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最缺的是水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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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這些草莓你是從哪裡得來的?”陸少芸捏起一個草莓放入口中,獨屬於草莓香甜的氣味充斥唇齒間,讓她欲罷不能。

陸少芸平日裡最喜歡吃水果,她已經記不得有多長時間沒有吃過草莓了。

“這些是我在大漁村裡買的,我瞧著紅彤彤的,格外喜人,就買了點。”

“原來大漁村不止有海鮮,還有草莓?”

宋沅抿唇笑了笑,“草莓皮薄不易久放,趁早吃,別讓衙差看到了。”

陸家人聽聞宋沅這麼說,悄然抬頭看了眼正在歇息的衙差,忙把手中的草莓送入口中。

本來她們還有點捨不得吃,現在聽聞宋沅說的話,反倒是覺得,落到自己肚子裡也好過讓旁人吃掉。

趙氏看著白芷蘭吃的草莓,下意識地嚥了咽口水。

換做往日,這點子東西,她壓根不會放在眼裡。

今時不同往日,現在光是看著,她都覺得垂涎三尺。

趙氏朝吳振榮使了個眼色,吳振榮無措地搓了搓手,試探性地開口:“宋大夫,你能賣給我點草莓嗎?”

吳振榮說話時並沒有刻意壓低聲音,瞬間吸引了旁人的目光。

流放路上,什麼東西都缺,最缺的當屬是各種水果,尤其是對於這些養尊處優,吃慣了的犯人們來說,水果簡直就是山珍海味。

“並非我不願意賣你,實在是,水果已經吃完了。”宋沅話音剛落,陸璟澤拿起最後一個草莓送入口中,原本如巴掌大小的荷葉上面此時已經空空如也。

水果本來就不多,勉強夠他們一大家子人打打牙祭,再賣出去點像什麼樣子?被有心人傳出去了,聖上還以為她們在流放路上享福了,真到了哪個時候,怕是會覺得她們的懲罰不夠重。

“宋大夫,我也去大漁村了,我怎麼沒見有草莓賣?”吳振榮目光灼灼地看著宋沅,就差沒有明說她手中的草莓不是在大漁村購買的。

宋沅還真是不怕吳振榮,現在她們已經走到半路上了,吳振榮說的話不過是猜想而已,並不能當真。

“你自己沒有看到,不代表別人不能買到。”

吳振榮嘴巴動了動,張峰適時地走了過來,板著臉瞪了吳振榮一眼,吳振榮未說出口的話堵在了嗓子眼,再也說不出來。

“歇息夠了?開始趕路。”

張峰一聲令下,原本在地上坐著的犯人們被迫再次趕路,各個惱怒地瞪向吳振榮。

要不是吳振榮多嘴,他們指不定還能多休息一會。

吳振榮神情一凝,臉色更是一僵,緊緊地抿著唇瓣,臉上血色盡褪。

張峰沒有絲毫留情,既然他們有功夫在這裡爭執一些無用的東西,想必早已休息夠了,那就接著趕路。

眾人不情不願地站起身,要不是有張大人在場,他們恨不能痛打吳振榮一頓。

誰讓他多嘴,不過是幾個草莓而已,不吃難道能死?

吳振榮回到隊伍中,趙氏臉色慘白。

她沒想到,不過是自己嘴饞,竟然能引發這麼多事情。

拖著疲憊的身體繼續往前走,眾人有多疲憊,心裡就有多惱恨吳振榮和趙氏。

豆大的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滑落,沾溼了趙氏用白布包裹的臉頰。

趁著眾人不注意,宋沅故意往後退了兩步,伸手替白芷蘭診脈。

吳勇緊緊盯著宋沅,直到宋沅收回了手,吳勇急切地開口詢問:“宋大夫,芷蘭的身體如何了?”

“芷蘭的身體沒什麼大礙,服用著我給的保胎丸,她的胎很穩固。”

聞言,吳勇懸著的心微微落了幾分。

“不過……”

宋沅剛起了個頭,吳勇雙手緊張地捏著衣角:“不過什麼?是不是芷蘭肚子裡的孩子有什麼不對勁的?”

“根據脈象,芷蘭應該快要生了!”

此言一出,不止吳勇怔在了原地,就連白芷蘭臉上也有幾分驚訝。

她分明算得還有半個月才會到臨盆的日子,怎麼現在就要生了?

現在要生,豈不是會生在流放路上?

想到這裡,白芷蘭的眉頭皺得更緊。

“你們的心情我能理解,我剛把脈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著實也是驚訝了一番,畢竟現在孩子出生,我們一點準備都沒有。不過你們別忘了,我們現在在流放路上,每日活動量較以往多上不止一倍,再加上芷蘭又是第二胎,生產的時候自然會比頭胎快上許多。

“沅沅,大概在什麼時候?怪不得我這幾天總覺得肚子時不時有些疼,肚皮有些硬,難道就是這個緣故?”

宋沅肯定地點頭,“對,這些都是快要生的前兆,具體什麼時候,我也不清楚,反正這幾天你多看顧著自己點,要是有什麼不舒服的,不用怕麻煩,第一時間喚我過來就是了。”

吳勇爽快地應了一聲,下意識地雙手攙扶著白芷蘭,生怕她有個閃失。

“不用這麼小心,我還沒有脆弱到這種地步。”

吳勇反駁道:“你現在身體重,有什麼事情你只管吩咐我。”

白芷蘭一時有些哭笑不得。

“你們不用太緊張,我這麼說也是想讓你們有個準備,芝蘭的身體沒問題,胎位也正,不出意外的話,正常生產應該就可以。”

吳睿上前兩步,緊緊拉著白芷蘭的手,“姨姨,我娘就要生小妹妹了是不是?”

宋沅輕笑一聲,“你怎麼知道你娘要生小妹妹?指不定是小弟弟呢!”

吳睿下巴微揚,“就是小妹妹,像甜甜那樣好看的小妹妹。”

說話的功夫,四人竟然落後一大截,吳睿和吳勇猶如左後護衛似的,把白芷蘭護在正中間。

未免張峰呵斥,四人快步往前趕。

足足走了三個時辰,眾人累得都快虛脫了,才聽到張峰叫停的聲音。

眾人再也忍耐不住,噗通一聲癱坐在地上,久久不願意起來。

趙氏摸了摸臉頰上被汗水打溼的白布,特意走到河邊,藉著河水的倒影,把臉頰上的白布輕輕揭了下來。

她已經很久沒有看過自己這張臉了,整日抹著藥膏,也不知道變成什麼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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