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曹孟身死(1 / 1)
聽到這裡,大夫們疑惑地視線全都望了過來。
“根據水井中老鼠屍體腐敗的程度,一開始應該是從城中最大的酒樓絕味樓裡出現,隨後在別的井裡也發現了老鼠的屍體。這些水井之所以進了老鼠這麼長時間,未曾被人發現,都是因為本就身處昏暗角落,並不太容易被人發現。”
“甚至說,發現了百姓們也沒有當一回事,這才導致鼠疫越來越嚴重,蔓延了整個洛川城!”
“宋大夫,眼下的情況你看要如何處理?需要及時消毒的,我立馬就安排侍衛去做!”
宋沅抬頭看了眼外面漆黑的夜色,擺了擺手。
“大人,眼下天色已晚,這個時候讓百姓們去消毒不妥吧?依我看,還是等明日一早再說。”
“眼下疫病肆虐,要想徹底治好疫病,非但要讓百姓們注意營養,也要休息好,太過勞累反而會給病菌趁虛而入的機會!”
宋沅話音剛落,一陣急促地敲門聲響起。
咯吱一聲,門開了。
衙差一臉焦急地走了進來,“大人,大事不好了。”
許知縣疑惑地開口:“發生什麼事情?”
衙差環顧周邊的大夫,猶豫著不肯開口。
許知縣瞥了眼,沉聲說道:“你只管說,有問題我替你擔著。”
“大人,曹孟死了!”
“什麼!”
許知縣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眼眸裡滿是驚訝。
宋沅立馬看向陸少廷,剛才她在陸少廷耳邊低語,就是想讓陸少廷去探一探曹孟,結果不等她詢問陸少廷,竟然傳來曹孟死亡的訊息!
“到底是怎麼回事?好端端的怎麼會死了?中午審問押下去的時候不是還沒事嗎?”許知縣犀利地眼眸直射衙差,冷聲質問道:“是不是你們對他用刑了?”
衙差直呼冤枉,“大人,我們哪裡敢呀?一般沒有上頭命令的指使,我們根本不敢這麼做!”
“那是怎麼回事?中間可有人去探望他?”
“沒有,自從進了大牢裡,根本沒有人去探望過他,就剛才衙差去送飯,怎麼叫他都不應,無奈之下,只能開啟大牢門進去檢視,這才發現,不知何時,曹孟已經死了!”
曹大夫站在許知縣身後,聽聞衙差的話,懸著的心徹底落到了肚子裡。
曹孟已死,他的秘密永遠不會被人發覺!
許知縣試探性地看向宋沅,“宋大夫,你隨我去大牢裡走一遭。”
見狀,曹大夫猛地抬頭,從人群中站了出來。
“大人,這事還是別讓宋大夫去了,讓老朽去吧。老朽畢竟和曹孟主僕一場,曹孟自小就服侍在我跟前,老朽想要去送一送曹孟,就當全了我們的主僕之情!”說著,曹大夫眼角的淚水緩緩滑落。
許知縣見草曹大夫這麼說,反駁的話反倒是有些說不出來。
宋沅急忙主動請纓,“大人,不如一起去吧,我還從來沒有見過犯人進了縣衙大牢,沒有受到嚴刑拷打便身亡的。”
許知縣略一沉吟,點了點頭。
趁眾人不注意,宋沅推動輪椅往前走,藉機詢問陸少廷有關曹孟的事情。
“沅沅,大牢看守嚴密,根本沒有別的法子進去!”
在曹大夫看過來時,宋沅微微頷首,輕扯嘴角笑了笑。
不過是一個犯人而已,何故要看守的如此嚴密?
還未走進縣衙大牢,一股子腐朽味混合著腥臭味撲面而來,衙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大牢味道不好聞,還請眾位大人們多擔待。”
許知縣朝衙差使了個眼色,沉聲吩咐:“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在前面帶路。”
順著面前的通道一直往裡走,就是關押曹孟的地方。
許知縣等人進去之後,只見曹孟平躺在地上,雙眸瞪大,手捂在胸口位置。
不用許知縣吩咐,曹大夫急忙上前檢視曹孟的身體,隨後又翻了翻曹孟的眼皮,約莫幾息之間,曹大夫站起來回話。
“大人,曹孟乃是死於心絞痛,並無任何人謀殺。”
許知縣微微頷首,怪不得死得這麼突然,原來是心絞痛。
“心絞痛?”
“的確是這樣。”
宋沅疑惑地看向曹孟,單看他死前的表情和動作,確實像是心絞痛。
不過心絞痛患者一般都會隨身攜帶藥丸,看曹孟的行為,身上並沒有帶藥,否則他不會是雙手捂著胸口,而是應該拿藥送入口中。
宋沅剛蹲下身,曹大夫眼眸驟然一縮,厲聲說道:“宋大夫,萬萬不可!死人身上死氣重,別髒了你的手!”
聽聞曹大夫的話,宋沅好奇地挑了挑眉,臉上的神情更加濃郁了兩分。
是她的錯覺嗎?她怎麼覺得曹大夫並不想讓她檢視曹孟的身體。
宋沅黑白分明的瞳仁快速轉動著,為了驗證她心裡這個猜想,宋沅裝作無意把手伸向曹孟的手腕處。
曹大夫立馬驚了起來,“宋大夫,你還是別探了,免得過上死氣,晚上做夢!”
宋沅一向都是不認輸的性子,見曹大夫這麼說,心裡的疑惑更重。
“曹大夫,是不是忘了我們的本職工作是什麼?身為大夫,我們不知道見過了多少身懷重病的百姓,亦或是將死之人,要是真忌諱這件事,我們也不用當大夫了。”
說完,宋沅不顧曹大夫的阻攔,再度伸手撐開曹孟的瞳孔,瞳孔渙散,且有出血點。
果真如曹大夫所言,的確是死於心絞痛。
許知縣目不轉睛看著宋沅的樣子,開口詢問:“如何?”
“的確如曹大夫的是死於心絞痛。”
宋沅審視的眼神落在曹大夫身上,曹大夫明顯鬆了一口氣。
宋沅狐疑地皺起了眉頭,有什麼是她忽略的東西?
電光火石之間,宋沅直接蹲下身伸手把曹孟的衣服拽了下來,古銅色的肩膀上有兩個鮮紅的腳印正中胸口。
曹大夫眼眸深了幾分,怨恨地瞪向宋沅。
許知縣和其他的大夫們驚訝地瞪大了雙眸,這是怎麼回事?不是說曹孟沒有受到私刑嗎?怎麼胸口有腳印?”
宋沅眼眸裡閃過幾分了然,怪不得曹大夫阻攔她,原來問題出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