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皇弟為何如此暴躁(38)(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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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祈安的烏髮失去了玉冠的束縛,隨意披散在身上,他手提著長劍,劍身還泛著銀白色的寒光,染血的劍尖往下落著血滴,砸在地上像是炸開的煙花。

他的黑眸稍稍睜大,眼尾翹起,眸中滿是錯亂與不可置信。

屋內的香爐還在冒著絲絲縷縷的煙,李祈安望著南星,兩人無聲的對峙著,只能聽見屋外呼嘯的夜風,一次比一次猛烈。

他的皇姐因為他殺了一個該死之人,而害怕他.

僅僅是因為一個對她不敬,妄想褻瀆她的人。

李祈安按耐不住自己胡思亂想的思緒,他無法阻止自己沉溺在自己構建的‘皇姐遠離他’的牢籠中,自然也無法阻止殺心的湧動,原本鬆動的劍柄又死死握住。

南星看了看已經死去倒地的四皇子,耳垂上掛著的金珠子隨著主人的死去也變得黯淡無光,不再耀眼,那身黑藍相間的北朝服也蒙上了一層灰,只剩血汙不斷擴散。

目光轉向站在低矮木階的李祈安,剛剛眼中存著的驚懼轉瞬即逝,繼而被清冷淡漠所替代。

那束視線落在李祈安身上,自上而下一寸寸掃過,從被汙血染髒的龍袍到那柄沾著幾分溫熱的血的長劍,直到李祈安那張依舊精緻貴氣的臉。

南星微微眯了眯眼,似乎是在思考李祈安方才問出的問題。

“怕?本宮確實應該害怕,陛下何時變成如今這般模樣,殺人也不用眨眼,更何況,陛下你殺的可是北朝的四皇子。”

她很不滿,不滿於李祈安適才的一舉一動。

李祈安在逐漸偏離南星心中原想的賢明帝王。

南星討厭這種感覺,掌控不住世界劇情的走向,也掌控不住人物的走向。

四皇子該殺嗎?答案當然是該殺。

但絕對不應該像現在這樣,被雍朝的帝王直截了當的一劍殺之,而且就算殺,也不該李祈安親自動手的。

這個儈子手誰都能做,突如其來的惡疾,街上行竊的盜賊,山路的馬匪,甚至是宮內的永福公主也可以當這個殺人者,但絕對不能是李祈安。

一個皇帝,殺人應於無形,整個天下都可以成為他手中的利劍,她也可以。

南星原想廢了四皇子,留著他,將其安置在一處隱蔽的宅邸。

她並非心軟,只是四皇子畢竟是北朝皇室的人,更是如今可以制衡北朝太子的人,殺他要佈一個局,一個既可以幫到林清寧,又可以將雍朝在這次計劃中抹去、清除所有痕跡的局。

易容,僅能改變一個人的容貌,再高超一些的,就是連聲音也改變,卻無法改變一個人在漫長歲月中形成的生活習慣。

澤木被識破身份,不過是時間長短的問題。

到那時,北朝前來討要說法,南星也只會以澤木貪圖權勢地位,易容矇騙所有人,該斬該死,再借口雍朝也是受騙者,隨意編造一個四皇子的死法,將他的屍身運回北朝即可。

反正,左右都是辦法,但絕不應是眼下這種情況,一劍穿心的傷口,恐怕難以讓北朝信服。

李祈安聽到南星的問話,臉上掛起淡淡的笑,他原以為皇姐害怕而疏遠他,沒想到僅是因為這點小事。

他輕蔑地看了一眼死去的四皇子,又很快閃過,彷彿看到了什麼髒東西,墨黑的眼眸看向南星,一邊開口,一邊走下木階,一階又一階,“皇姐,是在擔心我嗎?不過一個北朝的四皇子罷了,何必怕他們呢?”

李祈安越過四皇子的屍身,站定至南星面前,輕輕擁住南星,動作小心翼翼地,像是對待易碎的寶物,“皇姐,朕好想你。”

回應他的,是長劍砸地的沉重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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