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掙脫(1 / 1)
自衛隊派出四個人押送寧析,前兩人持槍帶路,後兩人槍口抵在寧析後背,但凡她有異動,立刻開槍。
寧析不經意間瞥了一眼,槍管前端較粗,下方有氣瓶,是麻醉槍。真槍在他們腰上掛著。
地下東繞西行,像老鼠洞,寧析猜測當初建設的時候,閔席怕被管理署察覺,東挖一條路西鑽一個洞,導致這些道路紛紜雜沓,時寬時窄,爬上爬下,很難記憶。
寧析從他們口中套出,現在要去地下三層,閔席在那裡等她。
上一批NX系列克隆體是在實驗所的地下三層被發現的。
地下擂臺和實驗所竟然是連在一起的。
閔席身邊安保嚴密,她一旦落入他手中,再逃可就難了。上一批的克隆體已經演示出了例子。
她不能重蹈覆轍。
現在這條路,是逃跑的最後機會。
前後四人,槍口還抵在她腰上,一旦她扭頭,麻醉針會立即注入她體內。她有一支拮抗劑,但麻醉針的種類不同,對應的拮抗劑不同。
這支拮抗劑不一定管用。
寧析考慮兩秒,決定先消耗他們的精神力,再奮死一搏。
她集中精神,識海里一片漆黑,最中心一個綠點,周圍環繞四個紅點。
她死死盯著左下角的紅點,代表她本人的綠點和這顆紅點越來越亮,光線範圍在漆黑的識海中慢慢增大,像兩盞燈,邊緣的光暈逐漸產生交集。
挨住的那一剎那,寧析垂在身側的指尖發燙,一縷精神力從指尖湧入身體。
成功了。
寧析嘴角揚起一個細微的弧度,將精神力的傳輸控制在不易察覺的範圍內。
走在寧析右後方的男人揉了揉後頸,覺得那地方癢癢的,有點發燙,他沒當回事。
寧析抿了抿唇,集中注意力,寧璇親述,只要出現在領域內的紅點,不用多少,都可以同時吸走。
寧析擴大識海中其他三個紅點的光亮,一一與她的綠光產生交集。
又有三道精神從她右手的指尖湧入身體。
寧析舒服地閉了閉眼睛,腳步輕盈。
與她相反,四個押送她的自衛隊成員越走越疲憊,哈欠連連,腿腳發軟。
因為彼此之間沒有交流,他們都以為是自己身體出了問題,沒敢聲張。
經過一條狹窄的樓道,頭頂的燈泡忽明忽暗,橫在旁邊的管道生鏽漏水,地面潮溼,路中央聚集了一灘水。
前頭兩人繞開水走過,寧析的靴子踩在水上,燈忽然暗下。
僅0.1秒,寧析扭身,奪過抵在腰上的槍支,隨手棄在水坑,環抱住兩人的脖子,用力往中間一撞。
“嘭!”
兩顆腦袋撞在一起,吊燈晃動了兩下,兩具身體同時失去意識,癱軟倒地。
帶路的兩人聽到身後的異響,強打起萎靡的精神,扭頭檢視情況。
明明滅滅的昏黃燈光下,寧析冷酷的面龐貼臉放大,她曲肘猛撞,兩人太陽穴處像發生小行星爆炸,瞬間失明。
走廊狹窄,兩人的腦袋反彈到牆壁上,又反彈回來,抱摔在一起。
僅在呼吸之間,四個人全被解決。
寧析撥出一口氣,跨過幾人倒地的身體,前後打量,沒有行人路過。
閔席私建地下空間的行為違反聯邦規定,他怕被管理署監視到,地下連監控也不敢裝,寧析完全不擔心被監控拍到。
這路複雜無比,像老鼠洞鑽來鑽去,閔席的人想抓到她,必然難上加難。
寧析快速換上其中一人的衣服,將頭髮紮成馬尾,挑撿了把手槍和足夠的子彈藏在衣服裡,拎著一把衝鋒槍,順手摸走女人身上的通訊器。
自衛隊之間交流不用芯腦,他們甚至沒有佩戴芯腦,全靠千瞳窯自研製的通訊器交流。
寧析前後找了找,沒找見適合藏人的地方,於是作罷,丟下四個人,快速離開此地。
一個人走在彎彎繞繞的地下,寧析預估自己已經走了快5分鐘,連方向也辨別不清,更別提找到關押異種的地方。
寧析打算再綁一個落單的人,從他嘴裡撬出點有用的訊息。
迎面過來一支八人的自衛隊,他們拖著兩條長長的鏈子,後頭綴著一個鐵籠。
樓道狹窄,左右又沒有岔路口,現在扭頭就走太過顯眼,不如正面應對,寧析轉瞬間想明白,靠邊停下,側身給他們讓路。
打頭的女人路過她,隨意掃了她一眼,正要抬步往前走,突然停下來。
她盯著寧析的臉,這麼白……不像常年待在千瞳窯的人應該有的膚色。
“你是哪支隊伍?”她問。
寧析從女人的黑瞳裡看見自己的倒影,忽然意識到自己的臉與他們普遍古銅色的皮膚格格不入。
寧析穩住心神。
前言局戰略部分析過,自衛隊是一支雜牌軍隊,沒有統一訓練,也沒有統一的管理,一群混子頂著同一個名號,在千瞳窯到處綁架路人。
眼前這女人不可能認識所有自衛隊成員。
既然大家都是混子,就看誰更混。
“A19支隊副部門。”
剛被她打得躺地上的四人拿通訊器彙報工作時的自稱。
“代號,白皮。”寧析補充。
“怎麼沒見過你?”女人上下打量寧析,“也沒聽說你這個代號。”
寧析單手插兜,另一隻手握著衝鋒槍槍口,扯了扯唇角,輕嗤一聲,“自衛隊那麼多人,你每一個都見過?”
女人被寧析有恃無恐的態度搞得愣了一下,她確實不能認識所有的自衛隊成員,這麼說只是嚇唬對方,搞一下她的心態,如果心裡有鬼,說不準會露出馬腳。
寧析反客為主,“你們哪支隊伍?”
“B……9。”
“你代號什麼?”
“豹子。”
“豹子?你跑得很快?”
女人有點不自信了,“……不快。”
“你這個代號,太普通,”寧析嫌棄搖頭,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光我認識的人就有三個叫這名字,我覺得你適合鷹眼,貼合你,眼睛像鷹,很銳利。”
銳利到一眼就看出她不是當地人。
豹子摸了摸自己眼尾,覺得自己一定是多慮了,外頭混進來的人,哪有白皮這樣的心態,人皮膚白,說不準是天生的,沒看見人自信的都給自己起代號為白皮了。
確實一直有人說她眼睛好看,她視力也相當出色,得考慮改個代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