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難以接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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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明溪拿起的電話,摘下耳塞,手指放在手機螢幕上,又縮回去了,她不想一個人去醫院,也沒有親人可以打電話求助,

她認命了。

也許早一點離開這個沒有人牽掛的世界,對她來說就是解脫。

她渾渾噩噩中,連耳塞都忘記戴,耳旁除了一聲聲慘叫,似乎還夾雜著,某種野獸嘶吼的聲音。

白日替換黑夜。

一道刺眼的白光,透過窗簾間的縫隙,打在杜明溪緊閉的雙眸上面。

她眉頭微微擰起,緩慢的,掙扎著,從困住她的黑暗中掙脫。

一隻蒼白沒有血色的手,覆上額頭,“退燒了。”

這道聲音的主人,似乎在遺憾著什麼?

“砰砰砰”的撞擊聲,從樓下傳來。

“等下,馬上來。”

杜明溪不知道她昏睡多久?更不知道現在幾點了?

她拿出床頭櫃上的手機,本來是想看時間的。

結果……

一條條插播的新聞,出現在她手機頁面上。

“廣大市民,請注意,我國現面臨一場毀滅性的災難。

很多人感染未知病毒,身體發生變異。

感染者會失去人性,攻擊甚至吃掉身邊的人。”

“請各位居民不要恐慌,儘量不要外出,等待救援。”

緊接著。

一個個影片彈出頁面,其中一個讓杜明溪嚇得捂住嘴巴,差點尖叫出聲。

畫面中。

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正領著一個六七歲的女童逛商場。

兩個人一開始還挺正常的,後面女童走路姿勢越來越怪異,如同提線木偶。

女人發現不對,轉身小聲訓斥,“妞妞,好好走路,再調皮,就不給你買肯德基了。”

女童僵硬的一點點抬頭,張嘴發出一聲類似野獸的叫聲。

女人則以為女兒還在和她玩鬧,“不聽話,我們就回家。”

她故意嚇唬女兒,拉著女兒就要往回走。

每一次,她用這一招,女兒都會妥協。

只見女孩一個彈跳,瘦弱的小身板,居然把女人死死壓在地上。

女人臉上有一瞬間的茫然,反應過來,正要生氣的把女兒推開,頸部傳來劇痛。

她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兩隻手就無力的垂下了。

由於女孩是趴在女人身上的,周邊的人,並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以為小孩子不聽話,把毫無防備的大人撲倒起不來了。

幾個好心的過去,想要把兩個人扶起來。

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手搭在女孩肩膀上,正要把女孩拉起來。

只見女孩一個轉身,冒著紅光的血眸,死死盯著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如同被吃人的野獸鎖定,心底沒來由升起從未有過的危機感。

他下意識嚥了咽口水,顫聲道:“你才多大,就戴美瞳,對眼睛傷害很大。”

不對。

女孩的眼睛可以戴著美瞳,嘴巴上那一層血紅又是什麼?番茄醬嗎?

由於女孩在女人和中年男人之間,中年男人並沒有看到女人頸部的血洞,也沒有看到女人一抽一抽的身體。

另外幾個人,卻是清楚的看到了,一個個發出尖叫。

“死人了。”

“殺人了。”

“吃人了。”

中年男人身體一僵,兩條腿都不好使了,身體微動,看向被女孩擋住的女人。

下一秒。

對上一雙死不瞑目的大眼睛,那裡面還有未消散的震驚,驚恐,絕望和無助。

“啊!”

中年男人發出一聲大叫,轉身就跑,女孩的速度明顯更快。

或者說,她捕獵的時候,速度才會特別快。

中年男人被女孩從後面撲倒,他努力掙扎,卻發現,根本掙脫不開,女孩的力量比他一個成年男子還要大。

“救命!”

中年男人只能向周邊求救,後面畫面一閃,變成黑屏了。

杜明溪手一抖,手機就被她丟床上了,外面的撞擊聲,變成敲擊聲,還在繼續。

傳入她耳中,卻變成了催命符,她快速鑽進被窩,用被子把整個身體都蓋住。

太嚇人。

這一夜,到底發生了什麼?

對了。

她把被子開啟,舉起受傷的手背,驚恐的發現,昨晚那三道血痕不見了。

難道一切都是幻覺,都不是真的,她還在做夢。

這麼一想,她躺好身體,雙眸合上,在心裡默唸,“別做噩夢了,快點醒過來。”

“嘀嗒,嘀嗒,嘀嗒。”

杜明溪掉在一旁的手機響了,她重新睜開雙眸,第一時間,看向受傷的手背,依舊光滑細膩。

難道她昨晚,見到的那雙血眸,才是做夢,夢到的。

她拿起響個不停的手機,看到上面的電話號碼,眼底閃過複雜,和不敢奢望的期待。

“舅舅。”

“明溪,你怎麼樣?有沒有被感染,不要出門,也不要給陌生人開門,在花店好好待著。”

杜明溪心下一顫,一時間不知道什麼是真,什麼是假。

“你嬸嬸被感染了,她把你弟弟咬死了。”

舅舅說著,泣不成聲,“我在臥室,她們兩個在客廳,你弟弟死了,又站起來,也變成吃人的怪物。”

杜明溪就聽到“砰”的一聲,不是外面發出來的,是從手機裡傳出來的。

“啊!明溪,千萬不要出門。”

很快。

手機中只剩下吞嚥和咀嚼的聲音,“舅舅,舅舅你說話啊!”

“嘟嘟嘟……”

杜明溪痛苦的用雙手抱住腦袋,誰能告訴她,到底什麼是真,什麼是假。

那通電話是假的,一定是假的,舅舅一家肯定好好的。

樓下的撞擊聲消失了,耳旁的慘叫聲時不時響起。

她用力咬了一下昨天受傷的地方,淡紅色的血珠冒出來。

不對。

一切都不對。

她以前沒少受傷,血不是這個顏色,要鮮紅一些。

更加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深深的齒痕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類似鼠爪的紅色印記。

她用力揉搓,手背通紅一片,也沒能把鼠爪印記搓掉。

對。

她可以用水洗。

杜明溪把手背洗掉一層皮,那個鼠爪印記,依然存在,彷彿不是長在她的皮膚上,而是骨子裡。

她把左手覆在鼠爪印記上,腦海中回想的是昨晚發生的一幕幕。

一雙血紅,和她手背上鼠爪印記一樣紅的眸子,是不是就是老鼠。

她只覺眼前一陣恍惚,再次看清楚周邊一切的時候,她已經被震驚的麻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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