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手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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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如火如荼的手術就這麼簡陋地佈置了場景,露天席地,周圍還有親朋好友圍觀。

親朋好友曙光小隊成員,一個個面面相覷:“真的要進行手術嗎?不能等進了基地再想想辦法麼?”

“不是,你問我,我問誰啊。蔣博這臭小子非要答應的,這下好了,姓陳的和那倆男的明顯認識,還有姓賀的也是唯唯諾諾聽他們的話,他們四個人,完全打不過啊。”

這一路上譚琦都沒什麼存在感,他帶著狗子,以前必然是要興奮地到處撒歡的,碰見變異生物都要較量一番,導致譚琦總是要時時刻刻看著它。

這隻名叫自由的狗子就算變異了也死性不改,自由過了頭。

而這十幾天,它竟然安靜如雞,連叫都沒叫幾聲,自從賀明軒被黃鼠狼群咬傷,他就負責開車帶著賀明軒,和曙光小隊簡直差不多是隔絕的狀態。

工廠他也沒進去,就等事情結束後,等人把車開出來,完完全全的躺平。

只是……他不免把目光投向那張略帶熟悉,神情卻全然不同的面孔,是她嗎?福寧新村的住戶,一個標準的牛馬打工人。

譚琦想上前搭話,又苦於沒有話題,害怕自己認錯了人,也擔心貿然上去,會造成什麼誤會。

他當時看見了,陳念熙是和另外兩個住戶一起離開的,那兩個人……

譚琦思緒飄散,卻聽見自己滿腦子揣測的女孩叫了他的名字:“譚琦,好久不見。”

“過來搭把手。”

譚琦愣了幾秒,呆呆道:“哦,好的,503,哦不……我怎麼稱呼你呢?”

“我叫陳念熙,想念的念,熙熙攘攘的熙。”

陳念熙將一捆繩子給他,季攸寧和江瀾已經開始動手拆座椅,轎車的座椅就作為手術檯。

他們停在了一處湖邊,喻雅麗負責起火燒水,她的火系異能給刀具消毒剛剛好。

現場沒有麻藥,陳念熙預備用菌絲麻痺蔣博,再讓他陷入幻覺中,儘量減弱手術的痛苦。

只是……

她抬頭看在樹上像野猴子一樣晃盪的綠小星,“小綠子,別玩了,過來看看你領地裡的人。”

綠小星從三米高的大樹跳下,那棵樹變異後枝繁葉茂,被它折騰得掉了一地的葉子,上面那些果子還被綠小星全部採摘下來。

青色的李子看著就酸,陳念熙撿了一個咬一口直接呸了出去,小菇看她的樣子嘲笑了兩句“人類就是脆弱”“你也太誇張了”,菌絲伸入果肉,瞬間就甩飛出去。

“難吃。”小菇無趣地收回菌絲,“這果子的味道估計還不如蟲母留下的臭蟲,那個好歹有能量,這個味道不行還沒價值,真不明白你為什麼要吃。”

陳念熙又選了一個稍微紅一點的李子,這回沒有那麼酸了,她眯起眼睛,看著眾人忙碌,忽然道:“你看見我的記憶了。”

小菇不明所以,“那又怎樣?”

“小時候我經常吃這個。”

小菇聞言捧場道:“原來你喜歡吃這種酸口的,早說嘛,下回我看見果子直接幫你採摘。”

“我不喜歡吃酸的。”她笑了笑,眼眸中有懷念,“只是因為這個果子在夏天最便宜,買一大袋子才幾塊錢,能吃好久。”

如果在山上能摘到的話,就不用花錢買了。

不過她還是最喜歡吃爺爺奶奶種的黃瓜,藤蔓架子下玉白色的黃瓜肥肥胖胖的,切片之後放上家裡的老陳醋,味道很好。

再來一碗涼粉,涼粉的果子就在過河的那座橋上。

酸澀的果肉入口後,她的眼角似乎也跟著泛起酸意,下意識想找人說兩句話,可轉過身發現空無一人。

唯一說得上話的朋友也不在了。

她忽然覺得手中的果子失去了滋味,隨手扔了出去,果子落在地上砸中了一條吃飽了飯緩慢爬行的菜花蛇,蛇頭豎起,不高興地朝她這邊遊動。

菌絲將蛇抓住,陳念熙沒有殺它,只是看著這條不斷放臭氣的蛇,無奈地扔了出去。

身上染了味道,她來到河邊,看著底下那些遊動的生物,浮游生物,之上是長了尖刺的魚類,鉗子鋒利的蝦蟹,還有靈活且遊速飛快的水蛇。

跳進去後,所有的生物都彷彿遇見了天地,對她避之不及。

她再次上岸的時候,有人遞過來一條幹淨的毛巾,“擦擦吧。”

季攸寧早就注意到她情緒有些低落,但他也不知道怎麼哄女孩子開心,這樣的天氣暴曬下,其實不擦乾都是可以的,陳念熙還是接過來說了句謝謝。

好像情緒更低落了,她藉著菌絲跳上那顆巨大的李子樹,上頭有肥胖的鳥兒在琢頂部成熟的果子,嘰嘰喳喳的聲音在感受到陌生人類時停了,狼狽地飛走,還不忘罵罵咧咧。

陳念熙躺在吊床上,頭髮還在滴水,她的眼睛直視著太陽,不知看了多久,底下有人喊道:“大佬,現在可以手術了嗎?”

工具都準備好了,江瀾也吃飽了飯,在場的人都有有些忐忑。

陳念熙問他們:“如果他死了,你們要怎麼辦?”

喻雅麗的眼睛泛起淚意,她是隊長,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隊伍計程車氣會低落,但這終究是要面對的。

“如果結果註定是這樣,我們會找那個欺騙倖存者的人算賬,大佬,我們知道你並沒有想害我們的意思。”

如果陳念熙想利用和控制他們,完全可以等蔣博死了,再激發他們對基地的仇恨,而不是大費周折地進行什麼手術。

綠小星跳到她身邊,託著下巴,怪笑道:“你們這些人類怎麼總是磨磨唧唧的,人類那麼多,死掉一個有什麼關係。”

陳念熙看它使勁想模仿人類的情緒,不知道它到底為什麼這麼喜歡一邊貶低人類,又一邊嚮往人類的七情六慾。

“等你有了牽掛的時候,就知道死了一個人,對自己,對別人,分別有什麼影響了。”

陳念熙從樹上下去,她的手搭在蔣博的脖子上,數不清的白色絲線扎入男生的皮膚,入侵五臟六腑,第一時間遭遇了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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