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水鬼抓替身(1 / 1)
兩人又不是泥菩薩,況且溫渡非要坐實他們有一腿的罪名,這麼多丫鬟在這兒,流言必定滿天飛,他們當然不能善罷甘休。
“住口!”蕭言灼加重了語氣,像是萬年不變的笑容化作威嚴冷厲,“我是皇子,雖與你是堂兄妹,關係親近,但這不是可以隨意玩笑的事。人言可畏,三小姐,當心禍從口出。”
溫渡的氣勢弱了三分,動了動唇,卻發現無法反駁。
溫竹見此,輕笑一聲,不緊不慢開口:
“三皇子與謝朝盈在園中接觸親密,被溫渡撞見,她質疑幾句,二人便惱羞成怒,言語羞辱,三皇子甚至出口威脅,若是事情洩露,絕不輕饒。溫竹趕來得知自己的未婚夫和好姐妹關係曖昧,加上三皇子咄咄逼人的態度,當場哭暈。
這個故事怎麼樣?明天,它會傳遍大街小巷,三殿下記得支稜起耳朵聽聽。”
溫渡已經“噗嗤”一聲笑出來,拊掌道:“好故事,這就叫人請說書先生宣傳宣傳,這種情節雖說老套了些,但主角可不一般,大家肯定喜歡,哈哈哈哈!”
如此陰毒下作的手法,這是想毀了他們!
蕭言灼和謝朝盈臉色鐵青。若這故事真流傳出去,不說謝朝盈的聲譽,蕭言灼也絕對會被溫家、甚至貴妃娘娘責問!
“溫竹,你瘋了不成?我原先只當你善妒,卻沒想到你還能想出這麼惡毒的法子毀人清白!”
蕭言灼真怒了,一雙戾眼直直盯著溫竹,渾身散發出上位者的威壓。
謝朝盈見蕭言灼動怒,知道這不是勸的時候。她留心著溫竹的反應,想看她如何處理,是不是真的水鬼附身,不再喜歡蕭言灼。
只見溫竹饒有興趣地欣賞著蕭言灼撕裂的表情,接著上前兩步,抬腳踹在他腹部。
蕭言灼完全沒反應過來,不光是沒料到溫竹會踹他,更沒想到溫竹動作如此蠻橫強大!
他只覺得一股巨力襲擊,內臟都抖了三抖,接著身體不受控制地後退,後背撞上石欄杆,隨後天旋地轉,水流湧入口鼻。
????怎麼事兒?!
“啊!”
不知誰尖叫一聲,眾丫鬟這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手忙腳亂圍向湖邊。
“三殿下落水了,快叫護衛!”
園子裡一時間忙做一團,不知為何蕭言灼遲遲沒有浮上來,如同被池水吞吃入腹,一片平靜。
來去匆匆的人流中,謝朝盈像是木頭樁子矗立在原地,連去關心蕭言灼都忘了,滿眼只有溫竹囂張的笑臉。
完了,這個溫竹好像真是水鬼,不然怎麼會把蕭言灼踹進池裡?難道她的同伴還需要一具軀體?!
雖然她學過馬克思,但穿越都發生了,沒道理水鬼抓替身不科學!當時就不應該和溫渡起衝突,否則也不會招來這隻水鬼!
謝朝盈腦補了一整部鬼片,把自己嚇得臉色慘白,越看溫竹越覺得鬼氣森森!
溫竹不知道她想什麼,拍了拍驚愕的溫渡以示安撫,然後走近謝朝盈,後者“噔噔噔”後退三步,又像是怕惹怒她,憋屈地停下。
溫竹眉梢微挑,伸手就要:“冰淇淋給我。”
“……”謝朝盈沒來得及細想溫竹是怎麼知道她帶了冰淇淋的,像是丟燙手山芋一樣讓翠縷趕緊把食盒給溫竹,擠出笑容道,“小竹,你喜歡吃就給你了,我先去看看殿下!”
她轉身就走,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只不過方向不是另一邊岸上剛打撈上來的蕭言灼。
“她怎麼嚇成這樣?”
溫渡從溫竹踹人的驚嚇中緩過來,見謝朝盈落荒而逃,問道。
“估計是怕我把她也踹進去吧。”
溫竹頭也不抬,掀開食盒,裡面兩碗雪白的冰淇淋還冒著絲絲涼氣,這好東西,她能眼睜睜看著他倆吃了?
溫渡看著她“沒心沒肺”的樣子,心裡那點得罪皇子的擔憂也沒了,湊上去討冰淇淋吃。
“唔,也沒多好吃嘛……再來一口,我仔細品品。”
任由園子裡天慌地亂,她倆歲月靜好,手牽手快快樂樂回院子了。
不出意外,這件事迅速席捲了整個京城。
當然,這還要得益於溫竹不遺餘力的宣傳。她特地找了蘩樓最受歡迎的說書人,把大概脈絡給他,讓他發揮想象力編了個精彩絕倫的“她愛他、他愛她、她恨她”的戲碼。
要不說人家是專業的呢,講的那叫一個生動跌宕,吊得聽眾鳥也不逗了、孩子也不罵了、嘴也不親了,愣是成翹嘴了。
溫竹溜出去聽了一遍,感慨高手在民間。
溫渡不甘示弱,給她打配合,讓人收買了其他說書人,不拘泥與酒樓,戲坊、勾欄,反正越多人知道越好。
不出一天,上至豪門貴族,下至街頭巷尾,所有人津津樂道。
嘖嘖嘖,撿的孤女竟然與自己青梅竹馬的未婚夫曖昧不清,甚至被自己妹妹撞破,對方連心虛都沒有,反過來怪她不夠大度!這溫家大小姐也忒憋屈了點,那些跋扈任性的傳言難不成是假的?
狗血俗套的故事縱然大眾,奈何主角小眾,牽扯了皇室,不管了,能吃幾口吃幾口!
流言如此猛烈,溫夫人等人自然出手制止,只可惜悠悠眾口,不是那麼好堵住的。
事關皇子與國公府,哪怕是兒女私事也引起各官員注意,甚至已經有些古板的給皇帝遞了摺子,勸說三皇子注意私德。
皇帝當場大怒,在朝堂上就訓了蕭言灼一頓。
很快,連在深宮的溫貴妃都得知此事,馬不停蹄又將蕭言灼叫去臭罵一頓,警告他注意分寸。
值得一提的是,蕭言灼掉進水池被裡面的石塊劃傷了右腿,若不是救治及時,差點留下病根。
接連被罵了兩頓,腿還留下傷,蕭言灼都要氣瘋了,卻不能有絲毫失態,轉而想辦法壓下民間輿論。
他忙到飛起,自然沒空安撫謝朝盈。
謝朝盈知道自己若是要死要活地鬧起來,只會徒增難堪,索性閉門不出,似乎要是用堅定的態度表明自己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