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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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平平無奇上班的一天。

平平無奇同事現下互搏。

陳念熙沒想到那個紅毛的效率很高,在她走出幸福街的巷子,來到路邊的商店想買點什麼的時候,就聽見身後傳來一個囂張的聲音。

“喂,瞿南春,你是叫這個名字嗎?”

“我要跟你去角鬥場單挑!”

紅毛抱著一雪前恥的目的,手上也接了最新版的義肢,當時手指被削斷,他其實是有時間去醫院接上的,但相比脆弱的血肉之軀,還是鋼鐵的手指更好。

因此他乾脆改造了自己的手指,至於治療拍以反映的藥物?

作為治安員購買藥品是有內部渠道的,比那些賤民買藥便宜的不是一星半點。

因此紅毛很快就喜提了另外四根手指也齊齊斷開的悲劇,陳念熙不想和他廢話,乾脆利落地說:“我聽說治安員殺人是不會被判死刑的。”

“所以你下次再來煩我,割斷的就是你的腦袋。”

腦袋被割斷之後總不至於還能用機械腦袋撞上吧?

陳念熙的目光在對方的脖頸上逡巡,把紅毛看得一陣毛骨悚然。

紅毛嚥了咽口水,“算你狠啊,還沒怎麼說呢,就削手指,不知道的以為你是劊子手呢。”

“咱們治安團什麼時候來了這麼個煞星。”

他這下是徹底沒有找事的心情了,斷手指的痛苦需要找一個安靜的角落進行尖叫。

陳念熙看他撿起自己的手指往不遠處走去,很快消失在了一個拐角,與此同時一聲驢叫響徹天際,附近的居民探出頭來看熱鬧,發現是治安員的熱鬧,都撇撇嘴興致不高地關上窗戶了。

治安員之間的派系鬥爭自己人鬥來鬥去沒事,但平民敢去嘲笑治安員,恐怕是不想活了。

陳念熙在一家懷舊商品店逛了很久,上班時間,很多員工都會在四處摸魚,只要你不是做得太過分,基本上沒有人會特意檢查你上班有沒有認真。

說實話她還挺喜歡這份工作的,如果這裡的物價別這麼貴就好了。

一個小掛件居然要一千綠鈔?

“哎呀治安員大人,你可別嫌貴,這些東西可都是按照我女兒冒險從地表帶回來的一本教程書,上面的步驟做的,材料並不容易獲得。”

“而且現在有這種手藝的人不多啦,你出去打聽打聽,這條街只有我這家還賣這種舊世界的飾品。”

老闆穿著簡單的T恤褲衩,打量她身上筆挺的功夫,豔羨道:“我女兒要是能去當治安員就好了,可惜她沒有這個福分。”

陳念熙把這個價值她二十分之一工資的掛件看了又看,掛件的手藝很好,把一隻橘黃色小貓鉤織得惟妙惟肖,她想起大黃打盹的樣子,就是這樣眯著眼睛趴在地上。

最後還是付了錢,付錢之後老闆還想跟她寒暄,陳念熙於是問了一句:“你女兒現在在做什麼工作?”

老闆笑容不變,只是眼睛裡泛起點別的東西,她說:“她死了,冒險者總是有這麼一天的。”

陳念熙不知想到什麼,她鬼使神差地安慰了一句:“你女兒說不定在另一個時空好好活著。”

老闆以為她是在說“她在天堂看著你”這種話的翻版,於是不在意地揮揮手,熱情道:“下次再來買啊!”

陳念熙把小橘貓掛件卡在了帆布包的繩子上,她要去公司打卡下班。

每天的日子平淡如水,她在等自己有資格去地表執行任務的一天。

剛才老闆說的冒險者,陳念熙也從瞿醫生那裡瞭解了一些。

基地裡的職業並不多,很少有人可以系統地學到一門謀生手藝,基地裡的學校需要交付鉅額學費,大多數人都讀不起。

因此上學識字的人,要麼家裡有礦開公司的,要麼就是公務員的子女,也就是治安員以及政府系統。

以上兩種人佔比很小,卻擁有最頂尖的財富,剩下大部分人要麼靠體力或者天賦能餬口,不然就只能去偷去搶,然後被治安員抓去坐牢,吃牢飯。

沒錯這個基地是有政府的,政府就在魔塔附近,建築看起來還沒有魔塔氣派。

政府的地位不如軍隊。

陳念熙想起之前剛來到那條被稱為最繁華的街道的魔方大街,上面的人隨意地燒殺搶掠,簡直就像是已經在監獄裡了。

陳念熙很想知道其他的基地是什麼樣子的,他們又怎麼前往其他的基地,難道地下也是通車的嗎?

這點她還真猜對了,下班之後她根據同事的話,前來參觀基地的地鐵,據說這裡可以通往其他基地,但票價昂貴。

十萬一次單程票。

陳念熙想了想,只買了一張圍繞著基地的票,一百綠鈔,她發現這個基地是圓形的,被一條假的河流包圍著,魔塔像是整個基地的監視者,注視著底下的螻蟻。

再次回到瞿醫生家,陳念熙漸漸覺得群居生活的樂趣有些消失了。

瞿菱這孩子雖然懂事,但可能她最近態度太放鬆了,這孩子似乎知道她不會真的生氣,總是纏著她說過去的事情。

再說下去,她就要暴露自己來自過去的事實了。

因此當天陳念熙提出在貧民窟租賃一間屋子。

恰好隔壁屋子主人死了。

陳念熙順理成章地以治安員的身份,0押金,每月租金一千的價格拿下了隔壁兩室一廳。

當天晚上她躺在木板床上,久違地做了一個夢。

夢中她再次來到了那扇門面前。

這次的夢境似乎比以往都要模糊,她只能聽見含糊的囈語,根本聽不清是什麼內容。

伴隨著綠色如火海的光芒淹沒了整個城市,陳念熙看見逃竄的人群都漸漸呆滯,機械地在路上行走著。

那些尖叫也戛然而止,求生的慾望似乎被什麼東西抹掉了。

只剩下一群軀殼在原地踏步。

隨後是一個熟悉的組織,對方身上紋著相同的紋身,團隊訓練有素地掏出什麼東西在做記錄。

像是在記錄一場失敗的實驗,陳念熙看著他們對那些失去神智的人群沒有一絲憐憫也沒有任何詫異,她莫名感到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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