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番外(1 / 1)
(一)石渝
中風後,在妻子亞秋的陪伴下,我花了兩年多才康復,但遺憾的是,還是落下了後遺症。因為右手小拇指無法活動自如,我再也不能彈吉他了。
從醫生宣佈我基本算是痊癒後,我似乎就聽到了她內心放鬆的呼吸聲。
也是從那天以後,她搬出了我住的房間,我身邊也再沒有了她的氣息。
她和我正式分居了,因為她患上了潔癖強迫症,精神和生理上的,理由是我精神出軌了。
其實我覺得,她說的不對,因為我知道,我的精神就從來沒在軌道上,除了面對我的果果。
但我也知道,我是咎由自取的。
其實,早在於小魚上網前我就認識她了,否則也不會選在她所住的小區前開咖啡廳,只為能在瀾園的窗前經常看到她。
她,象極了那個離我而去的新加坡女孩兒,也就是那個混血前女友,也是我的初戀,算是刻骨銘心的白月光吧。
在初次看到於小魚時,我竟然能發現她們除了眼睛以外的很多相似之處。
其實,他們誰都不知道,於小魚的親生母親柳青,和混血女孩兒的母親是一對雙胞胎姐妹。
這一切,都是認識於小魚後,我鬼使神差地去了新加坡後才知道的。
不枉此行,我僱傭的私家偵探很給力。原本只是打算尋找一下混血女孩兒的訊息而已,卻沒有想到她的家世竟然如此顯赫。
我的混血前女友,外祖家是億萬富翁,她的祖父家也是個門當戶對的Y國貴族。而她的母親還有一個雙胞胎姐姐,卻在六歲那年丟失了。
當年,混血前女友被人從華夏接回新加坡後,已經發現她懷孕了,因為身體原因還不能流產。她生完孩子後,竟然因為家裡人要拋棄這個孩子而自殺了。
她的母親,也就是於小魚的姨媽,如果不是她父親的保護,當年就要來華夏找我算帳。
當知道她死了的那一刻,,我知道我也完了。只是,我還有兒子,我還得為我兒子活著啊,那是我生命的延續。
閔亞秋什麼也不知道,她只以為我是出軌了。
再後來,於小魚認識了我,可她恰如其名,就象一條魚一樣讓我抓不住她。曾經一度,我都想要……,哦不,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傷害她,我只是在懷念我的前女友。
我知道我病了,在楚健雄算計我之前就已經病了。可又因為在他那裡無意中看到了於小魚母親柳青的照片,我才知道,一切都是因果輪迴。
只是,既然亞秋恨楚健雄,那麼我也樂得讓他背這罵名。於小魚作為他的女兒,雖然我知道,這一切都與她無關,可是,我也知道,我是病人,我想為果果和他媽做點什麼。
關於女兒囡囡,我雖然說感謝於小魚救了她,但是也恨她,讓我肩上的責任又多了一個,我心裡的負擔又重了一分。
其實算上囡囡,我有過四個孩子了。可除了果果和囡囡,一個是我不敢相認的,一個是被親生母親殺死了的。我,何德何能啊,實在做不好一個父親。
當看到於小魚和許光輝在一起了以後,我差點再次中風,結果還好,幸虧身上一直帶著藥,才沒有……再次中風。
其實,我感覺自己已經死了的,當看到小魚坐上許光輝的副駕時,我感覺沒有了呼吸,沒有了心跳,萬物靜止了。
這一切,難道不是我所期待的嗎?
從記事起,我就知道我是個神童,人家孩子會背三字經時,我已經開始讀本草綱目了。別人家的孩子上中學時,我已經能給人看診了。
打破這一切的就是於小魚的表姐,那個混血女孩兒,她是中醫藥大學隔壁師範大學的交換生。
一個偶然的偶遇,我們相愛了,直到偷吃了禁果,直到她被家族帶回了新加坡。
我,因此被開除了,成了石老中醫的人生汙點,也成了孟校長的人生敗筆。
好在,再次高考,好歹又上了京都北市的大學,只是,卻是末流的專業。
混吃等死的日子裡,我狂放不羈,經常會去彈著吉他勾引小學妹。
終於,狂歡種下了惡果。
當高知的父母被跪在大門外的女孩兒驚嚇到,後知後覺地才發現她那身懷六甲的身體。
沒敢否認,也沒敢承認,因為我自己也不知道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只記得醉酒醒來時身邊有個白花花的身體。
審判的結果是等待,等待親子鑑定結果。
那段時間是難熬的,她失了魂,我失了智。
結果是殘忍的,她生下的是男孩,是個腦癱兒,卻是我的基因。
這結果是誰都不能接受的,尤其是她。
一天雨夜,她抱著發著高燒的孩子去醫院,回來時懷裡是空空的。
後來,她的家人把她接走了,臨走時,她發瘋地跑到護城河邊哭了一場。
她走之後,我大病了一場,在床上足足躺了一個多月。
再後來,我畢業了,成了一名公務員,娶了孟校長的學生閔亞秋,準備做個好兒子了。
不甘寂寞的我,順應潮流,辭職下海,事業成功了,也成功地成了一個酒囊飯袋,直到看到於小魚那張除了眼睛都熟識的臉。
這時,不知怎麼了,又把自己弄丟了,失了魂。
(二)許光輝
瓦希娜給我算過命,說我即將知天命時會獲得第二春,所以,我遇到了於小魚。
原本一切都是美好的,可是因為恩師的懇求,我答應了幫他治療他外甥女亞秋的抑鬱症,只是,後來事情卻失去了我的掌控。
疫情結束後,孑然一身的我,是被瓦希娜接回家休養的,她又幫我接回了兒子和女兒,還開玩笑說,全家喜洋洋了。
兒子志遠很消沉,我不知道他是怎麼弄丟了他守護了那麼多年女孩兒的,只知道和女兒有關。
女兒許茜病了,瓦希娜說,和我一樣嚴重。
那天,她和我並肩坐在沙發上看新聞聯播,兒子和女兒坐在旁邊打遊戲,突然聽到了前妻汪華的名字,女兒的遊戲手柄掉了,跳起來鑽進了瓦希娜的懷裡瑟瑟發抖,兒子雙手捂住了臉,哽咽聲讓我也鼻子發酸。
瓦希娜執意讓我們看完了這則新聞後,她才宣佈,她要帶我們一家三口去自駕旅行。
我們第一站就是直達XZ,志遠去看了天葬,晚上,我在汐汐的朋友圈裡看到了他的點贊。
那個叫古坤的天才和張汐訂婚了!
志遠沒有和我們一起回來,他留在了XZ。
許茜中途下車,說是要自己靜靜。
根據她身上的定位跟蹤器顯示,她去了五臺山,再後來,她發給了我一張照片,坐在蒲團上的兩個背影前,講經的是身穿主持袈裟的古昊,而其中一個身影,卻是夢中揮之不去的那個人。
瓦希娜這個綠眼睛的女人居然說:
“執著於愛,為愛所累,愛極必反。執著於情,為情所困,離情愈遠。”
還好,我還沒有退休,回到了北城,我再次拿起了解剖刀。
瓦希娜回了M國,她的心理治療室重新開張。
當張汐和古坤舉行婚禮時,許志遠和許茜都趕回來參加了,還有脫了袈裟的古昊。
他們拍了一張全家福,已經老態龍鍾的楚健雄坐在正中,女方家長是張鍵和肖麗,男方家長是古昊和……於小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