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一切都有機會(1 / 1)
看著陸元這幅驚訝的樣子,陸少廷輕笑一聲。
剛才他看到這個訊息的時候也如陸元這般,著實是驚訝了一會。
半晌,宋沅回過神來。
“這個訊息準確嗎?沒記錯的話,當今聖上年齡也不算大,怎會現在就訂下傳位詔書?”
不怪她驚訝,實在是這其中有許多說不通的地方。
“你的想法我理解,剛開始我也是和你一樣的想法,認為這件事興許是錯誤的。但後來我仔細看了看,確認這就是少揚的字跡,我才敢相信。”
“我和少揚有一套自己傳遞訊息的法子,旁人一般都發現不了,若無意外的話,這件事定然是真的。”
“少揚不敢在信上寫太多的東西,只寫了‘傳位大’這三個字,給我們的訊息足夠了。”
“眼下聖上有兩位皇子,六皇子年齡尚小,品行什麼的都看不出。再者,上位者疑心重。六皇子離京這段時間,京城裡的變化說大不大,說小也不算小,儘管從他臉上還能看出幾分小時候的影子,但誰又能保證他就是真的六皇子?”
陸元啞然失聲:“你,你的意思是聖上懷疑自己的兒子?難道六皇子還能有假?”
陸少廷對陸元說的話不置可否。
“你要知道,那個位置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它事關的不止是財富、權利、甚至是天下所有人生死!”
“這個條件足以讓天下所有人都為之動心!”
“和年幼的六皇子比起來,大皇子早已成年,比他的優勢好太多了。”
陸元下意識地嚥了嚥唾沫。
他根本不敢想大皇子登基後,等待他們的是什麼下場。
要知道流放路上,大皇子不止一次想要殺了他們,是他們命不該死,一次次次的逃了出來。
眼下安穩日子才過沒多久,難道等待他們的又是逃亡?
不,興許比逃亡更為可怕!
上一世陸元把生活中大部分的精力全都投入到工作中,以至於她忽略了自己的身體,導致最後僅僅是加了一次班就直接猝死。
現在重活一次,難道還是逃不了早死的命運?
陸元晃了晃頭,把腦子裡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晃出去。
他從不相信這些還未發生的事情,他相信,我命由我不由天!
只要還沒發生,一切都還來得及!
陸元環顧四周,再三確認營帳裡除了他們倆人再沒有旁人,他刻意壓低聲音,用只容倆人聽到的嗓音。
“陸少廷,難道我們真的要認命嗎?大皇子不比六皇子,在流放路上,我們救了六皇子一命,真要算下來,我們也算是六皇子的救命恩人。”
“可大皇子對我們的仇恨不用我說,你也清楚,若是他繼位,等待我們衛國公府的想必又是流放嶺南的命運!”
話剛出口,陸元就後悔了,只怕流放嶺南都是最輕的懲罰。
皇上在位時,衛國公府在邊疆上陣殺敵,犧牲最大。
顧念著天下的百姓們,皇上縱然心裡恨死了衛國公府,卻並不敢做出許多太過分的事情。
只能尋個藉口把衛國公府流放到嶺南自生自滅。
偏偏他們爭氣,一路躲過了不知道多少次的暗殺。
後來邊疆戰爭頻發,朝中無人可用,聖上別無他法,只能再次把衛國公召回。
這次出征邊疆,縱然陸少廷沒說,陸元心裡也清楚,他打的是徹底踏平胡人的想法。
一旦這個想法成功,日後大周朝不再遭受戰爭,百姓們全都安居樂業,他們這些將軍又該何去何從?
照大皇子的性子,只怕第一個就會拿衛國公府開刀。
陸元能想到的事情,陸少廷也能想到。
但眼下的局面並不利於他們,他們被困在邊疆,陸家軍的精銳勢力全都在這裡,京城裡的事情根本就是鞭長莫及。
“別急,這一次我絕不會把我們全家人置於險境!”
上次的經歷有一次就夠了!
“這世上,只要手中有兵,誰都會忌憚。”
“聖上只是有了傳位的想法,別忘了,大皇子並沒有繼位,只要他一天沒繼位,那我們就有機會!”
“再者,就算是繼位了也不怕,只要我們手中有兵有權,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由我們說了算!”
陸元挑眉:“你這是要……”
陸少廷輕笑一聲,“我可什麼都沒有說。”
陸元眉眼間染上濃濃的笑意,只要陸少廷心裡有成算就行。
“眼下當務之急是要踏平胡人,這樣我們才能儘快班師回朝。”
提到踏平胡人,陸元想到這次的要緊事。
“你快爬到床上,我今天是來給你按摩的,這幾天每天都按摩,我看你背上的淤青消散了不少,好像就連你的喊叫聲也弱了幾分,想來是按摩起了效果。”
“照這個情況看,再按上幾次,你背上的淤青雖不能完全消散,但內傷也能恢復個七七八八。真到那時,上陣砍殺胡人不是問題。”
陸少廷本想推辭,聽到後半句,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只要能上陣殺敵,讓他做什麼都行,不過是眼下受點疼罷了,對他來說,這點疼根本不算什麼,他能堅持住。
在宋沅的催促下,陸少廷認命的趴在床上,任由陸元拿出一根細長的棍子在他的背上來回滾動。
疼痛襲來,下意識的,陸少廷繃直身體。
下一秒,他一口咬在枕頭上,雙手緊緊的攥著身下的被褥,力道之大,就連手背上的青筋都鼓出皮膚表面。
“你再忍忍,一會就好了。”
陸元知曉按摩的時候會疼,為了陸少廷能再次在戰場上握劍不留後遺症,這些疼痛都是暫時的。
伴隨著陸元來回的動作,陸少廷只覺得每一次的呼吸都讓他感覺到背上的疼痛,如同被鞭子無情的抽打他的內臟。
他只能痛苦的咬緊牙關,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滾落,臉色蒼白如紙。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陸元清脆的嗓音在耳邊響起,陸少廷才覺得自己像是又活過來似的。
陸元低頭看去,因著疼痛,陸少廷額頭上出了密密麻麻一層汗珠,鬢角的頭髮沾溼貼在臉上,整個人彷彿是從水中撈上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