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叛徒(1 / 1)
“楊尋,你是不是有病。”
喬菱在發現他狼狽的樣子時,一把將人拽入房間,壓低了聲音教訓他:“昨天小熙就說過不要輕舉妄動,你知不知道……”她想把陳念熙剛才轉述的話說出來。
楊尋已經先一步如竹筒倒豆子,把自己一路遭遇的詭異事件全部說了出來。
最後他罵道:“他*的,這個基地裡的異能者都不是人啊,跟鬼似的。不對,感覺是邪教,一個個的嘴裡說必須覺醒異能,那個變異得完全非人的志願者,一路追著我,說不覺醒異能的普通人會被變異獸吃掉的。”
變異獸?
阿燦遞來一張列印的傳單,原來是基地裡對寄生物、異能者和普通人做了區分。
“變異獸就是那些變異後的動物,異植,是變異的植物。”
“喝了藥劑的人類是……覺醒者。”
“最開始自發覺醒異能的人,被基地成為異化者。”
阿燦說:“聽說他們有儀器,可以測出異化者身體裡的異化率,異化率超過80就需要注射特殊的藥劑壓制下去,否則就有被寄生物反撲的威脅。”
“胡說八道。”喬菱忍不住反駁:“咱們這些第一批覺醒的,身體裡的寄生物對自己根本沒有什麼威脅,要是有最開始的時候就直接同歸於盡了,幹嘛讓我藉助它的力量在末日求生。”
阿燦肩膀上那隻複眼大飛蛾蹭了蹭她的頭髮,留下一片鱗粉,她也不贊同基地的分類標準,總感覺對他們這些人有一種莫名的惡意。
現在知道這裡還藏著一個已經有智慧的,以人類為容器的蟲母,阿燦立馬就要帶著孩子們走。
陳念熙去看窗戶外面,綠草如茵,鳥叫聲也清脆悅耳,如果忽略那些鳥的體型變異得很明顯,並且飛低了一點就被植物纏住絞殺的話,這裡就像一個寧靜祥和,歲月靜好的度假村。
“現在怎麼辦?”楊尋沮喪著低著頭,“我好像打草驚蛇了。”
陳念熙現在沒空去跟他辯論對錯,這麼多人怎麼轉移?
思來想去,她決定跟之前那樣,分成幾輛車出去吧,只希望蟲母沒有注意到她。
——
“她在基地裡。”
“我要去找她嗎?”
“姐姐,你要離開我了嗎?”
“姐姐是去給你找生路了。”
吳代萱用一箇舊的揹包裝了一些事物,她的頭髮看起來毛毛躁躁的,身上的衣服也好像幾天沒洗的樣子,從基地的核心區域走出去的時候,門口守衛看了她一眼,恭敬地說:“吳女士。”
她緊了緊抓著書包揹帶的手,神色冷淡地點點頭,走了出去,外面的天空蔚藍蔚藍的,可她的心在下雨。
吳代萱在倖存者的區域隨意開了一輛破舊的車子,大約等了一會兒,旁邊的植物在向她說:“可以了。”
啟動車子,往基地外開過去,她的手心裡面全是汗水,額角也開始冒汗,有人在腦子裡對她命令道:“自然一點,你要假裝自己也是逃出基地的。”
溫和的男聲響起時,吳代萱背後一陣惡寒,像是有毒蛇在爬動,她忍不住垂下眼睛,前方撞上了什麼東西,是一個志願者,志願者把頭插入了花壇中,痛苦地掙扎,被撞斷的肢體掉了一地,露出體內糾纏的紅色蟲子。
吳代萱想到自己身體裡也有這種東西,胃部泛起嘔吐欲,乾嘔兩聲後,調轉方向重新換了一條路。
透過後視鏡,那個志願者很快就變成了異植的養料,已經習慣了,不是嗎?
吳代萱臉色慘白,眼睛裡面紅色與灰白交織,終於在一個路口發現了目標,她沒有停留,而是加快速度往後門的方向衝。
楊尋開車看見這一幕,忍不住疑惑道:“她怎麼比我們還像是逃命的。”
大黃趴在車頂,對那輛飛速開過去的白車呲牙,它來到這裡之後沒有肉吃,每天吃罐頭和人類的食物,整個貓蔫了吧唧的,這下終於要出門了,貓又煥發新生。
“喵嗷——”
貓咪發出威脅的叫聲,透過後視鏡,有一夥人追了上來,像是去追趕前方的車輛,在路過陳念熙他們的時候,有人開窗大喊:“你們是去做任務的?”
楊尋和隊友對視一眼,大喊道:“是啊,麻煩讓讓。”
路就這麼寬,這些車子像是豺狼一樣對著那輛車窮追不捨,突然陳念熙聽見了一聲槍響,前面的車子爆胎了,對方猛地剎車,卻還是撞在了莊園的圍欄上面,有人滿頭是血地走了出來,被這些追兵用槍指著。
“吳代萱,你涉及盜竊基地核心機密,立刻跟我們回去,把治癒藥劑歸還,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你作為高層的異能者,基地對你一向大方,要資源給資源,你甚至都不用跟其他人一樣和變異獸廝殺,還有什麼不滿意的?為什麼非要當叛徒?”
“我呸,所謂的覺醒異能就是一個騙局。那些不用抑制藥劑的人,在出任務的時候直接爆體而亡,你們這些人騙無辜的倖存者當實驗品,遲早會遭報應!”
陳念熙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眯起了眼睛。
此刻吳代萱舉著一個書包,雙手抬高,慢慢往前走。
有人已經將子彈上膛,可又在通訊器裡聽到了一個聲音,沒有動手,眾人屏住呼吸看著這一幕,陳念熙他們不想摻和進去,既然假裝是外出做任務的覺醒者,就要假裝到底。
誰知道吳代萱忽然在原地消失不見,那群人驚慌地環顧四周,最後鎖定到了陳念熙他們這四輛車上。
“怎麼這麼多小孩子?”
十個小孩,六個成年人。
這樣的組合根本不像是出任務的,更像是想逃離基地。
進入基地後,蒙受基地的庇護,就必須為此出生入死,一切想要離開的人,都該死!
槍口對準了車內,陳念熙開啟車門,舉起手,子彈射出的時候,大黃尖叫一聲撲了過去,菌絲掩護著大黃的身影,陳念熙的手臂被子彈劃傷,她動作沒有絲毫停頓,來到了這些人身邊,擰斷了他們的脖子。
季攸寧伸出手,有人立刻就像是被巨石壓頂,趴在了地上。
正當他們以為局勢一邊倒的時候,有人喊道:“車上有覺醒者!”
空氣中浮現出一股奇異的香味,車內身體不適的孩子們眼睛開始發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