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誰來補這一個腎(1 / 1)
“純情蟑螂火辣辣,今晚它來到你的家~”魔性的鈴聲響起,溫竹把手機拿遠點,接通了電話。
“溫竹!!!”厲則予的咆哮震耳欲聾,“你現在在哪兒?快來一趟中心醫院!”
溫竹掛了電話。
沒兩秒,電話又響了。
“你竟然敢掛我電話——嘟嘟——”
“溫竹,是我太激動了,我有很重要的事找你——嘟嘟——”
“雲朵出車禍了,只有你的血能救她,算我求你,你幫幫忙!”
溫竹終於捨得開口:“早說不就行了嗎?一堆廢話。”
“所以你願意過來嗎?”
“不要。”
厲則予氣惱至極,可現在雲朵的命算是捏在溫竹手裡,他也不敢太過放肆,只能低聲下氣地哀求:“只要你能救雲朵,我什麼都可以答應你。”
“哦……”溫竹揚長了嗓音,聽得厲則予直心顫。他咬了咬牙,豁出去了:“溫竹,只要你答應給雲朵輸血,我願意跟你結婚。你不是一直都想要嫁給我嗎?我答應你,只要你能救她!”
若溫竹只是個普通的花瓶,他有的是辦法讓溫竹“自願”輸血。可現在的她是溫氏集團的頂樑柱,甚至把厲氏壓得死死的,他動不得分毫!
“……你到底哪來的自信?”溫竹很是嫌棄,“就你那副屌樣,看一眼都是侵犯我的眼睛。”
厲則予氣得直翻白眼,卻又無法反駁。這時,醫生的催促再次傳來,他不得不放下尊嚴,苦苦哀求溫竹。
“這麼想救雲朵,你怎麼不給她輸血呢?”
是他不想嗎?是他不能!厲則予惱怒地說道:“因為雲朵是熊貓血,只有你的和她匹配!你總不能真的見死不救吧?!”
溫竹猛然提高聲音:“你和她連血型都不一樣,居然敢說你愛她?!她連你的血都排斥,居然還敢說她愛你?!”
厲則予:“……我沒跟你閒扯!”
“哦,現在你也熊貓血了。”溫竹這句話說得沒頭沒尾,說完便掛了電話。
什麼叫他現在是了?他是A型血,怎麼都不能給雲朵輸吧?可再打溫竹電話,卻怎麼也打不通了,無奈之下,他只有先讓醫生給他測一下血型。卻震驚地發現,他竟然變成了熊貓血!
啊?啊!
來不及思考,醫生庫庫給他抽了六百毫升血,差點沒給他抽成乾屍!
好在雲朵的情況算是穩定下來,厲則予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就被告知了另一個訊息:因為車禍太嚴重,雲朵一個腎被摘除,現在雖然沒了生命危險,但後續難以保證不會有其他的併發症。
只要一想到雲朵醒來後虛弱悲傷的樣子,厲則予就心如刀絞。他的女人,怎麼能是不完整的呢?
少一個腎,補回來就好了。
幾天後,雲朵醒了,被告知了身體的情況。她白著一張臉,悲傷欲絕,衝著床邊守著的厲則予不停地絕望哭泣:“則予,怎麼會這樣?少了一個腎,我該怎麼辦啊?!嗚嗚嗚——”
厲則予抱住她,安撫道:“朵兒,沒事的,有我在。就算翻遍整個S市,我也會給你找到匹配的腎源!”
雲朵得到安慰,慢慢停止哭泣,又想起什麼:“則予,我怎麼會出車禍?”
“是一個司機酒駕。呵呵,敢傷你——”厲則予眼中殺意盡顯,“我定要他百倍奉還!”
如果是別人,雲朵一定會善良地勸解對方原諒。可現在,一想到是自己沒了一個腎,她就滿心怨恨,甚至說出:“則予,你一定要為我報仇!”
厲則予眼神冰冷,道:“放心吧。”
厲氏在S市可以說是一手遮天,找腎源手到擒來,可沒想到的是,最匹配的那個人,竟然是溫竹!
拿著報告,厲則予和雲朵面面相覷。
身上烙印的傷疤告訴他們絕對不要招惹那個不怕事兒的瘋子,可另一個聲音卻在耳邊響起:憑什麼?憑什麼他們要被溫竹踩在腳下?!
隱隱有一種感覺:不該是這樣的,明明他們才該是勝者!他們的人生,本該是一帆風順的!到底哪一步出錯了?!
兩人對視一眼,看到對方眼中的怨憤。雲朵一字一頓地說道:“則予,我也不想的,可,這是她欠我們的,不是嗎?”
厲則予握緊她的手,咬牙道:“沒錯,她欠我們的,欠你的!”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雲朵鬆口氣,又依偎在厲則予懷中,掉下眼淚:“則予,我身上好痛啊,我還這麼年輕,怎麼能……”
“讓我的女人痛苦的,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有了之前無數次的教訓,眼高於頂的厲則予終於意識到普通人根本奈何不了溫竹。所以這次,他花重金從暗網上請了一位專業的頂級殺手,他就不信了,這都幹不掉溫竹!
他想的很好:讓殺手把溫竹迷暈,直接帶到醫院按在手術檯上,立馬開始換腎手術。等溫竹醒來,木已成舟,再怎麼也改變不了事實。趁溫竹虛弱的時候,還能好好折磨一下,以報血海深仇!
光是想想,厲則予就爽得渾身發抖了!
設想很美好,現實卻給了他沉重的一擊。一個穿著夜行衣的男人被丟在腳下時,他正甜甜蜜蜜地給雲朵喂粥。
直到殺手帶血的手一下抓住他的腳腕,擠出兩個字“救命”,他才驚覺,猛然站起,腿一軟又坐在病床上,滾燙的粥潑了雲朵一身,燙得她直尖叫。
溫竹鬼一樣出現在門邊:“厲總真是瞧得起我,還找了專業殺手呢,能讓向來不把所有人放眼裡的厲總如此對待,榮幸至極啊。”
厲則予嚇得臉色都變了,大喊道:“保鏢呢?保鏢呢?都去哪了?!”
“叫破喉嚨也沒人來救你們的,省點力氣吧。”溫竹順手關了門,勾了把椅子坐下,那翹著二郎腿悠然自得的樣子,對比縮在病床抖成食堂阿姨手中湯勺的二人,真是把“反派”二字演繹得淋漓盡致。
“嘖嘖嘖,不是想把我綁到這兒來嘛,怎麼真見著我了又不高興?”
厲則予上下牙直打架,努力地想要挺起胸膛,撐起一點氣勢,毫不猶豫就撇清關係:“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溫竹懶得跟他狡辯,只是看向努力想減少存在感的雲朵:“你缺了一個腎?”
雲朵被她看的渾身哆嗦,猛掐厲則予後腰:救救我救救我!
厲則予:那誰來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