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怒打陳氏(1 / 1)
陸少離聲音冷了下來:“娘,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難道我說錯了?不過是喝了她們一口水而已,哪裡能值一千兩銀子?真要這麼算下來,我們這裡的人都喝了水了,張大人還讓我們去接水,那他是不是也要給銀錢!”
此言一出,村民們滿臉詫異。
原來不止陳氏一個人喝了她們的水,連這裡的所有人都喝了他們的水!
村民們只覺得一股怒火直衝天靈蓋。
全部人都喝村裡的水,一千兩銀子如何能夠?
定然要狠狠地責罰他們才行!
“里長,不能放過他們,一千兩銀子根本不夠,他們這麼多人都喝了我們村子裡的水,我們要是這麼放過他們,豈不是太便宜他們了?”
“就是,必須要重重責罰他們,讓她們賠償我們銀錢!”
陸少離氣惱不已,暴喝一聲:“娘,你在說什麼?”
“怎麼?我難道說錯了?今天我們喝的粥不就是用的村裡的水嗎?”
陳氏話音剛落,被張峰衣角踹在腿傷,撲通一下跪在地上。
“是誰?誰敢踹老孃?”
“讓你天天不說人話,踹的就是你,老子恨不能打死你!”張峰越說越氣,抬腳朝著陳氏再度踹去。
“救命啊!押送官殺人了!”
陳氏又驚又怕,躺在地上瑟瑟發抖。
這個瘋子,自己被人抓住就算了,竟然還想把他們也拉下水!
張峰豈能忍受?
打她一頓算是輕的!
陸少離回過神,拉起陳氏就往後躲。
“張大人,我娘她不是故意的,還請你原諒她吧!”
張峰聲音冷冽:“一會本官再找你們算賬!”
轉身的一瞬間,張峰面帶笑意。
“里長,你別聽陳氏瞎說,她是不想拿出一千兩銀子,故意陷害我們的。我們的水都是自己帶的,並不是從你們這裡接的。”
村民們踮著腳尖伸長脖子向前看,想要看看是否如陳氏說的這樣。
張峰心知村民們多疑的心思,為了打消他們的疑慮,邀請他們前去檢視。
“若你們不放心,只管跟著本官過來。”
村民們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跟上張峰的步伐。
單看木桶裡清澈見底的水根本看不出來什麼。
恰在這時,村民適時地遞上一個空碗,里長挑眉看向張峰:“張大人,能否讓老朽嚐嚐你們的水?”
張峰贊同地點點頭:“你們只管嘗。”
清涼的水剛一入口,眾人不約而同地望著里長。
張峰的心瞬間提了上來。
只見里長緊皺眉頭,砸吧砸吧嘴,倏地,朝地上吐了出來。
“這根本不是我們的水,我們的水入口甘甜,這裡的水反而透著淡淡的澀味,這不是我們的水,我們搞錯了!”
聞言,張峰悄然鬆了一口氣。
張峰環顧身後高舉著工具,一臉怒意的村民。
“里長,你看這……”
里長擺了擺手,原本怒氣衝衝的村民們往後退了數步。
“是我們冤枉你們了,還請你們見諒,你們的水的確不是我們這裡的水。”頓了頓,里長又道:“你們的水是沒有問題,但陳氏的水是村民們親眼看到的,她必須照著先前咱們說的,賠償我們一千兩銀子。”
“那是自然的,既然喝了你們的水,的確是要賠償你們銀子。”
原先張峰還有幾分偏袒陳氏,畢竟是他流放隊伍中的人,多少也要維護幾分。
但僅此一事,張峰知曉,有的人骨子裡已經壞透了,根本就不值得同情。
“陳氏,你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把銀錢給里長?”
陳氏恨恨道:“張大人,你怎能幫著他們說話?一路走來,我們身上有沒有銀錢你們難道不知道?一千兩銀子讓我們去哪裡拿?”
張峰眯了眯眼:“陳氏,你少在這裡哭窮了,你的財力一向都是我們隊伍中最大的,一千兩對你們來說,根本不是問題。”
“亦或是你不想拿銀錢?想讓村民們打你一頓?”
陳氏氣惱不已,不等她反駁,張峰側目看向陸少離和陸應,繃著臉呵斥:“愣著做什麼?拿銀錢,難道要因為你們一個人,耽誤了整個隊伍的程序。”
陸少離沒有辦法,褪下腳上穿的鞋子從鞋底下拿出僅剩的五百兩。
聞著那股濃郁的腳臭味,村民們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爹,你身上的銀錢呢?”
陸應把頭偏向一旁:“我身無分文,你還是找你娘要吧。”
陳氏目光躲閃,“我,我身上也沒有銀錢了。就這五百兩,你們愛要不要!”
村民們高舉著鋤頭和木棍,氣勢洶洶地朝著陳氏走去:“既然你們沒有銀錢,那就別怪我們對你們不客氣!”
身為兒子的陸少離,如何能眼睜睜看著旁人打陳氏,安撫了眾人一番,不顧陳氏的反抗,褪下陳氏腳上的布鞋。
“陸少離,你這個不孝子,當著這麼多人面,你要做什麼?”
陳氏用盡全力撕打陸少離,陸少離絲毫不為所動,從陳氏鞋底翻出了五張面值一百兩的銀票甩了過去。
里長看著地上散發著臭味的銀票,頭次生了躲避的心。
“你們去,把銀票撿起來。”
村民隨手拽了兩片葉子墊著,撿起地上的銀票。
陳氏癱坐在地上,大聲哀嚎著:“老天爺呀,還有沒有天理了,那是我辛辛苦苦攢下來的銀錢,你怎能給了別人?”
陳氏越想越氣,她為了這點銀錢,不惜扯下臉皮和大房鬧掰,結果從大房手裡搜刮的銀錢,全都給了別人。
她省吃儉用一輩子,到頭來全給了別人。
這讓她如何不氣?
“這一切怨不得旁人,都怪你!要是你不去舀水,會發生這樣的情況?我之前分明告誡你,木桶裡有水,張大人同意我們喝,是你自己不聽,執意要去水井裡舀水,你能怪得了誰?”
碰觸到陸少離嫌棄的目光,陳氏痛苦的喊叫聲都被迫收了回去。
陸少離目光驟冷,要不是陳氏是他娘,他壓根不想管陳氏,甚至多和她說一句話,他都覺得丟人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