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陸同的禮物(1 / 1)
擔心會驚擾李將軍養病,在眾人簡單的慰問後,陸元尋人把李將軍帶到他的營帳裡。
由於李將軍斷臂的問題,他並不能翻身起床,陸少廷大手一揮,直接讓士兵連木板床都抬過去。
安置好了李將軍,天色早已徹底黑了下來。
軍營裡傳來開飯的哨聲,原本圍著看熱鬧的眾將士們瞬間消散。
陸同灼熱的目光一直落在落後元帥一步的陸元身上,讓陸元想忽視都忽視不了。
環顧四周,原本圍在一起的人群已然全都消散,就連軍醫處的人也回去了。
“陸將軍,你一直看著我做什麼?可是我剛才有什麼地方做的不妥?”
陸同輕搖搖頭,由衷的誇獎,“陸元大夫,以前都是我做的不對,我這人老思想,性子執拗不懂變通,以前對你說話多有得罪,在這裡我向你道歉,還請你原諒我!”
陸元怔了一下,下意識地抬頭看向身旁的陸少廷。
到底是怎麼回事?好端端的陸同怎麼向自己道歉?
以他的性子,不挑自己的錯處就是好的了,怎會轉變心意向自己道歉?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陸將軍,可是我最近又做錯了什麼?”
陸元蹙眉,除了這個想法,他想不出別的原因。
“你要是有什麼看不慣我的地方,你只管說出來,我定然不會有一點意見的。”
聽聞陸元的話,陸同眼眶微紅。
這麼懂事的夫人,他以前怎麼就豬油蒙了心,對夫人沒有一個好臉色看?
陸同頭搖得像是撥浪鼓似的,“不,你沒有錯,錯的都是我!是我的錯!是我不該對你太過挑剔,不該對你有偏見的,做錯人的是我,該道歉的、該改正的也是我!”
陸元更迷茫了,用眼神詢問陸少廷到底是怎麼回事。
怎麼一會功夫,陸同竟然轉變如此巨大?
陸少廷忍住笑意,輕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陸叔好不容易下定決定向沅沅道歉,他定然是不能破壞的。
再者,難得能親眼觀看陸叔低聲下氣道歉的一面,他想笑還來不及,怎會阻止?
“還請陸元大夫原諒我!”話音落下,陸同朝著陸元深深鞠了一躬。
陸元並非是不知輕重之人,見陸同如此鄭重,當即也收斂心緒。
“陸將軍,你這是做什麼?在我心裡,陸將軍並沒有過錯。”
“你大人有大量不和我計較,但我卻不能不道歉。以前因為我的偏見,對陸元大夫說了許多不好聽的話,還請陸元大夫原諒我。”
陸元沉默了,他剛才說的不夠明白嗎?怎麼陸將軍還要道歉?
免得陸將軍再道歉,陸元忙不迭點頭,“陸將軍的歉意我心領了,這件事就揭過去了,我們日後都不再提。”
陸同連連點頭,只要陸元將軍原諒自己,這就夠了。
下一秒,陸元見陸同在袖子裡掏了掏,隨後陸元就見一幅卷著的宣紙落在他的手心。若是所料不錯的話,應該是一幅畫!
“這是?”好端端的,陸將軍為何送自己一幅畫?
“少廷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他喚我一聲陸叔,你既是他的夫人,自然也是我的侄媳婦。身為叔叔,第一次見侄媳婦自然是要送見面禮的。邊疆苦寒,再加上軍營裡並不能隨時外出,並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送給你們。”
“幸好我丹青尚可,這幅畫就當是送給你們夫妻二人的新婚賀禮。”
宋沅心裡雖然驚訝,但面上絲毫不顯。
“陸叔,你這樣可真是折煞我了。”
“原本這封禮物本該在你們新婚時送過去的,偏偏中間發生了一些事情,雖然遲到了這麼多年,但總算是送出去了。”
宋沅緩緩開啟手中的畫卷,引入眼簾的是宋沅身著男衣在擦拭陸少廷的書桌,陸少廷站在對面,溫柔繾綣的目光落在宋沅身上。
畫中的人物畫的惟妙惟肖,只肖一眼便知是自己和陸少廷。
令宋沅心動的是畫中陸少廷的神情極為逼真,原本冷硬不可一世的將軍,彷彿有了跌落凡塵,沾染上人間煙火氣息似的。
宋沅臉頰微微泛紅。
當時陸少廷看她的目光真的是這樣的嗎?
“怎麼樣?畫可喜歡?”
當時進入營帳內,他就是看到這樣的場面才會萌生出,元帥喜歡男人,好龍陽之癖!
決定贈他們一幅畫的時候,不知怎麼回事,在他腦海中突然就跳出來那日見到的情景。
他當即就決定,把那日見到的全都用筆畫下來。
宋沅小心翼翼地把手中的畫卷起來,晶亮的眸子裡是毫不掩飾的喜色:“陸叔,我很喜歡這幅畫!”
“喜歡就好。禮物既然已經送到,我還有事情,先回去了。”話落,陸同轉身就走,腳下生風,眨眼間就沒了蹤影。
“陸叔怎麼走的這麼快?”她還沒來記得說一聲謝謝呢。
陸少廷輕笑一聲,伸手捏了捏宋沅的翹挺的鼻尖,“他不走難道留在這裡礙眼?”
宋沅沒好氣地瞪了陸少廷一眼,這人真的是不可理喻!
“你不是說不能把我是女人的事情告知旁人嗎?你怎麼告訴陸叔了?”
陸少廷輕扯嘴角,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我再不告訴他,他都以為我好龍陽之癖,要讓陸家的先祖晚上找我談話,你說我能不說嗎?”
噗嗤一聲,宋沅笑了起來,亮晶晶眼眸眯成了一條彎彎的月牙兒,嘴角的梨渦若隱若現,臉頰上染上一層緋紅色,像是樹上熟透了的果子,等人採擷。
盯著她的笑顏,陸少廷喉結上下滾動,身上沒來由地熱了幾分,他微微偏頭,灼熱的視線落在別處。
一直盯著宋沅,他怕自己會忍不住,畢竟,在她面前,自己一直引以為傲的自制力低的可怕。
“天色不早了,你肚子早就餓了吧?我們回營帳裡。”
“回營帳裡做什麼?難不成你還在營帳裡藏著東西呢?”
陸少廷勾唇一笑,並不做聲,只攥緊了手下纖細溫熱的手腕。
幸好此時周圍漆黑一片,士兵們都去吃飯,並沒有人留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