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你沒有分化（1 / 1）
唐阮驚訝的看著目不斜視直直朝她走來的沈厭。
她只是發個了訊息和沈厭說她等會再來。
想著等沈厭做完實驗的時間正好能和這兩位熱心人士聊會天，沒想到他直接開了門。
“怎麼了？”
沈厭停在她身前，低聲詢問。
“你，不是在做實驗？”
唐阮指了指那扇門上的顯示屏。
“請勿打擾”四個大字格外清晰。
沈厭沒有回頭看，聲音平穩，“一直都這樣顯示，你不用管它，敲門就是了。”
唐阮抬眼看向剛剛熱心為她解釋的兩個女孩。
此時，兩人一會看天一會看地，其中一位乾巴巴的笑了兩聲，開口。
“啊對，想起來了，聽說最近這個顯示屏好像因為會受到射線的干擾，時不時錯亂。”
“是呢是呢，我的光腦報修了正要去拿，走吧走吧陪我一起。”
兩人說著說著，越挪越遠。
沒等唐阮多問兩句，一溜煙就沒影了。
眼看根本叫不住，唐阮遺憾的收回目光。
她還想多套兩句話呢。
沈厭低聲道：“走吧，去我的實驗室。”
唐阮點頭，“好啊。”
實驗室的門大開著，從她現在站著的角度，並不能一眼看見室內的全貌。
但只是她看見的這些，就足見這間實驗室的寬敞明亮，和曾經沈家陰暗的地下室截然不同。
進入室內，沈厭先將門關上，又在角落的方桌前為唐阮拉開了椅子。
沈厭有些赧然的說著，“實驗室除了器材，其他佈置都有些簡陋。”
他蒼白的手指捏著椅背，總是陰鬱的臉上，難得露出其他的神情。
唐阮倒是不在意，她在椅子上坐下，看著沈厭拉過椅子坐在了她對面。
她微抬起眼眸看著對面的人，等著他的下一句話。
“你想知道什麼？”
唐阮單手撐著椅子的扶手，面色閒適，也沒說話。
一分鐘、兩分鐘。
實驗室裡安靜的幾乎能聽見窗外的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沈厭是很有耐心的人，唐阮沒說話，他也不開口。
半晌，在昏昏欲睡的暖陽中，他聽見少女好聽的嗓音慢慢響起。
“你沒有分化。”
沈厭的手心蜷縮起，“……是。”
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分化成功，普通人仍是佔大多數，即便是帝國傳承已久一代中至少能出一位S級哨兵的世家，都仍有小輩無法分化。
但是沈厭的情況和分化失敗的情況不太一樣。
進入分化預備期的普通人體內的一種激素會快速升高到平常的幾百倍，外化的表現為產生獨屬於個人的資訊素。
她在分化中心等待分化時，每天都能聞到各種各樣的味道，包括她自己的。
只是在分化成功後，這些分化期十分張揚的激素反而會逐漸回落，直至平穩，而那些味道也會隨之消失。
但是再次見到沈厭的第一面，他靠近時，唐阮的鼻尖就似有似無的飄蕩著一種獨特的味道。
雖然系統說她的感知有誤，但既然干擾她的不是她在遊弋見過的任何人，那麼在這裡，她還是能全然相信她的五感。
這是第三次，她在沈厭所在的地方，聞到這個味道。
根據帝國醫療部的研究，分化期最長為六個月。
若六個月後沒有覺醒精神力，則可認定分化失敗。
判斷標準正是基於這種會外化為個人資訊素的激素。
在這六個月後，這種激素也會迴歸到正常水平。
但沈厭的個人資訊素仍然存在。
也就是說，從他出現分化跡象，到現在，都一直處在分化期。
聞所未聞，匪夷所思。
唐阮想，如果他回到帝國，一定會受到帝國醫療部的最高禮遇。
這種資訊素的味道雖然會因為個人體質不同或濃或寡淡，但比起不在分化期的人而言，它都過於有存在感。
像是看出唐阮的疑問，沈厭也沒藏著掖著，“我用了抑制劑。”
“自己研製的專用抑制劑。”
唐阮對這個回答並沒有多意外。
沈厭是當之無愧的天才，天才到讓主線裡的沈曜提起他的出逃時咬牙切齒。
又在說出他的死訊時幸災樂禍。
“一個都沒有分化的廢物，死在汙染體手裡理所當然吧。”
“誰讓他不聽話呢。”
“他要是乖乖呆在沈家，老老實實為我貢獻，說不定我一開心就賞他個職位，哪像現在這樣，嘖嘖。”
這段在主線劇情裡靠後的位置，那時的關顏紗已經成了哨兵們的團寵，她不再需要時不時提起唐阮的惡劣行徑來襯托她的心地善良、純白無暇。
於是在這些劇情前，唐阮的戲份就已經徹底結束。
而她做任務時曾接收到的以為的完整記憶，也只是有她戲份的完整記憶。
難怪初次任務時，系統攔著不讓她干涉沈厭的軌跡。
他確實不會死在沈家的實驗室裡，而是會死在他親哥哥的算計下。
“伸手。”
垂著頭的少年隨著唐阮聲音的落下，微抬起眼眸看她。
過長的細碎髮絲將他眼裡的神色切割，唯有疑惑明晃晃的顯露出來。
“我是S級嚮導，在分化中心……”
唐阮話說一半，又緊急剎住。
帝國居民在十六歲時開始進入分化期，年滿十六歲的青少年將被安置到最近的分化中心，直至度過分化期。
無論背景如何，分化期的他們將得到當地最優渥的待遇。
對於帝國民眾而言，分化期稱的上是一次改變命運的機會。
分化成功，覺醒精神力，就可以進入當地最好的學院進行學習。
分化等級高的，甚至可以進入帝國學院。
但這些政策只有擁有帝國國籍的居民才享有。
從沈厭一生下來，沈家就將他藏的嚴嚴實實。
別說帝國國籍，他在帝國根本是查無此人的狀態。
就更不必說在年滿十六歲的時候進入分化中心等待分化了。
分化中心配備嚮導進行分化引導在進入過分化中心的人那是常識，但卻是沈厭從未接觸過的。
唐阮輕咳一聲，生硬的轉過話，“嚮導可以引導分化期的分化，你這種情況，需要我的介入。”
少年沒有猶豫的伸手。
唐阮的精神力絲線正要探出，一聲重物砸在地面的轟響突兀的響起。
與此同時，濃重的汙染物氣息在快速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