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彭念芝(1 / 1)
“7800?!”侯從文看著這個驚人的精神力數值,下巴快要掉下來,“怎麼才幾天時間,就漲到7800了?!”
他幽幽看向寧析,“把你扔進穢土,可真是把老鼠扔進米罐子裡了。”
寧析摸了摸臉。
“我看你的數值還隱隱有上升的趨勢,說不準,真能到S級。”侯從文眼裡隱含著興奮。
聯邦政府的S級一雙手就能數得過來。
“把這個訊息向前沿局彙報,你這邊的砝碼加量,前沿局那邊給你開的條件也會加量。前途不可限量。”
侯從文收拾裝置箱,“想好要什麼條件了嗎?”
寧析垂下眼眸,但笑不語。
侯從文估摸著她有自己的考量,不再追問,他只需要負責把情況上報就行了。
隔天,前沿局親自派了一波人檢測寧析的精神力,檢測結果顯示:7850。
一個小時後,楊德宇跟在薊然身後,再度出現在楚歡寧的別墅大門口。
今天楚歡寧沒有去上班,和寧析一起接待這兩位重量級人物。
薊然是聯邦理事會十席成員之一。
寧析經常聽到的:
‘高層提議……’
‘高層的決定……’
‘經過高層一致商討……’
這裡面的高層之一,就有薊然。
她比寧析想象中要和善且熱情,大步走進來,握住寧析的手,誇讚一番她在穢土的表現、對聯邦的貢獻。
客套話說完,她才說明來意,“我們商議過後,一致決定,接受楚副院長的提議,讓你加入隨行隊,不以克隆體的身份參與穢土淨化。”
雖然還是會去穢土,但以隨行隊的身份進入,淨化的穢土沒有源體的存在,即便淨化失敗,她也不會隨著穢土一起消失,而是被扔到迷霧之中。
倖存機率大幅度上升。
寧璇後來參與穢土淨化就是走的這條路,只不過她沒有得到官方的肯定,是楊德宇悄悄在運作。
楚歡寧接了寧析從穢土回來,立馬把這個要求提了上去,起初高層很猶豫,見寧析的精神力逼近S級,才鬆口。
沒有道理不答應,克隆體的身份擺在這裡,寧析想全面脫離穢土也不可能,再者說,她進穢土也能得到好處。
但寧析也提出要求。
“摘除我的情緒控制器。”
薊然對寧析提出這個要求並沒有驚訝,寧析在植入器上栽了個跟頭,必然滿心想把它摘掉。
“我們做不到。說實話,你現在很強,控制器是我們唯一能把你留在聯邦的手段,你以隨行者的身份進入穢土,危險大打折扣,我認為你可以不必關心控制器的存在。”
薊然始終面帶微笑,看了一眼楚歡寧,“其次,楚副院長應該已經告訴你控制器的真正用意。”
“奈落領域實在危險,聯邦經受不起更多的穢土威脅,控制器也是對聯邦的保障。”
寧析歪在軟椅上,“可以,我理解。”
薊然意外寧析的爽快。
下一秒就聽寧析說,“我要見彭念芝。”
“見她……做什麼?”
難道想殺了彭念芝?
薊然端詳寧析的表情,寧析嘴角噙著一抹難以揣摩的笑。
“聽說彭所長在研究方面很有天賦,尤其擅長一些稀奇的課題。”
薊然豎著耳朵聆聽。
“實不相瞞,我在向日葵福利院穢土,被那隻不明寄生獸寄生了,自從回來,我的大腦時常不清醒,身體裡總有東西亂撞,想找彭所長探討探討。”
寧析今早照鏡子,一道穢氣從她眼眶裡鑽出來。
楚歡寧也沒有辦法。
薊然說,“我給你找聯邦最好的醫生檢查。”
寧析和彭念芝不能見面,兩個人都是瘋子,見了面說不準會發生什麼。
楚歡寧的芯腦叮了一聲,她掃了一眼螢幕,笑著通知,“彭所長聽說寧析的情況,很感興趣,約了今天下午讓寧析過去。”
“你私下聯絡了彭念芝?”薊然沉下聲音,死死盯著楚歡寧。
寧析敏銳察覺到楚歡寧的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
楚歡寧目中無人的性子,怎麼可能會被薊然吼住?
寧析疑慮頓生。
“是我讓她聯絡的。”寧析說,“不能聯絡麼?我為什麼不能和彭念芝見面?”
薊然收回臉上駭人的表情,啞然,片刻後站起身,整理了幾下衣服,“既然彭念芝那邊沒問題,下午我派人接你過去。”
寧析和楚歡寧送她離開,走到門口,她忽然回頭欣賞這棟豪華的別墅,感嘆起來:
“這棟別墅歷來住的都是對聯邦貢獻大的人。用異變前人們的話來說,這房子風水好。”
寧析第一反應是奇怪,她記得剛來這棟別墅的時候,楚歡寧介紹過,這兒的上一任擁有者是管理署高階維修師,車禍去世。
意外橫死之人住過的房子,風水算……好?
送走薊然,楚歡寧疲倦地癱在沙發上。
她的聲音有氣無力,“下午就不陪你去見彭念芝了,有薊然的人,還有楚祁盯著,彭念芝也不敢對你做什麼。”
這幾天楚歡寧幾乎腳不沾地,她的一項研究進入測試階段,叫做氣泡羅盤,可以幫助隨行者在迷霧中辨別方向。
“你不要親自進穢土測試了,”寧析為她捏了捏肩膀緩解疲倦,“你把東西準備好,明天我和楚祁去。”
穢土還是太危險,哪怕只是進入第一維的迷霧。
“也行。”
反正也只是記錄些資料,楚歡寧欣然答應。
—
下午,天氣晴朗,薊然派來的車接寧析直接去研究所。
一路暢通無阻,進入實驗室,一群身穿白色研究服的人忙碌著,寧析在這群人中一眼認出了彭念芝。
毛躁的齊耳短髮被抓得亂七八糟,像一口鍋,扣在腦袋上。
佩戴一副紅框眼鏡,一隻手撐在實驗桌,另一隻手叉腰,死死盯著顯示屏的資料,眼睛佈滿紅血絲。
一箇中年男人坐在顯示屏前唯唯諾諾操作滑鼠,時不時小心翼翼觀察她的表情。
貌似資料很不錯,她一張臉幾乎要貼在顯示屏上。
寧析緩緩走過去,顯示屏畫面,一個四五歲的小孩子被五花大綁在床上,身上插滿儀器,此刻正在痛苦掙扎。
露出來的四肢上不斷鼓起腫泡,又塌癟,再爭先恐後鼓起,像燒開的水。
他很痛苦,淒厲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