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最堅強的後盾(1 / 1)
“陽陽,你和姨姨說,你在害怕什麼?你告訴姨姨,姨姨替你做主,替你打壞人!”宋沅把陽陽從她身後拽了出來,目不轉睛地盯著陽陽,不肯錯過他臉上任何一絲一毫的表情。
陽陽眼角餘光瞥見大皇子騎著馬朝這邊走了過來,焦急之下,陽陽直接撲進了宋沅懷中,雙手緊緊地攥著宋沅的衣服,任憑宋沅如何喊叫,陽陽卻倔強地不肯抬頭。
“宋大夫,這是怎麼回事?”
大皇子審視的視線落在宋沅懷中的孩子身上,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這個孩子真的是太像了!
除了周身的氣勢不像,但從五官上,足有七八分相像!
宋沅見陽陽著實害怕,下意識地抱緊了陽陽,安撫般地輕拍陽陽的背部。
“孩子年幼,再加上好長時間不見,這不,想我想得都哭了!”
大皇子不疑有他,深深地看了陽陽背影一眼,騎馬離開。
這人的確不是他的三皇弟。
背影、個頭都不像。
三皇弟離宮的時候還很年幼,不過個頭在同齡孩子中是最高的,反觀眼前這個,單從個頭來看,也就六七歲的樣子。
算下來,三皇弟如今的年齡應該有十歲左右,從年齡看,也不相符。
興許是他多疑了。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不過是長的想象而已,並沒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
埋在宋沅懷中的陽陽耳朵動了動,聽著馬蹄聲漸行漸遠,這才從宋沅懷中抬起了頭。
“姨姨,不好意思,讓你擔心了。”
宋沅輕搖了搖頭,伸手揉了揉陽陽柔軟的發頂。
“發生了什麼事情?你能告訴姨姨嗎?不用害怕,一切都有姨姨在,姨姨定然會為你討回公道。”
“姨姨,我什麼事情都沒有,就是想你了!”
宋沅狐疑地看向懷中的陽陽,是她想多了嗎?她怎麼總覺得陽陽像是有事情瞞著她似的!
宋沅嘴巴動了動,還想要追問兩句,只聽陸少廷開口催促:“沅沅,張大人帶領犯人們已經走到前面了,再不走我們就趕不上隊伍了!”
宋沅抬頭看去,果不其然,陸家大房與長長的隊伍相差了一大截距離。
宋沅收斂心神,不放心地叮囑陽陽:“陽陽,你不想說,姨姨也不逼你。不過你要記住,不管發生什麼事情,姨姨都是你最堅強的後盾!”
陽陽重重地點頭,宋沅拉緊陽陽的小手朝前跑去,陸少揚推著輪椅緊跟在其身後。
大皇子和盛閣老一人騎馬,一人乘坐牛車,速度並不算慢。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他們這一隊人馬率先到達了司鎮。
剛踏入司鎮,大皇子等人便被司鎮絡繹不絕地攤販叫賣聲給吸引住了。
順著主道路往前走,一眼就看到矗立在正中掛著紅綢的錦味樓。
大皇子朝身後的離陌使了個眼色,離陌騎著馬率先走到前頭。
進了酒樓,才知道這裡面別有洞天。
酒樓一共分為三層,一樓擺滿了桌椅是普通百姓們吃飯的地方。二樓以花為名分出二十來個包廂,一般都是達官貴人商討事情、聚會場所。三樓則是住宿地方,分了二十來個房間,供客人們居住。
張峰等人不屬於離陌管轄範圍中,離陌直接去櫃檯頂了他們居住的房間,隨後領著眾人上了三樓。
這些日子奔波勞累,大皇子總覺得身上有股汗臭味。
之前在外面不方便,現在有機會可以痛快地洗一個澡,大皇子自然不肯錯過這個機會。
因著路上陳氏的事情,盛閣老總覺得身上沾染了陳氏的汗臭味,吩咐阿茂準備洗澡水。
等大皇子等人舒舒服服地泡了個澡後,張峰帶領著犯人們才趕到了司鎮。
錦味樓是鎮上最大的酒樓,不論是飯菜還是住宿都是鎮上頂尖的,其價格自然不會便宜。
在眾人翹首以盼中,張峰先是進去和掌櫃的溝通了一番,這才折返回來。
“我們應該會在錦味樓待上一天,錦味樓要價我也替你們打探清楚了。睡覺就是大通鋪,一個人二十文,不包含吃飯。吃飯單獨收費一個人一頓飯十文錢,你們要是沒有異議的話,就把銀錢交了。”
犯人中議論紛紛,無一例外,大家都在說錦味樓要價高!
“這個價格不是我們衙差能決定的,誰要是嫌貴,大可以不住通鋪。”
聞言,眾人眼眸亮了幾分。
不住通鋪?是不是說明還有別的地方?
陳氏率先舉手,果斷拒絕:“大人,還有什麼地方居住?我們不住通鋪。”
“還有個不用掏錢的法子。”
此言一出,眾人神情全都亮了。
居住錦味樓有不掏錢的法子?這可是好法子!
“張大人,有什麼不掏錢的法子?我們也要這個。”
“就是呀,你就別打馬虎眼了,有不掏錢的,誰願意掏銀錢呀?我們的銀錢都不是大風颳來的,能省一點是一點。”
張大人朝熱鬧的大廳努了努嘴:“不掏錢的法子就是晚上等客人走了之後,幫著店小二收拾大廳,睡在大廳裡面。”
此言一出,眾人驚訝地瞪圓了眼眸。
“張大人,你的意思是我們勞累了一天,還要幫客棧幹活?收拾碗筷?”
張峰肯定地點頭,“不錯!”
“要想不掏一個銅板,這就是最好的解決方式。只要你們同意,我們現在就可以進去。”
眾人互相對視一眼,從彼此眼眸中看到了不情願。
流放之路全靠他們的雙腳,這些日子為了等待宋沅,在城門外休息了好幾天,她們身體早已疲累不堪。
現在徒步走了這麼遠的路程,眾人早已累得連簡單的抬腳都做不到,這會只想著躺在炕上,一步也不想動彈。
又怎會想要去錦味樓裡當店小二?跑來跑去不說,連簡單的休息都做不到。
非但如此,還要等晚上客人都走完了,幫著一起收拾大廳,等事情全都弄完之後,才能休息。
聽張大人的意思不難猜出,休息也只是趴在桌子上,連床薄被都沒有,她們怎能受得了這樣的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