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閒聊(1 / 1)
還得加一把火啊。
溫竹繼續道:“白運,此人殿下不陌生吧?”
蕭恆境呼吸一滯:“自然,他是我的好兄弟,是我在外遊歷時結識,他為人豪放,在軍事上有獨到的見解,我與他興趣相投,他已然是我的左膀右臂。你是說,他也……”
溫竹微微一笑,不再多言。
“真是好一個野心勃勃的三皇子——”蕭恆境垂在身側的手握緊了又放開,對溫竹的話已經信了七八,可他還是不解。
“蕭言灼究竟有什麼能耐,能讓這些能人異士追隨他,把手伸的到處都是。”
“你知道你比他差在哪兒嗎?”
見蕭恆境探究的神色,溫竹不緊不慢地說道:“你生來便擁有一切,想要之物唾手可得。可蕭言灼只是溫貴妃的養子,他扮演著孝順的好兒子,心裡卻極度憤恨不安,依靠溫家的力量,所以怕溫家隨時收回。”
“蕭言灼就是個沒臉沒皮的人,只要對他有利,不管人還是物都會不擇手段地弄到手。”
“公孫羽本一心只想隱居山林,不問世事。蕭言灼不知從何處打聽到此人嗜好美酒,竟親自揹著數壇珍藏佳釀,徒步到公孫羽的茅屋前。他放下皇子架子,陪謀士對飲三日,談天說地,從兵法謀略到人生理想。公孫羽被他誠意打動,甘願為他出謀劃策。”
“太子殿下,你能做到這種地步嗎?”
蕭恆境捫心自問,他確實做不到。因為他身邊有太多優秀的謀士,根本用不著低聲下四去求誰。他臉色陰沉,說道:“我確實沒有料到,蕭言灼竟有如此心境。”
溫竹有些感慨。蕭言灼確實是能成大事之人,她倒有些欣賞這樣的作風。可蕭言灼千不該萬不該,惹到她頭上。
她隨意將飄落在蕭恆境肩上的落葉拂去,直視蕭恆境的眼睛:“所以你看,哪怕蕭言灼現在醜聞纏身,甚至被我踩斷了一條腿,卻依舊能面不改色地出現在公眾面前。你看他落魄,他私底下的動作可從未停過。”
蕭恆境直勾勾地回盯著她:“還望溫小姐指教。”
溫竹卻抬頭望著天上明月,似乎在自言自語:“這賞月啊,最好的地方還是在飛仙樓上。哦,那地方是你的產業對吧?”
蕭恆境不明白她是什麼意思,擰著眉道:“沒錯。”
“飛仙樓建在溧湖旁,而溧湖與湘江交匯,若能在分水嶺最低處開鑿長渠,則能連線湘江和渝水,兼通航和灌溉之便。我聽說,蕭炎灼的人最近可是在那附近考察呢。”
蕭恆境立刻便讀懂她的暗示,眼睛一亮:“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話音剛落,他突然發現局面已經由溫竹佔據主導,自己竟然慢慢變成被動的位置。
蕭恆境試探地問道:“這些情報,溫小姐是隻告訴了我,還是……”
“除了蕭言灼,就只有你我知道了。”溫竹的笑容有些古怪,“你,不會讓我失望的,對吧?”
蕭恆境回以笑容:“那是自然。”
溫竹像來時那樣輕飄飄地離開了。
“啊,宿主是想要借蕭恆境的手對付蕭言灼?我還以為你會自己幹呢。”系統對不能看見溫竹大顯神威而大失所望。
“我又不是生產隊的驢,能挑撥別人我為什麼要自己幹?不會帶團隊就只能自己幹到死。”溫竹不屑道。
“這個皇帝誰都能當,唯獨蕭言灼不行。哎呀,一想到他心心念唸的皇位與他失之交臂,心情就非常好呀,去吃個燒雞吧。”
“我也想吃!”
“你有舌頭嗎就想吃?”
“討厭!”
——
謝朝盈剽竊他人詩句還大言不慚在皇后娘娘面前賣弄的新聞再次傳遍大街小巷。
接連的大瓜把群眾們撐得頭昏腦脹,感覺已經沒有什麼能震撼自己的內心了!
然而眾人十分不解,謝朝盈都這樣了,溫竹怎麼還留著她?難不成有什麼把柄在她手中?
“你該不會是殺人被她看見了吧!”溫渡手撐桌面,難以置信地問。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溫竹疑惑臉。
溫渡跳腳:“可你把她留在府裡,萬一——”
“把她趕走了,我玩什麼?”溫竹理直氣壯,一把拉著溫渡讓她坐在自己腿上,笑眯眯地說道,“你是在擔心她狗急跳牆威脅到我嗎?好貼心哦,感動。”
溫渡渾身僵硬:“說話就說話,你幹嘛啦!”嘴上拒絕,身體卻很誠實地一動不動。
溫竹蹭了蹭她柔軟的皮膚,饒有興致地逗著她,倒也有意思。
謝朝盈那邊可就苦了,現在的溫家對她來說簡直就是地獄!
下人都是踩高捧低的,而且那些被謝朝盈收攏的都被溫竹換了一批,保證她沒了一絲勢力。如今見她失勢,加上溫竹授意,那當然是極盡羞辱。
現在的謝朝盈,別說呼來喝去的風光日子,能不能吃飽飯都要看下人的心情!
她何曾受過這樣的氣,可她絲毫反抗的能力都沒有,哪怕氣到發瘋,也只敢整日縮在屋裡,生怕溫竹親自折磨她,可謂度日如年。
翠縷提著食盒回來,看見謝朝盈坐在窗邊似乎在看書,手裡卻揪著書頁半天沒翻,便知道她心思根本沒在上面。
“姑娘,吃飯了。”翠縷鼓起勇氣叫了一聲,把飯菜端出來。
謝朝盈揉著額頭走過來一看,只有一碗摻了水的雞湯,還淨是雞頭雞屁股,連日來壓抑的怒火登時爆發,上去就把碗揚了。
她忍不了了,她忍不了了!就算蕭言灼在信裡一直告誡她不要衝動,她也決不能再忍氣吞聲下去!
“噗噗!”
一陣聲響,卻是一隻信鴿飛了進來。謝朝盈面色一喜,快步過去抓住鴿子取下信——蕭言灼終於約她見面了!
謝朝盈趕緊整理衣衫想要梳妝打扮,一轉頭看見鏡子裡的自己愣住了。裡面的女子面容憔悴,那雙引以為傲的漂亮眼睛都佈滿血絲。
恨意越發洶湧,她定要讓溫竹付出代價!
翠縷看見她癲狂的樣子,有些害怕,小心地勸道:“姑娘,不如我們找世子爺為我們說話吧……”
“啪!”
謝朝盈不由分說地扇了她一巴掌,站起來死死盯著她:“我們?什麼我們?你一個奴才,也敢稱起我們來了?!”
翠縷伏在地上瑟瑟發抖:“奴才錯了,姑娘別生氣!”
“呵,蠢才,你讓我找他為我說話?”謝朝盈厭惡道,“溫奕辰這個愚蠢的廢物,現在在溫家毫無話語權,我何必再迎合他,惹一身騷?”
翠縷低頭奉承道:“姑娘說得是,只有三皇子才能配得上姑娘,等姑娘登上皇位,世子爺也不過是姑娘的一條狗。”
謝朝盈心情這才好了些。
“愣著幹什麼?還不過來為我梳妝!”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