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致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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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認為自己這幾個人,就可以對抗組織嗎?陳念熙,你太天真了。”

“就算你現在發瘋,喬菱也不會復活。”

“聽見了嗎?放我走!我不欠你們的,是你們自己來晚了,憑什麼怪我沒有盡力。”

“不放我走你有本事就動手啊,殺了我?!你們聾了嗎?”

“賤人,一群賤人!”

後備箱裡,悶熱的空氣幾欲令人昏厥,狹窄的空間堆積著雜物,汗臭和血腥味交織發酵,這幾天吳代萱就是在這麼小的空間裡,除了吃喝拉會被人粗暴地拎下去,其餘時間就像一灘爛泥一樣,動彈不得。

楊尋忍無可忍地想要做點什麼,被一隻纖細的手按住了肩膀,陳念熙開啟後備箱,像拖死狗一樣把人拽下來,也不管會不會磕著碰著,磕碰死了才好呢。

“你這個惡魔!”吳代萱倒在地上,雙手雙腿被地上細碎的石子割破出傷痕,她身上的傷口沒有經過任何處理,已經開始發炎,有些開始腐爛,她疑心過不了幾天裡面也許會長出可怕的蛆蟲。

“吳代萱,你是不是覺得很屈辱?”

這幾日的生理需求都要靠別人幫扶者,她已經瀕臨破防。

吳代萱捏住最近的石塊,想要自殺又沒有勇氣,她自覺行為足夠隱蔽,沒想到一切都被陳念熙看在眼裡。

陳念熙掠過她臉上憤怒仇恨的表情,耳邊不斷是植物們的竊竊私語。

她惡毒地想著,這才哪到哪,不過就是踐踏了你的尊嚴,可喬菱丟了一條命,這個世界不是遊戲,無法讀檔重來。

陳念熙恨自己來晚了,也恨這個居心叵測的女人,她曾經好心救她,卻沒想到種下的因果狠狠給了她一巴掌。

如果她沒有那麼優柔寡斷,而是將一切危機都扼殺在搖籃之中,喬菱不需要那麼痛苦地死去,能量炸碎了喬菱的內臟,又給她一種掌控了這股力量的錯覺,臨死前還在對自己求誇獎。

陳念熙垂落地雙手緊緊地握住,她丟出一把刀,扔在了吳代萱的面前:“我給你一個自殺的機會,錯過這次,之後你再想求饒我都不會讓你輕易死了。畢竟你背後的那個組織,還要利用你的異能。”

吳代萱對上那雙寒涼的眸子,驚覺自己的心思竟然早就被看穿了,她無法確定對方知道了多少,是否連她最開始的苦肉計也已經看破但不說破。

她還有機會把人帶回基地,以此換來讓妹妹重生的機會嗎?

臭味在四周逸散,回過頭吳代萱已經狼狽地將衣服捲起來,滿臉麻木地顫巍巍爬開。

陳念熙看了半晌,嗤笑道:“你也沒有你嘴上表現得那麼厲害,罵了半天,不過就是虛張聲勢,真讓你去死,又不高興了。”

“你懂什麼。”

吳代萱想到妹妹曾經在培養皿中對她說話的樣子,眼中不自覺流露出一絲柔意,但很快又被深深的恐懼覆蓋。

她失去了異能,白冉一旦發現依靠異能聯絡不上她,一定會當機立斷,判定任務失敗,殺死若瑤。

想到這裡,吳代萱不顧自己身上還沾著排洩物的味道,反正她早就已經沒了做人的尊嚴,這些人沒有一個提出要為她把手筋腳筋接上的,既然如此,她用盡力氣,摳住了一根菌絲。

吳代萱仰著腦袋,嘴唇哆嗦,“異能,把異能還給我……求你。”

“你拿什麼求我?只在嘴上說說是嗎?吳代萱,拿出點真正的籌碼出來,最好是我想要的。不然你以為我留著你,是為了什麼。”

她蹲下身,眼睛裡面的螢火幾乎要把整個眼球都吞噬了,眼尾燒出令人目眩的色彩,與她對視有一種被寄生的感覺。

是真的被寄生!

吳代萱的眼球好痛,她發覺有什麼東西已經從她的眼睛開始往裡面鑽,她看見自己居然在去學校的路上,周圍的人都在變異,她躲在一個屋簷下,被雨滴濺到了皮膚上,隨後一切都變了。

這是……

她看向便利店牆上的時間,傍晚六點十分。

路邊的小吃店裡面有幾個女學生正在談天說地,賣醬香餅的小販一邊罵著賊老天,一邊把攤子收起來,騎著三輪車往小路上避雨。

吳代萱在手機上看見了時間,7月15日。

她回到了末日降臨的那一天!

吳代萱激動地掏出手機開始撥打電話,電話很快被接通,小鎮上加油站工作的父母這時候還沒淋雨。

只要告訴他們,告訴他們未來會發生的一切,就能阻止悲劇發生。

電話打不通沒關係,她可以先回去,把家人聚在一起,到時候就在王叔的別墅裡,只要警惕那些變異的動植物,不去山上,一家人可以平平安安的。

等她從學校趕回去,很快的。

學校離家也就三個小時的車程,吳代萱抖著手在打車軟體下單,看見確定的車牌號,以及離自己還有二百米的車距,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從旁邊的雜貨鋪買了一把傘。

想了想,她又買了一件雨披。

坐在前往家方向的白色轎車,裡面的味道讓人有些作嘔,她總覺得很熟悉,司機的穿著打扮也不像夏天該有的,短髮垂落在肩頭,身形消瘦。

“師傅……”

她的話還沒說完,在後視鏡就看見了一雙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眼睛。

女孩的眼睛裡帶著殘忍的笑意,她在看她,像是獵食者,在看一隻自以為得救,其實還在原地打轉的可憐獵物。

“吳代萱,想回到過去嗎?”

車子外面的場景開始片片碎裂,像是被打碎的鏡子,碎片飛濺,吳代萱伸手想擋住自己的臉,發現抬不起雙手,她被綁在了一棵樹上,周圍沒有什麼順風車,也沒有學校的建築。

荒郊野外,只有一個惡魔在凝視著她。

她的神色掙扎了幾秒鐘,明白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可她卻掙脫不了。

接下來,她反覆看著父母慘死,妹妹走失,而她認為的學長,其實是地下組織的成員,一切的開始,是她的異能被覬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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