一根手指頭都捨不得動,你竟然敢打陸少離?老孃和你拼了!”
宋沅似笑非笑地盯著盛怒之中的陳氏,手下敗將而已,她壓根不怕陳氏。
“二嬸,你莫不是要讓我再次幫你回憶一下你剛才經歷了什麼?”
陳氏覺得自己紅腫的臉頰又疼了起來,她邁出的步子又收了回來。
“宋沅,你這個毒婦!像你這樣枉顧禮法的不肖子孫,終有一天你會受到懲罰的!”
宋沅壓根不把陳氏的話放在心上,她朝著對面的陸少離努了努嘴,好心提醒。
“二嬸,你有空在這裡咒我,還是先看看陸少離吧,我瞧著他好像有些不正常,別是被你給逼壞了吧?”
陳氏猛地側目,果不其然,陸少離神情呆滯,兩眼無神地盯著腳尖,整個人不發一言,唯有垂在身側的手緊緊地攥成了拳頭,手背青筋凸起,哪怕是指甲嵌入手心,也未曾察覺絲毫的疼痛。
陳氏快步走上前,伸手拽著陸少離的衣服,“少離,你怎麼了?你別嚇娘呀!”
聽見喊聲,陸少離側目看向陳氏,自嘲一笑。
“這不就是你想要看到的局面嗎?我被人打了,丟盡了臉,你就如意了是不是?你何時變得這麼不通情達理?”
“哦,看我的記性,我竟然忘了,你從始至終都是這麼的不通情達理,做事只考慮你自己一個人,從未考慮過別人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