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1 / 1）
腳步沉重，緩慢，但非常清晰。每一步都讓頭頂的天花板簌簌落灰。
不止一個。至少有四五個，在不同方向移動。
李振國掙扎著想起身，但失敗了。他看向風笙：“走……後門……”
他指向地下室最裡面的角落。那裡有個不起眼的鐵皮櫃子。
風笙立刻示意陳昊搬開櫃子。櫃子後面果然有道暗門，門板很薄，用插銷鎖著。
頭頂的腳步聲停了。接著是刺耳的金屬刮擦聲——它們在外面撬門。
陳昊拉開插銷，暗門開啟，後面是條狹窄的、向上延伸的管道，有風從上面灌下來。
“快！”風笙低喝。
娟姐和蘇小曼先鑽進去。王富貴被陳昊推著跟上。風笙抓起桌上的黑色金屬盒，塞進揹包，然後回頭看了李振國一眼。
李振國躺在那裡，對她擺擺手，示意他們快走。
風笙最後鑽進管道。陳昊從裡面重新拉上暗門，用插銷別住——雖然擋不了多久。
管道很窄，只能爬行。坡度很陡，一路向上。爬了約十米，前方出現光亮。
出口是個通風口，外面是條背街小巷。雨後的積水還沒幹，地面溼漉漉的。
隊伍陸續爬出來。風笙最後，她剛探出半個身子，就聽到下方傳來轟隆一聲——暗門被砸開了。
“跑！”她落地後立刻下令。
隊伍衝出小巷，回到主路。沒時間辨認方向，只能朝著遠離那棟建築的方向狂奔。
身後傳來沉悶的撞擊聲，還有金屬扭曲的噪音。那些“清掃者”追出來了。
王富貴體力還沒恢復，跑了幾百米就開始喘不上氣。陳昊拽著他往前拖。
風笙邊跑邊觀察四周。這條街兩邊都是商鋪，大部分門窗都被封死。前面路口有棟六層高的寫字樓，玻璃幕牆碎了大半，但結構看起來還算完整。
“進那棟樓！”她指向寫字樓。
一樓大堂的門是旋轉玻璃門，卡死了。側面的消防門虛掩著。
隊伍衝進去。大堂裡一片狼藉，前臺倒塌，沙發翻倒，地上散落著檔案。空氣裡有股濃重的灰塵味。
風笙迅速掃了一眼。電梯肯定不能用，安全通道在右側。
“上樓，找高層房間，堵死樓梯。”
他們衝進安全通道，開始爬樓。樓梯間很暗，只有應急燈還亮著幾盞，光線慘綠。
爬到三樓時，下方傳來大門被撞開的聲音——清掃者進來了。
“快！”風笙催促。
王富貴肺像火燒一樣，腿軟得幾乎抬不起來。但他不敢停，咬著牙繼續往上爬。
五樓。六樓。
風笙推開六樓的安全門。外面是條走廊，兩側是辦公室，門都開著。她選了最裡面一間，空間較大，有窗戶。
“進來，堵門！”
陳昊和娟姐把走廊裡的辦公桌、檔案櫃全拖過來，堵住門口。蘇小曼檢查窗戶——玻璃是完好的，但窗框鏽蝕嚴重。
風笙把揹包放下，拿出那個黑色金屬盒。盒子表面的紅燈還在緩慢閃爍。
“定位晶片還在工作。”她說，“它們能追蹤到這個。”
“那就拆了它。”陳昊說。
風笙搖頭：“李振國說裡面有重要資料。拆了可能毀掉資料。”
樓下傳來沉重的腳步聲，正在一層層搜尋。
王富貴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他看向那個金屬盒，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能不能……用精神力遮蔽？”
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的木偶能儲存能量。”王富貴說，“也許……我能用那點能量，做個臨時的精神屏障，干擾定位訊號。”
他頓了頓：“但我現在沒精神力了。”
風笙從揹包裡拿出個小玻璃瓶，裡面裝著幾粒白色的藥片。“應急用的神經興奮劑。副作用很大，但能短時間恢復精神力。你要試試嗎？”
王富貴看著藥片，又看看那個閃爍的金屬盒，點頭。
風笙倒出一粒給他。王富貴吞下去，藥片很苦。
藥效很快。一股灼熱感從胃裡升起，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疲憊感被強行驅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虛假的、緊繃的精力。
太陽穴又開始痛，但這次是藥物刺激的痛。
他掏出木偶。木偶涼透了，內部儲存的能量早就耗光。
他需要新的能量源。
他看向那個金屬盒。盒子裡除了資料，肯定也有供能裝置。也許……
“把盒子給我。”他說。
風笙把盒子遞過去。王富貴雙手握住，閉上眼睛，用剛剛恢復的精神力去探查盒子內部。
結構很複雜。核心資料儲存單元被多層保護殼包裹，周圍是定位晶片和能量模組。能量模組裡儲存的電量不多了，但還能用。
他試著用精神力，像針一樣刺入能量模組，引匯出一小股電流。
電流順著他的精神力迴流，湧入木偶。
木偶表面立刻浮現出細密的銀色紋路，微微發熱。
成功了。
但還不夠。他需要更多能量，才能製造足夠強的干擾屏障。
他咬咬牙，加大引導力度。能量模組的電量迅速消耗，定位晶片的閃爍頻率開始變亂。
就在這時，樓下的腳步聲停了。
接著，一個冰冷的、電子合成的女聲從下方傳來，透過擴音裝置放大，在空蕩的樓梯間裡迴盪：
“檢測到非法資料儲存裝置。請立刻交出裝置，接受處理。重複，請立刻交出裝置。”
聲音毫無感情，像機器朗讀。
風笙走到窗邊，小心地往下看。
樓下街道上，站著五個“清掃者”。
它們的外形和金屬造物類似，但更精良，更統一。身高約兩米，流線型的銀灰色外殼，關節處有藍色的能量光暈。頭部是光滑的半球形，沒有觀察孔，只有中央一條紅色的光學掃描帶。
每個清掃者都配備了武器：有的手臂是旋轉的鏈鋸，有的是多管槍口，還有的掌心能凝聚能量球。
它們呈扇形散開，封鎖了寫字樓的所有出口。
電子女聲再次響起：“最後警告。交出裝置，否則將執行強制清除。”
王富貴額頭冒汗。他感覺到能量模組快要空了。
“再給我三十秒。”他咬牙說。
風笙點頭。她拔出紫電劍，對陳昊和娟姐說：“守住門口。它們可能會強攻。”
話音剛落，樓下傳來一聲巨響。
接著是玻璃破碎和金屬撕裂的聲音——清掃者開始暴力突破了。
腳步聲重新響起，這次更快，更重，直奔六樓而來。
王富貴閉上眼睛，把最後一點精神力全部灌注到木偶中。
木偶表面的銀色紋路爆發出刺眼的光芒。他控制著這股能量，像織網一樣，在金屬盒周圍編織出一層緻密的、無形的精神屏障。
屏障成型的瞬間，金屬盒表面的紅燈熄滅了。
定位訊號斷了。
幾乎同時，安全通道的門被整個撞飛。
第一個清掃者衝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