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斷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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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陸棠正凶神惡煞地想把縮在身後的謝朝盈拽出來,奈何蕭言灼嚴防死守。

“安平!”蕭言灼罕見地加重語氣,“我和謝姑娘只是聊兩句,你到底想幹什麼?!”

“灼哥哥!”陸棠受傷地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向來疼愛自己的灼哥哥竟然為了這個女人吼自己!

她更大聲地吼回去:“我明明看到是她故意靠在你懷裡的,她就是在勾引你!”

哦豁,看來這倆是又忍不住愛情的誘惑抱一起了,還真是不長記性。

溫竹手癢地想嗑瓜子,結果蕭恆境不知不覺站在她身後,看熱鬧不嫌事大似的笑道:

“安平郡主對三弟的痴迷真是一如既往,不知溫小姐這個正牌未婚妻有何感想?”

溫竹納悶:“我應該對兩條狗搶一坨屎有什麼想法?”

蕭恆境又被雷了一下。

作為太子,身邊圍著的都是說話文縐縐的文臣,每句話都恨不得引經據典、精心設計,那叫一個文雅講究,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到如此粗鄙的話,更別說還是從溫竹嘴裡吐出來的!

溫竹鄙夷地瞄了他一眼:“你什麼表情?還裝上了。”

蕭言灼:“……”扶額苦笑。

那邊正跳腳的陸棠不經意間瞥到從樹叢裡露出半張臉的溫竹,大喊一聲:“溫竹,管好你家的奴才!”

謝朝盈和蕭言灼同時變了臉色。

“住口!”蕭言灼怒喝一聲,“謝姑娘乃清白之軀,你怎能如此貶低她?!”

謝朝盈蒼白了一瞬的臉色回緩過來。她聽到奴才兩個字就條件反射,差點以為溫竹把逼她簽了賣身契的事情告訴陸棠了!這事絕對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

她握緊拳頭,瞪著遠處的溫竹。

蕭言灼順著視線望過去,臉上帶了幾分陰沉。又來一個麻煩精,也罷,想想辦法把矛盾轉移成溫竹和陸棠兩人的,讓盈兒置身事外。

既然三個人都在等她,溫竹當然不能辜負他們的期待。

無視一旁蕭恆境像是幸災樂禍的笑聲,她活動一下筋骨,一個助跑起跳兩米高,在所有人驚人天人的表情中炮彈一樣一個飛踢,精準無誤地命中蕭言灼胸口!

蕭言灼眼睛反應過來了,這一剎那腦子裡閃過無數條想法——

“她怎麼能跳這麼高?難道背地裡在偷偷練功?不對,輕功也不能跳這麼高吧,完全是飛起來了!”

“等等,她好像衝我來了?她想幹什麼?!這股殺氣是認真的嗎?!”

“孃的太快了,這怎麼閃啊?!”

“噗!”

蕭言灼彎成了蝦型倒飛出去,一口血噴三尺高,形成一道完美的弧度,全澆在對面的陸棠臉上。

世界彷彿被按下靜音鍵。

陸棠僵立在原地,表情呆滯,下意識舉起手想要摸臉,又硬生生停住。

好臭、好惡心,想崩潰,想大聲尖叫,但看看生死不明的蕭言灼……嗯,現在的重點應該放在哪?

眾人用驚恐的眼神看著溫竹大跨步走近蕭言灼,一腳踩在他的右膝蓋上,把幾乎暈過去的蕭言灼又給踩醒了,掛上痛苦面具“嘶嘶”吸冷氣。

局面一時太過震撼,竟然沒一個人上去解救蕭言灼於水深火熱。

剛剛溫竹是不是飛起來了?到底怎麼做到的?

不對,她為什麼要踹三殿下?要踹也是踹謝朝盈啊!

“咔”一聲,輕微的骨折脆響在寂靜中格外醒目,終於把眾人的注意力拉回來,但沒人敢上去,因為溫竹正在飆戲。

她“氣”得渾身發抖,表情絕望中帶著悲憤,嘶聲怒吼:“蕭言灼,你對得起我?上一次是誤會,那這一次呢?我才是你的未婚妻,而你居然和我最好的姐妹在大庭廣眾之下做這種事!我對你來說究竟算什麼?!”

算什麼?!

三個字強勢衝擊圍觀宮人們的耳膜。

太好了,是瓜!

溫竹不管不顧,已經完全沉浸在戲份中,痛心疾首地一一細數:“我曾為你寒冬臘月裡親手織就狐裘,手指凍得幾乎失去知覺,只為換你冬日裡的一抹溫暖笑容;因你一句想看螢火,我在竹林抓螢火蟲弄的滿手傷痕;我曾千里迢迢,孤身踏入險境,只為採摘那傳說中的千年靈芝,想為你續命延年,你卻用它去救了別的女子!”

她越說越誇張,越說越激動,說到動情處,溫竹更是淚如雨下,令在場眾人無不動容,更有感性的宮人忍不住低聲抽泣了!

謝朝盈:“……”你們到底在共情些什麼啊喂!

蕭言灼:“……”織狐裘抓螢火蟲就算了,千年靈芝是什麼時候的事?!

陸棠:“……”突然感覺一陣愧疚怎麼回事?用情至深讓我都自愧不如啊!

宮人們面面相覷,卻都對蕭言灼產生了一種強烈的憤慨。

渣男!勾著溫家小姐、吊著陸家小姐、摟著謝家姑娘,簡直令人髮指!

雖然身為皇子,三妻四妾是必然,但三個姑娘都沒名分,這品行,實在說不過去啊!

“生活,為何對我如此不公?難道因為我不是公的嗎?!”溫竹仰天長嘆,隨後高抬腿猛然一跺腳。

“咔”

她確定蕭言灼的腿徹底斷了,絕無恢復的可能。

正懵逼的蕭言灼被毫無前搖的骨折之痛整的大腦短路,兩眼一翻就被哄睡著了。

然而,眾人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溫竹身上,竟然沒有一人在意到他。

瞧著宮人們用眼神對自己指指點點,謝朝盈臉色慘白,試圖解釋:“小竹,真的不是你看到的那樣,我……”

“沒罵你是吧?”

溫竹反手一巴掌就抽上去,直接把人抽的連轉兩圈,“撲通”一聲摔進旁邊的小水池。雖然只有及膝的深度,但裡面的亂石也夠在她身上開幾道口子了。

“咕嚕嚕……”

謝朝盈狠嗆了幾口水,宮人們都噤若寒蟬,沒人幫她,她好半天才掙扎起身,鮮血混著池水滴滴答答下落,慢慢在水池蔓延。

目睹溫竹一系列騷操作的陸棠嚇得立正,一聲不敢吭,滿頭滿臉的血都顧不上嫌棄。

溫竹脾氣一直都這麼暴躁嗎?她以為自己就夠任性妄為的了!

這麼一看,自己和她爭風吃醋這麼多年對方都沒扇自己,難道她對自己還有什麼特殊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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