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理清(1 / 1)
陸生把書信遞給陸少廷,轉身便出去了。
今天輪到他守在李將軍身邊,想到陸元大夫的叮囑,他不敢有絲毫的耽擱。
下意識地,陸少廷捏了捏手中信封的厚度,倒是比往日寄來的厚了些許。
莫不是京城裡有事發生?
這個念頭剛從腦海中冒出來,陸少廷再也忍不住,撕開信封仔細閱讀。
宋沅聽著外面沒了說話聲,想到陸生說的京城傳來的書信,她顧不上自身身體的不適,胡亂套上鞋子繞過屏風向前走。
“少廷,可是家裡有事發生?”
知曉宋沅擔心家裡,陸少廷把手中看完的書信遞給宋沅。
“你看看信上寫的。”
宋沅見陸少廷神情不悅,想到前幾天的心神不寧,心裡也湧上幾分不好的預感。
把書信一字不漏地看完,宋沅臉色陰沉下來。
“這件事明顯就是衝著衛國公府來的,這次是甜甜命大,挺過來了,萬一要是……”
話未說完,陸少廷卻明白宋沅的意思。
“依你看,這件事是誰在背後謀劃?”
宋沅輕搖搖頭。
這具身體早就換了個芯兒,她對京城的局勢一點都不清楚,又豈會知曉衛國公府與何人有仇?
宋沅微微偏頭,卻見陸少廷眉頭緊蹙,顯然也是沒思緒。
“看樣子,你也不清楚是誰?”
“沒記錯的話,甜甜是從花園裡撿了球然後拿在手裡把玩了一會,睡午覺的時候就開始發起了高燒。在這期間,娘找了保和堂的大夫前去看診,結果並不管用,最後又找了宮裡的範太醫看診,服下藥後沒一會燒就退了。”
“隨後娘開始命人查詢甜甜手中的球,甜甜的閨閣全都找遍了,任然是不見球的蹤影。最後在死去的下人張強住處找到。”
“這件事怎會如此湊巧?娘和少揚趕到的時候,張強正好死了。這樣一來,便是死無對證。”
“你別忘了,娘信上也寫明瞭,曾讓少揚連夜驗屍,得到的結果卻是張強中的是無味之毒,因其毒藥原材料難得,故而只有大戶人家才有。”
宋沅篤定道:“這說明背後之人是與衛國公府結怨過的大戶人家,只要找到誰最是恨你入骨之人,想必就是他在幕後操縱著一切。”
陸少廷順著宋沅的猜測把與衛國公府有仇的幾戶人家代入進去,卻發現有些說不通。
這件事看似簡單,實則疑點重重。
“背後之人既然決定對衛國公府下毒,說的不好聽點,為何不直接毒死甜甜?反而還要留她一條性命?毒死她,我們失去了女兒,娘失去了孫女,才能讓我們悲痛欲絕。”
經由陸少廷提醒,宋沅也發現不對勁了。
既然無色這種毒無色無味,加之背後人對衛國公府恨之慾絕,為何不直接下在甜甜身上,反而要下在一名小廝身上?
這難道不是有些本末倒置?
“既然這樣說不通,那就只有一個結果,是娘想錯了,幕後之人壓根不是想要甜甜的命。”
陸少廷補充了一句,“亦或是幕後之人的最終目標並不是甜甜,而是衛國公府的其他人!”
“對方費勁心力設下這麼大一個局,定然不會無功而返。只有一個答案能解釋的通,那就是在甜甜生病的時間中,對方已然得到了他想要的結果。”
宋沅和陸少廷對視一眼,倆人齊齊地看向手中的書信,妄想從書信中找到訊息。
李氏寄來的書信本意是想告知宋沅,甜甜最近身體不適,對她的思念憂思成疾,鬱結於心引起的高燒。
想讓宋沅回信的時候多安慰安慰孩子們,時不時也讓宋沅給兩個孩子通通訊,表達一下思念之苦。
至於調查的情況,只是她順帶提了兩句而已。
“單從書信上我們只能看個大概,並不清楚具體的經過,只怕不好肯定幕後之人到底是何人。”
陸少廷幽深的目光多了幾分喜色,“並不見得。”
“若是我所料不錯的話,背後之人應當是大皇妃!”
乍一聽到這個訊息,宋沅驚訝地瞪著眼,張著嘴,“這,這怎麼可能啊?”
“陸少廷,你是不是說錯了?”
“幕後之人怎麼會是大皇妃?宋霜?”
若是沒記錯的話,因著早年訂婚一事,宋霜和衛國公府並沒有過多的來往,見了面也多是一些面子活而已。
倒是她和宋霜不對付是真的。
腦子裡無意識閃過的這個念頭,反而讓宋沅如遭雷劈,愣在了原地。
難道真的是因為她?
她可沒有忘記,這些天全都是由和她身形相仿的陸少芸在京中假扮自己,以臉上出急疹為藉口,整日待在府中,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難道就是這個原因,導致宋霜起了歹念?
這個念頭一旦起來,宋沅反倒是覺得一切說不通的地方彷彿都能連貫在一起。
“難道真的是宋霜?她和自己不對付,只怕早就想好了準備好好磋磨自己,偏偏我對外宣稱,臉上出急疹不能出門,導致她的計劃不能實施下去。”
“她費盡心機的設計甜甜生病,為的就是讓範太醫以給甜甜看病之名,實則探望我是否如傳聞中那般容貌盡毀?”
儘管知曉這件事很離譜,但根據陸少廷目前掌握的證據來看,宋霜的確是有很大的嫌疑。
“無味這種毒因其材料特殊性,並非是大戶人家才有,而是皇室中人才有!這味毒是前朝餘黨留下來的,曾因其無色無味,讓宮中貴人一度忌憚。因此,聖上特意下令燒燬這種毒。”
“皇上雖然忌憚我,但並不會做出這種事情。眼下邊疆需要我,聖上籠絡我還來不及,又豈會對我的家人下毒?”
“至於皇后更不可能,衛國公府和她並沒有任何矛盾衝突。”
“大皇子陰狠毒辣,心機重。若是他下手,甜甜只怕早已丟了性命,又豈會被太醫治好?”
“大皇妃是皇室中人,想法子找到這種毒並不是什麼難事,再加上她本就與你有仇,仇恨驅使下做出一些事情並非是不可能。”
“除了她,我實在是想不出還會有誰想出這等惡毒的計謀。”
經由陸少廷分析,宋沅倒也覺得他說的有幾分道理。
“既然大皇妃敢對甜甜下手,那就別怪我這個當孃的替自己孩子報仇。她不是最重自己的容貌?我倒要看看沒了容貌的她日後怎麼興風作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