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姐姐,我會很乖的〔24〕(1 / 1)
“顧鈺!”
她連忙趕去衛生間,衛生間門敞開,顧鈺倒在地上,身體蜷縮著,手腕處鮮血往外冒。
意識到她來了,顧鈺支撐著身體將門快速關上,鎖死。
地上的血淌了一地,上面還有被硬生生掰扯下來的鱗片。
手臂血肉模糊,鱗片被他扯下來,帶著血肉。
他身體虛弱的順著門滑落坐在在地上,脖頸處的鱗片開始慢慢往上攀升,一點點將脖頸覆蓋。
聽到喬瀾的聲音他微微抬眸,眼淚從眼角劃落,他啞聲卑微乞求著。
“姐姐,你別進來,求你了……”
他背靠著門,死死抵著門,手上已經全然被鱗片覆蓋,黑色的鱗片,噁心至極!
他這樣的怪物怎麼配得上姐姐,怎麼配站在她身邊。
就像那人說的,他的存在只會玷汙喬家的聲譽。
若是讓外面的人知道喬家養著這樣一個不人不鬼的怪物,姐姐一定會遭受非議和抨擊。
他無法看著姐姐因為他陷入這樣的險境。
唯一可以化解的就是他消失,只要他消失了,姐姐便不會有任何的麻煩和隱患。
他揚起一抹淒厲的笑容,心中悲傷,死死抵著門,低喃著。
“姐姐,對不起。”
“姐姐,不要忘記我。”
“這麼久了,我還沒有叫過你的名字。”
“阿瀾…”他早就想這樣喚她了。
聲音低啞虛弱,有些哽咽。
這是他第一次喚她的名字,也是最後一次了。
蘇彧叫她阿瀾,他一直都想這樣叫她。
阿瀾,我很愛你……
謝謝你出現在我短暫的生命中,這就足夠了。
至少他知道,這世間還有人在乎他就足夠了。
他多麼想永遠和她在一起!
可不可能了,他這樣一個怪物活著也只會是負累。
他依靠著門,感受著血液從身體流失。
砰砰砰……
“顧鈺,聽話!開門!”
“顧鈺,再不開門的話我就生氣了!”
可沒有動靜……
他抵著門,喬瀾只能隱隱約約見到他的身影。
顧鈺就在門口,她也不能直接踹門。
不然到時候雪上加霜,本來人就虛弱。
“警告!警告!任務目標生命指數極速下降,請宿主儘快採取措施。”
系統發出警報。
她急中生智。
顧忌著任務目標,門不能從外往裡面踹,但她可以將門往外拉啊啊。
握住門把手。
“顧鈺,你再不開門我就採取其他措施了!”
“阿瀾,沒用的。”
有沒有用試過就知道了。
握著門把手的手用力,
門發出沙沙的聲音,動了幾下。
緊接著就是一陣大動靜……
然後……
門被喬瀾直接卸下來了。
身後失去了依靠,顧鈺的身體一下倒下去,還好她眼疾手快將人接住了。
慢慢冷涼失血的身體陷入溫暖的懷抱中,顧鈺縮瑟。
他沒有想到喬瀾居然將門拆了。
整個人毫無防備的暴露在喬瀾的眼中,他第一時間就是想逃離,被喬瀾給摁了回去,摁在懷裡。
少年滿臉悲傷,淚流滿面,手足無措,卻又無計可施。
精緻無瑕的臉頰處已經開始長起鱗片。
“姐姐,求你,求你不要看我。”
他哭哭哀求著,聲音淒厲。
恨不得將身體埋起來,原地消失,也不想喬瀾看到他如同怪物的模樣。
喬瀾抱住人,想說點什麼。
“宿主宿主,再說下去,任務目標血都要流乾了。”
系統急得團團轉。
喬瀾連忙抱起人往床邊跑,顧鈺身上的白色衣服被血色浸透,手臂血肉模糊,還在往下滴著血,滴到地板上。
她將人放在床上,給他做了點緊急措施,暫時止住了血。
又聯絡剛離開的醫生回來。
剛到家的私人醫生:“……”
能怎麼辦,只能再去一趟唄。
顧鈺的臉慘白,平躺在床上,他最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他的身體全部暴露在喬瀾的視野中,包括那些長著奇怪鱗片的地方。
神情悲涼的閉上眼睛,等著喬瀾的審判。
等著她的嫌棄和厭惡。
他手中緊緊攥著身下的床單,心中絕望。
他害怕從她眼中看到噁心和厭惡,只能閉上眼睛逃避。
可迎接他的不是嫌棄,他感覺臉上一暖,喬瀾揪住他的臉,往兩邊扯。
“顧鈺,誰教你這樣的?”
動不動就自殘,動不動就赴死,真是欠收拾!
沒有斥責,沒有嫌棄,沒有厭惡,只有擔憂。
她板著臉,一本正經的教訓人。
“我養了你這麼久,好不容易長的白白胖胖了一點,現在好了,又得重新養。”
“該罰!”
“不聽話!該罰!”
“不愛惜自己身體,也該罰!”
“等你身體養好了,我一起跟你算賬!”
她不知道,這些話落在顧鈺耳中,動聽極了。
他小心翼翼的睜開眼睛,眼淚無聲無息落下,落在枕頭上,委屈的啟唇。
“阿瀾,我是一個怪物。”
她以為姐姐沒發現,所以沒有嫌棄厭惡他,他只能親自說穿自己的真面目。
“怪物?”
“就算是怪物又怎麼樣,你是我的男人,哪怕是怪物我也養得起。”
她語氣平淡的說出霸道總裁語錄。
顧鈺一愣一愣的望著她,唇瓣微動,想觸碰她的手在瞧見自己手上的鱗片時,又膽怯的縮了回去,被喬瀾及時給拉住。
她握著他的手,坐在床邊,俯身強勢的吻住他,用唇堵住他。
“我要你,就算你是怪物,哪怕一輩子治不好,我都要你。”她嚴肅的望著他。
“所以乖乖治療,不許再像今天這樣。”
顧鈺呆呆的望著她,乖乖點頭。
醫生來得很快,來時顧鈺還很抗拒,她沒辦法,只能坐再床邊,半摟著他,安撫他的情緒。
“我們先治傷,他不會說出去的。”
她輕聲哄著懷中的人,顧鈺才沒有那麼抗拒。
醫生將他身上的傷重新處理,在面對顧鈺手臂上被掰扯得傷痕累累時,有些凝重,但手上的動作卻絲毫不耽誤。
給他手臂清理了,又上了藥,也包紮起來。
雖然不知道有沒有用,但總比讓傷口潰爛得好。
顧鈺長相精緻,臉頰兩側的鱗片反倒為他增添了一抹神秘和奇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