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你要對我負責(1 / 1)
溫熱的毛巾仔細擦拭陸少廷身體的每一處,帶來一陣陣戰慄。
陸少廷深吸一口氣,強行把心裡不該有的想法壓下去,寵溺的目光落在宋沅身上。
“沅沅,我身體的每處你都看了,也摸過了,你要對我負責。”
陸少廷目不轉睛緊緊盯著宋沅,不肯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一毫細微的表情。
知曉宋沅臉皮薄,那他就臉皮厚點。
反正追到媳婦最有本事。
聽著陸少廷的話,宋沅心頭一顫,手抖了抖,手中的棉籤按在了陸少廷傷口處。
下意識地,陸少廷倒吸一口涼氣。
“沅沅,讓你對我負責而已,你竟然這麼激動?”
宋沅瞪大雙眸,嘴巴張大,“陸少廷,你說的是讓我負責?”
宋沅一副吃驚的樣子,陸少廷反倒摸不準她心裡的真實想法。但話已出口,再加上他心裡屬實是這麼想的,倒也沒有什麼好後悔的。
陸少廷忐忑不安地望著宋沅,生怕她拒絕自己。
噗呲一聲,宋沅笑了起來,明亮的眸子熠熠生輝,臉頰的小酒窩若隱若現。
連帶著陸少廷也被她傳染了幾分好心情,嘴角上揚,勾起一抹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的清淺弧度。
“好啊,我願意負責。”
這下子,論到陸少廷震驚了,他猛地從手術檯上坐了起來,半點不像一個受重傷的病人。
“沅沅,你說的是真的?你真的願意負責?”
宋沅睨了陸少廷一眼,冷哼道“怎麼?你要是不想讓我負責,那就當我剛才沒有說這句話。”
陸少廷忙不迭搖頭,他根本不是那個意思,他只是,只是太高興激動了。
“沅沅,我就是太高興了,你不知道,我等了這一天等了多久。”
陸少廷的笑容,像是瞬時盛開了千樹萬樹的梨花,眸光璀璨,宛若揉碎了的星光。
自從宋沅跟著他掉下懸崖那刻起,陸少廷就知道自己這輩子非宋沅不可。
不知何時起,他這顆心早就落在宋沅身上,他寧願用自己的命換宋沅的命。
陸少廷知道,宋沅面上不說,實際上心裡一直害怕他。
這次表明心意,陸少廷特意把自己的姿態放低,言明讓宋沅負責,就是想告訴宋沅,決定權在她身上。
剛剛倆人懸掛在懸崖峭壁上,宋沅就已經確定了自己的心意。
她知道,這輩子她怕是栽在陸少廷身上了。
她一向膽小,卻寧願和他一起跳下去赴死。
甚至在他想要先下去探探虛實時,宋沅心裡第一反應不是高興,而是擔心他有去無回,害怕從今往後再也見不到他。
宋沅從來不是個扭捏之人,既然心中都有彼此,何不大大方方承認。
“你腰部的傷勢最重,我剛剛縫合好,切記情緒不要太起伏,尤其是像剛才的動作,極容易讓傷口二次裂開。”
“快躺下,我看看你腰部的傷口如何了。”
果不其然,陸少廷坐起來的太快,腰部的傷口再次滲出鮮紅的血跡,萬幸傷口沒有再度崩開。
“還好,傷口並沒有崩開。不過看這傷勢你要好好養一陣子,否則老了會後悔。”
陸少廷輕搖了搖頭:“我永遠都不後悔今日的作為。”
真要說起來,掉落懸崖對他們來講,未必不是一件幸事。
要是沒有這一遭,陸少廷還不知道宋沅早就和自己心意相通。
單看陸少廷臉上的神情,宋沅就知曉,陸少廷沒有領悟到她說的意思。
“你難道沒有聽說過一句話?年少不知腰金貴,老來臥床空流淚?人的身體很複雜,有時候就是一次不起眼的傷口,卻會帶來無法挽回的後果!”
饒是陸少廷這個大男人都沒有想到宋沅竟然會這麼直白,臉頰微微發燙。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此言一出,場面瞬間安靜了下來。
宋沅紅著臉,胡亂在陸少廷身上擦了一下。
“你先休息會,我去洗個澡。”
話落,宋沅才發現這句話說出來有多曖昧,她恨不能咬掉自己的舌頭!
陸少廷盯著宋沅倉皇而逃的背影,深邃的眸子裡染上幾分笑意。
從手術室出來,宋沅伸手輕拍自己紅著發燙的臉頰,她都說了些什麼話啊,陸少廷保準要誤會了!
算了,不管他了,反正日後都要在一起相處了,說兩句曖昧話也沒什麼,就當夫妻調情了。
擔心陸少廷掛著的點滴,宋沅簡單的沖喜一番,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就往手術室去。
陸少廷的點滴掛完,宋沅又重新給他包紮了一次胸口被暗器刺中的地方。
胸片上面顯示陸少廷傷口處有一個綠豆大小的白點,宋沅包紮的意義也想透過肉眼直觀看清楚胸口處的白點到底是什麼東西。
“可能會有點疼,你稍微忍一忍。”
比這個更疼的他都忍過來了,這點疼對他而已,根本不算什麼。
宋沅拿著鑷子仔細在陸少廷傷口處尋找,因著白點並不大,宋沅擔心遺漏,特意拿著放大鏡。
也幸虧有放大鏡,如願讓她找到了紅色血肉中的一點白,肉眼觀察,這點白就像是粘在胸口處的一點髒東西似的。
難道真的是她太過大驚小怪了?這只是普通的髒東西?
與其胡思亂想,不如用事實說話。
確定好位置,宋沅用鑷子小心翼翼地夾去。
原本看著如死物一樣的綠豆般半點,在鑷子夾過去時,竟然像是長了腿似的,朝著胸口的血肉裡鑽了進去。
宋沅一個愣神,再次找去時,已經看不到原先的白點了。
“陸少廷,你現在有什麼感受?”
陸少廷緊咬牙關,雙手緊緊攥著身下的白色床單,額頭上佈滿了豆大的汗珠,神情極為痛苦。
“陸少廷,你這是怎麼了?”
約莫幾息之間,陸少廷猙獰的樣子減輕了幾分,整個人彷彿是從水中撈上來似的,出了一身冷汗。
“我沒事,就是剛才覺得一陣鑽心的疼痛,就像是身上的血肉被什麼東西咬下來一塊似的。估計是我想多了,現在身上沒有一點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