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輸消炎藥(1 / 1)
眾人還是頭次聽到這樣的解釋,各個瞪圓了眼,一臉的不可置信。
就連老軍醫也是一臉驚訝。
他們的消炎藥不外乎都是用各種藥草熬煮在一起,藥液褐色,散發著濃濃苦澀味。
別說病人不願意喝,就連他們這些整日裡抓藥的大夫們也沒幾個想喝的。
若是換成小陸大夫口中所說的輸液管,想必應該好接受。
畢竟細細的一根管子只需要刺入身體就能把藥液全都輸送到身上,對比苦澀難喝的中藥,這種更為適合病重之人。
唯有一點,就是不知藥效如何。
“小陸大夫,不知你口中所說的輸液管,藥效如何?真的堪比我們熬製出來的中藥?”
中藥雖然苦澀難喝,可藥效確實不錯,畢竟是諸多中藥藥材合併在一起熬製而成。
“藥效還可以,甚至和中藥比起來,這個還要見效快一些。”擔心眾人不相信,陸元提議道:“剛才老軍醫也說了,張大人病情嚴重,半點湯藥都喝不下去。既如此,正好可以讓他試試我手中的輸液管,看看其藥效如何。”
眾人不約而同點點頭,應承下來。
反正又不是拿他們當實驗工具,他們對這件事無所謂。
曾一瑋本想反駁,張了張口,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既然大家都同意了,他何必死揪著不同意?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真要是出了差錯,不說陸元難逃責任,就連陸少廷也會受到牽連。
真要是這樣,豈不是正中下懷?
想通了這點,曾一瑋也沒有反駁,反而往後退了兩步,把床邊最佳位置給陸元留出來。
陸元端著托盤走上前,雙手帶上無菌手套。
在眾人打量的目光中,把一根類似牛筋的繩子綁在張大人胳膊上,用力地拍打著其手背。
輸液管較粗的一頭針頭扎進了藥瓶裡,為了方便藥液流出,特意把藥瓶掛高。
另一頭細小的針頭則被陸元捏在手中,蘸著酒精的棉籤仔細擦拭張大人的手背,下一瞬,陸元找準地方,乾淨利索地把手中的針頭直直刺入張大人青筋中。
鮮紅的血液順著管子往回流,眾人瞪大了雙眸。
陸元神色不變,滑動開關,透明色的藥液順著管子滴落下來,鮮紅的血液再度流入身體,輸液管裡半點血液都沒有。
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陸元把針頭用膠布固定好,再三確認藥液一直往下滴落,懸著的心漸漸落到了肚子裡。
被這麼多人注視著,陸元心裡說不緊張是假的。
“小陸大夫,這就行了?”
老軍醫在一旁看著,眼見小陸大夫摘下手套,忍不住開口詢問。
“對,這就好了,剩下的就是密切關注藥瓶裡的藥液,只要藥液沒有了,就換另一個藥瓶。”
“等另一個藥瓶也沒有了,記得喊我拔針頭就可以了。”
聽完陸元說的話,老軍醫渾濁的眸子裡閃過幾分驚訝,這也太簡單了吧?
就這麼兩瓶透明像是水一樣的藥液真的能讓張大人身上的傷口消炎?
老軍醫眸子裡是濃濃的疑惑。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今天他就是什麼事情都不做,也要看看這兩瓶藥液是否如小陸大夫說的這麼神奇。
在場的將軍們心思和老軍醫的一樣,大家都覺得太不可思議了。
自古以來,他們都是喝苦澀的中藥達到消炎鎮痛的目的。
現下突然有人告訴他們,以後苦澀的中藥不用喝了,可以用透明色的藥液代替,怎麼覺得這麼不可信呢?
陸元心知新鮮的事物要人接受是需要一定時間的,故而並不著急。
只要輸上消炎藥,張大人腚部的傷口會漸漸恢復,人自然也能很快就醒來。
一時之間,整個帳篷裡靜悄悄的,連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到。
“醒了!醒了!我剛才看到張大人的手指動了!”
曾一瑋離張大人最近,張大人細微的反應他都看在眼裡,當即驚訝地喊了出來。
“什麼?真的醒了?”
老軍醫擠到床邊,伸手探向張大人脈搏。
剛剛甦醒,望著帳篷裡擠滿的人兒,張雲平腦子裡有片刻的迷茫。
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這麼多人都圍在他帳篷裡?
張大人稍一動彈,腚部傳來鑽心的疼痛,疼的張大人倒吸一口涼氣。
暈倒前發生的事情清晰地映入腦海中,張雲平看向一旁的陸少廷眉頭緊蹙,一臉不悅。
他可沒有忘記,他如今落到這樣的境地都是陸少廷害得!
要不是他,自己又豈會變成現在這幅樣子?
“軍營裡莫不是沒有事情了?你們都圍著我做什麼?”
老軍醫張口詢問:“張大人,你可覺得身體有什麼不適的地方?”
原本還不覺得,現下被老軍醫提醒,張雲平還真是覺得身體痠軟無比,尤其是腚部和腰部的位置,只剩下疼痛!
“老軍醫,你上好金瘡藥呢?還不快給我腚部上點?你是不是想要疼死我?”
老軍醫臉上的笑容僵在了嘴角。
縱然他是大夫,但腚部疼痛他也無法解決。
傷口自動癒合都是需要時間的,藥物只能起一個輔助作用,用上後只能減輕痛苦,但並不能達到立竿見影之效。
“張大人,你的傷口疼痛屬於是正常情況,只要度過這段時間,想必傷口疼痛的感覺就會減輕。”
“除了傷口疼痛,身體可還有其他不適的地方?”
張雲平被腚部傷口折磨的心裡焦躁不已,聽聞老軍醫這樣的話,當即不耐煩起來。
“沒了,沒了,除了腚部傷口疼痛,身上再沒有旁的事情。”
“你們今天是沒事嗎?怎麼都聚在我帳篷裡?”
張雲平微微側目,一眼就看到頭頂懸掛著兩個藥瓶,一根極細的管子一頭紮在藥瓶裡,另一頭則是在自己手臂上扎著,不知名的東西順著透明色的管子源源不斷地往身上流。
“軍醫,你們這是在幹什麼?這是什麼東西?竟然順著管子流進我的身體內?”
對未知事物的恐懼佔據了張雲平心頭,他莫名地有些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